“就说到这!想去的,来我这报名!明早动身,直奔睢阳。”
话音未落,人群呼啦涌向许褚。
“我!带我去!”
“加我一个!”
“兄弟别愁!你欠的恩,我们替你还!回头替你多宰几个黄巾贼!”
“好兄弟!”
不到两个时辰,众人皆已决断。
好些人明明不合要求,仍挤着报名,都被许褚挡了回去。清点下来,共一百二十六人应征。
许褚交待完时辰便遣散众人,让各自收拾行装,与家人辞别。
安顿妥当,许褚归家面见双亲。甫一说明,许父霍然起身,大手拍上儿子肩头:“好!我许家儿郎正该如此!陆将军非池中物,跟着他必有大出息!”
“爹娘等你衣锦还乡!”
话虽如此,二老眉间仍凝着忧色——那可是百万黄巾盘踞的青州。
“儿!”许母攥着袖口抹泪,“娘不要富贵,只求你全须全尾地回来!”
“娘放心!”许褚喉头一哽,攥拳道:“儿子定闯出功名,让二老过上好日子!”
“痴儿!”许母抚着儿子面庞直摇头,“平安比什么都强!”
许父沉声补道:“记住!蛮力再大也莫逞强!”
“别忘了照看好陆将军!他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你大哥在家盯着呢,别担心!”
许父又嘱咐了一遍。
“是!儿子记住了!”
“出发!”
清点完人数,许褚大手一挥,带队向北进发。
“一定平安回来!”
身后,家人们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
与此同时,陆风一行刚踏入梁国地界,便收到了暗卫传来的消息。
陆一将信报递上:“公子,谯郡许县那边传来消息,两天前,许褚带着许家庄一百二十六名子弟赶往睢阳,说是要在那儿等您。
“他们想追随您平定青州叛乱,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
陆一觉得许褚这人挺靠谱,是个重信义的汉子。
先前他还担心许褚忘了这事,现在看来,人家记着呢!
“哦?”
陆风眉梢一扬,露出喜色:“好!许褚果然没让我白等!”
“那咱们就加快速度,争取中午赶到睢阳,别让人家久等!”
“驾!”
“遵命!”
陆风当即下令全军提速。
正午时分,队伍抵达睢阳西侧的十里长亭,远远望见许褚一行已在等候。
“来了来了!”
“是陆将军的旗帜!”
“哈哈哈,我就说今天准能等到!”
见陆家军旗帜渐近,许褚等人兴奋大笑,纷纷走出凉亭,来到路 相迎。
“轰隆隆——”
马蹄声渐近。
“吁!”
陆风勒马停在许褚五步之外。
他纵身跃下马背,大步流星地走向许褚一行,张开双臂朗声笑道:\"仲康!别来无恙!你这身板可愈发结实了!\"
许褚领着一众汉子快步迎上,满脸喜色:\"将军!某带着许家庄一百二十六名儿郎赴约来了!\"
(系统提示音掠过)
那厢亲兵们早已支起营帐,灶火正旺。
陆风向许褚和许家庄众人介绍自己麾下的将领。他指着一位少年说道:“这位是黄叙,黄忠将军之子,继承了父亲的武学天赋,日后必成大将之才!”
魏延和黄叙都得到了引荐,许褚热情地与典韦等人寒暄。性格豪爽的他很快与众人打成一片,对荀攸、戏志才等谋士也礼敬有加。
此时青州北海郡的黄巾大营中,管亥捏着一份密报冷笑道:\"这些狗官永远改不了内斗的本性!匿名情报透露了朝廷派陆风前来平叛的消息,并暗示愿意提供支援——当然,要用黄巾军劫掠来的金银交换。
比起其他,他更急需武器军械与物资补给。
管亥狞笑。
无论对方有何企图,只要于己有利,他不介意顺势而为。
瞥见这个名字,管亥眯起眼,凶光毕露:\"当年就是他害死了大贤良师、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和张牛角弟兄们!来得正好,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今时不同往日。
当年黄巾军遭受天下官军围剿。
而今不仅没有其他官军支援,据那神秘势力透露——朝廷连一兵一卒、一粒粮草都未拨给陆风。
更别提还有内鬼暗中作梗。管亥心想,就算是头猪来指挥,也能打败陆子翼吧?
单枪匹马能召集多少兵马?
筹措多少粮饷军备?
他管亥手握百万黄巾大军——
咳!虽大半是裹挟的流民,但精锐也有二三十万!
虽说战力马马虎虎
胜在人多势众!
情报显示,陆风仅有九千铁骑。
看清数字,管亥惊得跳脚。
他太清楚供养战马的耗费了。
眼红得几乎发狂。
当然只是幻想。
即便真能夺得战马,他也不会立刻去碰兖、冀两州找死。
顶多在青州各城劫掠一番罢了。
这两年管亥算是看清了,只要自己安分待在青州闹腾,朝廷根本不会大动干戈来剿灭他。就算朝廷真派兵来讨伐,大不了带人躲进泰山深处避避风头。可要是胆敢进犯冀州、兖州,当年剿灭黄巾军的惨烈局面定然会重演。
他本就没有改天换日的野心,当个逍遥自在的土皇帝就心满意足了。连张角那般雄才大略的人物都功败垂成,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成什么气候——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与此同时,谯县曹氏老宅里,曹操正翻阅着最新军报。并总领青州 事务的消息传来时,距其与许褚睢阳相会已过去两日,此时再想截住陆风为时已晚。
当初任济南相时,曹操雷厉风行整顿吏治,一口气罢免了八成渎职官员,吓得 污吏纷纷逃窜。这般铁腕手段既得罪了权贵,更触犯了当地豪强的利益,最终导致政令难行。心灰意冷之下,曹操只得称病辞官,回老家过着耕读射猎的闲散日子。
隐居蓄势,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若能招揽荀彧,他曹操也是求之不得。
但他心里清楚,以自己如今闲居在野的身份,即便当初任济南相时,也不够资格延请荀彧这样的人物。
才士自有其傲骨。
话到即止。
但从与荀攸的书信往来中,他确实察觉了些端倪。
不过那都是后话。
更何况,那终究是荀攸的选择,他虽不会参与,但也不会妨碍族弟的前程。
荀氏一族,确实该多方下注。
荀攸此举也是一种谋划。
对于天下大势,他本人及荀爽等族老都有推演。
乃至颍川书院那边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