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慧的蔡琰当即摇头:“夫君最不喜这些虚礼。在他心中,家人和睦远胜名分高低。”她虽年幼,然博览群书心智早熟,更与陆风朝夕相处深谙其性情。
蔡琰心中早已认定,陆风便是这样的人。
作为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她自然要展露足够的胸襟,让众姐妹和睦相处,使陆风的后院安稳无忧。
甄姜闻言先是一愣,抬眼望向陆风。见他报以温和笑意,心头顿感温暖,随即向蔡琰欠身行礼:\"多谢姐姐提点。\"
这番话说得蔡邕抚须开怀,挺直腰板笑道:\"巧言令色!你办书院的心思老夫岂会不知?不过此事正合我意,便应下了。\"
这确实是两全其美之事。更何况陆风乃是他的东床快婿,自当鼎力相助。
蔡邕欣然应允。连日舟车劳顿,纵使乘坐特制马车,年迈的身躯也需好生将息。
《归途与书院》
众人正说话间,陆风朝甄姜和蔡琰挥手道:\"姜儿,琰儿,该启程回府了。\"
蔡琰轻声应和,众人纷纷登上马车或跨上骏马,朝黄县城内疾驰而去。
入城后,陆风将蔡邕父女暂时安顿在太守府。他早就在城内购置土地,建造了数座气派的宅院。典韦、黄忠、荀攸等人各得一套三进院落,蔡邕自然也不例外——陆风深知这位师长不会长居太守府。
翌日清晨,蔡邕迫不及待地拉着陆风参观书院。这书院造得极好!既显恢宏又不失庄重,山水布局更是独具匠心。\"
蔡邕轻哼一声,显然不信。
来到书院门前,蔡邕望着空白的匾额问道:\"此处为何尚未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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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学子将来书院求学时,进门便能仰望恩师墨宝,岂不美哉?
这番安排正是为了增强蔡邕对书院的归属感。
为了让老人家欢心,陆风可没少费心思。
说罢广袖一展,就要挥毫。
早有准备的陆风向远处招手。
陆一会意,立即带着几名仆人呈上特制金漆——这是专为匾额准备的。
只见陆风来到匾额下,足尖轻点腾空而起,轻松摘下数十斤重的木匾。
蔡邕父女齐声惊呼。
蔡琰也气鼓鼓地挥着拳头,杏眼里满是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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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一把推开陆风,抓起蘸满金漆的毛笔,在牌匾上行云流水地挥洒起来。四个遒劲大字便跃然匾上。
陆风本想亲自上阵,却在蔡琰目光注视下作罢,转而向陆一使了个眼色。陆一会意,立即指挥仆役将匾额悬挂妥当。至此,东莱书院正式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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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成公就别指望了,那老顽固死板得很,绝不可能出山助你!”
蔡邕对郑玄的脾性显然极为了解。这位老友被早年的党锢之祸吓破了胆,对仕途避之不及。
“哈!”陆风闻言笑道:“老师放心,我本就没打算请康成公出山。难道还能拦着门下 奔前程?”
郑玄的名望虽高,但在陆风看来,他与蔡邕一样,都是适合执掌书院的人物。眼下青州有蔡邕坐镇便已足够,待将来势力扩张,再建座学院请郑玄来教书育人即可——不问政事,专司讲学总无妨吧?若真淡泊名利,又何必广收门徒?
蔡邕颔首道:“既如此,随我同去吧。你打算何时动身?如今青州黄巾局势如何?”他对当地情形尚不了解,但途经琅邪、城阳二地时,满目疮痍之状仍触目惊心。若非商队与暗卫震慑,加之陆风暗中布置人手清除威胁,此行凶险远不止于此。
这些隐情蔡邕自然不知,陆风亦不会点破。倒是东莱郡令他惊喜——黄县城中街市虽不繁华,却已显生机勃勃之态。两月间能有此变化,足见自己这学生兼准女婿的本事。想到此处,蔡邕心头泛起几分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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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然是表面说辞。
暗中操控管亥之事,知情者越少越好。像黄忠、荀攸这些必要接触机密的心腹知道也就罢了,蔡邕实在没必要知晓内情。
况且以这位老先生的耿直秉性,若是知晓其中端倪,还不知会作何反应。
老人家平生未曾见过这般阵仗,颇觉新奇。
立在旁边的蔡琰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虽不作声却难掩期待。
原来月余之前,陆风就已寻访到太史慈的故居,当时家中仅剩年迈的老母亲独居。
太史慈家的老宅年久失修,房屋破败不堪。去年寒冬时节,太史老夫人险些冻死在漏风的屋子里。后来陆风得知此事,不仅送去生活物资,还派人修缮了房屋。起初老夫人执意推辞,生怕给儿子添麻烦。经过陆风耐心开导,说明这反而是在帮太史慈尽孝道,并承诺不会为难其子,老人才勉强接受部分援助。
教育大计刻不容缓。虽然世家子弟不屑教授平民子弟,但流民中不乏识字的落第文人可供差遣。
管亥在这件事上出力甚巨。
陆一领命后立即告退。
也只有陆风具备这般胆识与远见,敢于推行如此变革。
言辞间尽显戏志才对新政的鼎力支持。这位寒门出身的谋士,对垄断仕途的世家大族素来深恶痛绝。
往昔苦无对策,如今陆风的方略让他瞥见曙光。当然,他并非嗜杀之人——若士族肯改弦更张,想必主公会网开一面。
虽不能再独揽大权,但凭其家学渊源与丰厚底蕴,仍可领先寻常百姓。
既来此争霸天下,总要为后世留些基业,方不负此行。
翌日拂晓,陆风便率蔡邕父女、戏志才、典韦等人启程。半日疾驰,威海船厂已映入眼帘——新建的宝船即将下水,改良飞剪船早已泊在港中。
飞剪船主要用于海上运输。
大明宝船以及后来陆风与黄承彦等人合作改进的次级战船,将成为海军未来装备的主力舰艇。
见陆风一行抵达,甘宁快步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