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信以二弟的才干,若得吴侯接见,定能受到重用。
实则当时赵云尚未出师,唯恐扰其心绪,影响在童渊座下修行。
赵云却看得通透,当即眉头微蹙郑重嘱咐。
他害怕某日归来,却再也见不到兄长。
若真如此,必将抱憾终身。
思及此处,对陆风的感激之情愈发真切。
赵峻含笑应允。
赵云眼中流露的关怀让赵峻心中暖意融融。
欣赏归欣赏。
若陆风的为政之道与己志相悖,他宁可另寻他法报恩,也不会轻易托付忠心。
他怎舍得委屈自家兄弟?
赵云望着处处为他着想的大哥,胸中涌起阵阵暖流。得兄如此,夫复何求?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尽在不言中。
赵云拍板定夺时,暗自做了决定:即便陆将军的政见偶有不合,只要相差不大,他也愿留下效力。
他对兄长亏欠良多。
既然大哥愿为他倾尽所有,他又何妨为兄长退让三分?
赵峻欣然应允
他只盼陆将军能满足赵云的心愿
届时兄弟二人同在陆将军帐下效力,既能互相扶持,也不必再忍受常年分离之苦
无论赵云如何看待陆风,他本人对这位年轻将领充满感激与钦佩
在他看来,这位比自家弟弟还年幼的陆将军堪称当世豪杰
能在弱冠之年立下赫赫战功,更将凶悍的黄巾贼寇尽数剿灭,绝非寻常人物
下定决心后,赵云兄弟很快便启程离开赵家庄
听闻他们要投奔青州陆将军,竟有十余名同乡青年愿随行
众人皆言要报答陆将军恩情,更要谋个前程
赵氏兄弟自然应允
启程当日,一行人便结伴向东莱郡进发
临行前,赵云特意修书向恩师说明去向
恰逢童渊正在常山郡访友
不过两日便收到了爱徒来信
童渊斟满酒碗,与老友李彦碰杯饮尽,缓缓道:\"小徒初出茅庐,来信说欲随兄长前往青州会晤陆风若无变故,或将在其麾下效力,藉此历练\"
李彦闻言,仰头饮尽杯中酒,饶有兴致地问道:\"可是常山赵子龙?听闻他年方十八就已学成下山?这般天资实在罕见!不知比我那徒儿奉先如何?\"
此外,蔡邕两个月后将在东莱创办东莱书院,届时必定十分热闹,我们不妨前去一观!
岁月不饶人!
追求武道至高境界却始终难觅武圣门径,李彦反而乐于四处游历,或许某个瞬间就能顿悟突破呢?
毕竟这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少年,在冀州地界已被传得神乎其神。
被点破心思的李彦毫不恼羞,反而开怀笑道:\"我确实有此打算!\"
到那时,即便突破者并非自己,也足以令人欣慰!
童渊颔首表示赞同。
李彦笑吟吟地问道。
武道的修行,拼的是坚韧不拔的意志,全凭胸中一口不灭的锐气。
李彦轻叹着摇头。
他平生所见,论武道天赋无出吕布之右。更难得的是此子天生神力,筋骨之强健远超常人,在武学造诣上的悟性更是举世罕见。
童渊颔首附和。
当夜,师兄弟二人便悄然离开常山。他们未与赵云同行,而是另择路径,徐徐向东莱进发。
洛阳城内,大将军府邸。
何进暴跳如雷。他刚接到密报,管亥率数万精锐竟被陆风打得溃不成军,如今缩在泰山不敢出头。早知如此,不如自己派人去收拾这个功劳。
在他看来,能让陆风分身乏术已是上策。
何进盯着战报,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案几。这少年将军的兵锋之利,实在令人心惊。
未央宫内,刘宏把玩着青州捷报,龙颜大悦:\"朕的陆爱卿,果然从不让朕失望。香炉升起袅袅青烟,掩去了天子深邃的目光。
两个月来,陆风一直留守东莱,除了剿灭郡内盗匪再无其他行动,这不禁让人心生不满:\"他为何不乘胜追击,彻底剿灭青州黄巾余党?莫非又是故意为之?\"
这番详尽分析明显带着偏袒,可见这两年张让没少收受陆风的贿赂,否则怎会如此卖力为其说项。
那蠢材一向厌恶陆风,处处与他作对!
天子早已看透其中缘由。
这厮莫非是自觉愚钝无能,又得罪了朕,唯恐陆风崛起后,朕会撤了他这大将军之职,让陆风取而代之?
思及此处,天子刘宏暗自嗤笑:“终究是个没脑子的屠夫!陆风虽有大才,但对朕虚与委蛇,显然另有所图。即便要换掉你,也轮不到他来坐这个位置!”
“否则待他羽翼丰满,恐成第二个袁氏!”
“不!怕是比袁氏更棘手!”
毕竟,兵权之患远胜太傅之权。
自陆风明奉暗违、消极怠政起,天子便已看透其本质,彻底断了扶持的念头。
如今反倒打算借他牵制何进与袁氏。
不过是一柄趁手的刀罢了。
“暂且如此吧!那边的情况,够他焦头烂额数年。呵!”
天子冷笑连连。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