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重新召来一名亲信骑兵,令其配备三匹快马,日夜兼程将信送往袁术处。
关于袁术派来的那名使者?
此刻还在边上喘着粗气,若再命其奔波,怕是要当场断气了。
传令兵接过书信,疾驰而去。
“这陆子翼实在是个心腹之患!必须设法尽快铲除!即便一时难以得手,也定要削减其势力!”
袁绍怒拍桌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刻联军大营内,刘备军帐中——
“玄德兄,快尝尝这铜锅炙肉!”
曹操兴致勃勃为刘备布菜:“这烹煮之法可是从子翼那儿学来的,连配菜香料都是向他讨的!”
“平日我都舍不得多用,今日倒是让你占了便宜!”
刘备原本举箸欲食,听闻“陆风”二字,笑意骤然凝固。
但他终究城府颇深,瞬息便恢复如常,俨然一副欢喜模样。
若论逢场作戏的本事,这位汉室宗亲确是天生的好手,竟连曹孟德都未瞧出破绽。
细究起来,刘备对陆风的嫉恨由来已久。
自卢植被囚车押赴洛阳时,他救援不及反遭董卓算计后,这份怨恨便如野草疯长。
及至黄巾平定,洛阳封赏时,又因爵位不称心意与陆风当众争执。
虽事后证明是他多心,却更添愤懑——
凭什么陆子翼能拜将封侯,坐镇南阳?他刘玄德堂堂汉室宗亲,却只得个区区县尉?
偏生还有督邮前来刁难!
“定是陆子翼暗中作梗!”
彼时的刘备咬碎银牙。
举凡世间不如意事,自然都要算在陆子翼头上。
“也罢,既然送上门的佳肴,岂有不食之理?今日定要多吃些他陆子翼的心血!”
刘备很快转过弯来——既有便宜可占,何况还是陆风的?不占白不占!
想通这一点,他顿时释然,举杯与曹操推盏,大快朵颐地涮起火锅,痛饮美酒。
这酒香醇厚,听曹操说是陆风所赠。
可再不甘又能如何?
他动不得陆风半分。
保不齐人家早不把他放眼里。
刘备索性化怨气为食欲,风卷残云般扫荡酒菜。
隔间里,曹仁正招待关羽、张飞。听得隔壁喧闹,三人相视大笑。
曹仁听他直呼陆风其名,眉头一蹙,但终究没作声,只是暗生嫌隙。
陆风对他有教导之情,怎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侮辱陆风?
要不是实力不如张飞,加上这次事关兄长拉拢刘关张的计划,曹仁绝不会轻易罢休。
“嘶——哈——”
刘备吃得满脸通红,吐着舌头喘气:“孟德兄!这红彤彤的东西是什么?辣的,像中毒似的!难受得要命,可又莫名过瘾,根本停不下来!”
这玩意儿简直让人上瘾!
曹操哈哈大笑:“这叫辣椒,是子翼特制的香料,稀罕得很!这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就叫辣!玄德老弟,你这可是沾光了!旁人想吃还吃不着呢!”
自从尝过辣椒,曹操现在没它都吃不下饭。
“可惜存货不多了,辣椒粉倒是还能撑一阵。改天得再问子翼讨些才行!”曹操无奈摇头。
他已然离不开这滋味——少了辣椒,饭菜都没了灵魂。
隔壁的张飞和关羽听得真切,恍然大悟。
“原来这叫辣椒?果然是宝贝!”两人连连点头。
张飞舔着嘴唇嘀咕:“陆风手里的好东西可真不少”
他忽然盯住关羽的脸,惊奇道:“二哥,你脸色怎么比平日更红了?该不会是偷吃辣椒太多才变成这样吧?”
“好哇!有这种好东西竟瞒着兄弟独享?”
这兄弟情还能不能要了?
关羽气得丹凤眼圆睁:“放屁!老子天生红脸!”
什么辣椒吃红的?
埋汰谁呢!
这三弟怕是不能要了!
洛阳城内,董卓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茶盏叮当作响。
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只见吕布提着方天画戟冲进来,戟尖还滴着血:\"义父!
与此同时的涿县郊外,张飞正踩着田埂狂奔,身后红脸长须的关羽提着青龙刀紧追不舍。
张飞回头扮了个鬼脸,顺手拽倒路旁的稻草堆。纷扬的草屑中,他忽然瞥见刘备倚在草庐门边,正捏着眉心摇头。
话音未落,青龙刀已劈开他们之间的木柱。云长,且看为兄面子上\"
董卓听见这名字,猛然瞪圆眼睛,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袁家这群混账!老子还没找他们算账,倒敢先来招惹我?连华雄都折在他们手里,西凉精锐死伤无数!该杀!统统该杀!\"
李儒只能低头挨骂。这些日子董卓脾气愈发暴戾,他心里清楚缘故——不仅关东联军来势汹汹,朝中大臣更是阳奉阴违,惹得董卓处处掣肘。
这番话果然奏效。差点忘了袁隗老贼还在天牢!你立刻去提人,待我明日亲征时,用他们全家的脑袋祭旗!\"
董卓发出森然冷笑。
董卓闻言,咧嘴狞笑,血盆大口令人胆寒:\"本相就是要让他们都跳出来!\"
李儒这才恍然大悟,连日操劳让他反应迟钝:\"原来主公假意亲征,实为肃清洛阳异己。\"
消息很快传遍洛阳。袁隗满门将成祭旗之物,引得全城哗然。
反对势力暗中串联,图谋趁董卓离京时发难,夺取洛阳控制权,救出天子。也有精明者闭门不出,静观其变。
新任宦官司徒王允同样看透其中玄机,只是伤病未愈,不便多言。
药效虽佳,痊愈尚需十日。
王允的指尖划过案几,发出刺耳声响。他忽然大笑,笑声像钝刀刮骨:“都去死。”残缺后,太原王氏的族谱上已暗中划去他的名字。
帐内油灯骤晃。贾诩盯着地砖上的酒渍,缓缓抬头——那里本应是营帐死角,此刻却多了一道呼吸声。
“装聋作哑行不通。”来人踏前半步,腰牌在暗处泛光,“我家主公说,找您这样的‘潜渊之首’,果然得用捕蛟的网。”
暗想自己向来韬光养晦,怎会招惹这等莫测势力?不济!定是藏拙功夫未臻化境!\"
他暗自立誓若能脱身,定当加倍潜心隐忍之道。不达至境,绝不出山。
忆及梁县、东平之事,陆风用兵确有过人之处。更耐人寻味的是此番讨董竟尽遣骑兵,其中深意令人玩味。
西迁长安这步棋,贾诩早已看透。洛阳绝非久留之地——诸侯联军定会攻破洛阳,但又不会急于剿灭董卓。留着这个靶子,各路诸侯才好名正言顺地扩张势力。
董卓唯一的生机正在西迁。长安坐拥函谷天险,陇山屏障,当年大秦正是以此为基业席卷天下。贾诩断定李儒很快就会献策迁都。
“先生必不会等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