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袁绍与公孙瓒的“赔款”，倒是解了陆风的困境。
甘宁叹气：“这算什么事？咱们拼死拼活挣来的功劳罢了！建设兖州要紧，战船凑合再用几年吧！”
他虽有不甘，却也体谅陆风的难处。
郭嘉笑道：“甘将军能这般想便好。此外，钱粮运输需东海舰队出力，还需提防敌军使诈——尤其是大船靠岸时。”
甘宁拍胸保证：“放心，我早有对策，定叫公孙瓒不敢妄动！”
郭嘉颔首：“如此甚好。”
袁绍与公孙瓒反应迅速，筹措钱粮十分高效。
经陆风同意，公孙瓒秘密赎回三万降卒。按公孙瓒要求，兵马未在平原郡港口登岸，而是绕海路送至渤海。为此，公孙瓒耗粮一百五十万石，几乎耗尽存粮。
袁绍却未提起赎回将士之事，仿佛已将其遗忘，当作全部战死。
公孙越与颜良被赎回后，冀州局势陷入短暂平静。但实际上，袁绍与公孙瓒暗中加紧备战。
颜良返营三日后，即赴邺城拜见袁绍。
“末将颜良，拜谢主公搭救之恩！愧对主公，令您耗费巨资！”颜良郑重行礼，感激涕零。
演技精湛的袁绍，令颜良深受感动。
“主公”颜良热泪盈眶，心生誓死效忠之念。
袁绍笑言劝慰：“好了，男儿岂能轻易落泪？”随后问道：“且说说，渡河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败得如此之快？”
袁绍迫切想从颜良口中了解陆风在青州的 、军队战力，以及战败原因。他心中疑惑：陆风军当真如此强大？若真如此，日后如何应对？
提及那遮天蔽日的箭雨，他至今心有余悸。
袁绍与身旁的许攸、田丰闻言俱是眉头紧蹙。
此等寻常军械，能有何特异之处？
难不成吴侯当真能化腐朽为神奇？
颜良将关城之战始末详尽道来，尤其着重描述了神臂弓、陆氏连弩与陆家铁骑之威。
许攸捻须低语：“当真如此？”
沮授颔首附和：“早有耳闻陆氏商会贩售铁器甚多，如今观之，吴侯恐怕还暗藏精铁速炼之法。”
若非如此，焉能造出这许多弩箭，肆意挥霍？
袁绍一拳砸在椅臂上，厉声道：“此等利器，岂能落于人后？须得设法夺取那两种兵械图谱，兼得炼铁秘术！否则，日后对阵陆风，必陷危局。”
颜良肃然抱拳：“末将附议！待仿制功成，恳请主公优先调拨我部。他日必为主公雪耻！”
提及此战之败，他深以为恨。
袁绍当即允诺：“好！准你所请！”
颜良乃他心腹大将，自然优先配给。
“谢主公！”颜良郑重行礼。
袁绍旋即传令青、兖二州细作，不惜代价获取那两种兵械实物或制法——若二者兼得，更妙。
曹操闻讯骇然：“他竟还藏着多少兵马？”
“那玄武营当真如此凶悍？”
“连青州军亦是主力？何时练成此等劲旅？”
陈到之名他略有印象，原是陆风在南阳收服的偏将。
自调往东莱，便再无音讯。
岂料此人竟是青州军统帅，韬光养晦至此。
（
“明面上按兵不动，实则配合默契，一面借黄巾之手清洗青州世族豪强，一面暗中积蓄兵力？”
程昱目光炯炯地断言。
“这般行事，确实像他的手笔！”
曹操抚掌而笑，眼中闪过赞赏。
他越想越觉得程昱勘破了其中关窍。
“好大的胆子！那时朝廷尚在！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对青州世族的谋划竟始于那时！难怪能迅雷不及掩耳般平定青州，推进变革——原来早埋下了伏笔！”
连曹操也不得不感慨：棋高一着。
这般手段，他也曾动念，却终究未能施行。
“吴侯果然深谋远虑！”
荀彧双眸微敛，语气复杂。
他早该想到的。当年洛阳初遇陆风时，便觉此人心思诡谲，与自己格格不入。
原来症结在此！
“公达当年是否已窥破天机？才毅然投身其麾下？你当真如此笃信他，又这般看衰汉室气数吗？”
荀彧想起荀攸，心底无声叩问。
可惜此刻荀攸远在并州，无人解答他的疑惑。
“妙极！”
曹操仅以二字概之。
布局之早，竟始于黄巾乱起。
莫非那时陆风便已预见汉室倾颓？
这等眼光，他曹孟德当年可未曾具备。
此时荀彧进言：“主公，吴侯之事暂且不论。袁绍与公孙瓒此败，于我兖州实乃良机，可赢得更多喘息之机。”
“依彧之见，袁、公孙二人必有一战，届时冀幽二州归属将定。”
“我等也该全力筹备了！”
荀彧断言：属于他们的时机将至。
“善！”
曹操颔首应和。
曹操与荀彧同时露出诧异之色。
曹操难掩激动地追问。
这个机会他已期盼多时。
自驻扎并州起就在等待转机。
程昱详细禀报了董卓与吕布为争抢王允之女几乎兵戎相见的事。
其中必有玄机。
当然具体部署还需从长计议。
程昱郑重领命。
豫州境内，
袁术已占据除鲁国、沛国外的全部疆域，正式将治所迁回故乡汝南。
袁术得知袁绍与公孙瓒联合进攻陆风却惨败的消息后，放肆大笑：\"本初兄本初兄！往日里总摆出副了不得的模样，原来就这点能耐？\"
见袁绍吃瘪，袁术便觉痛快。
可现实恰恰相反。
在他看来，士族才是立身之本。陆风竟敢得罪士族，将兖州青州变作白地，能成什么气候？至于平民百姓，不过蝼蚁罢了。
袁术对陆风的新政毫不在意，甚至嗤之以鼻。
阎象早已看透袁术的心思，但他仔细研读过那份新政的内容，深知其中蕴藏的威力。
这份新政确实损害了士族豪强的利益，表面上看似乎是专门针对他们而设。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阎象发现，并非如此！
陆风的新政核心在于公平——士族豪强与平民百姓被置于同一层面，没有任何特权。
每一条政策都在贯彻这一原则。
以阎象的智慧，自然明白这样的变革将带来多么巨大的冲击。
对百姓而言，这无疑是天大的福音！
诚然，此举会得罪大部分士族豪强，使他们不再支持陆风。
但他赢得了民心！
青州、兖州的百姓无不拥护他的统治。
即便日后敌军攻占陆风的地盘，想要恢复旧制也将难如登天。
甚至，只要陆风振臂一呼，万千百姓便会化作他手中的利剑。
这样的新政虽有小弊，但利远大于弊。
阎象很想向袁术阐明这些道理。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因为他知道，袁术不会听，也听不进去。
这并非因为袁术愚钝，而是他的思维早已被旧制束缚，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唉！未来真正能威胁天下的诸侯，必是吴侯！”
阎象在心里默默叹息。
另一边，徐州州牧府内。
陶谦原本还在谋划是否趁机攻打青州琅邪国，分一杯羹。
可没过几日，便传来公孙瓒、袁绍联军惨败的消息。
他顿时震惊不已。
袁绍与公孙瓒竟如此不堪一击？陆风的实力竟已强横至此？
陶谦暗自心惊，额角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