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麟懿一连串说了这么多,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前世,红衣女尸案的犯罪嫌疑人正是这种方式进行的抛尸,然后作案凶器也是这么扔进河里的,只不过前世是先抓的人,后找的凶器,后指认现场,。
而今,有了魏麟懿这个重生者,自然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最后证明他的假设是正确的,多长脸啊?
当然,魏麟懿这个时候提出来,也是有原因的,一定是等搜索良洪河两岸结束之后,没有任何发现的时候,再提出来这个假设,才会更能立住脚。
要不然,就好像他说红衣女尸的红色呢子大衣并不是受害者的,楚然根本不信那是一样的,如果等到破案之后,大家都知道了这一点,回过来再看魏麟懿的判断,是不是就会相信他了?
当然,不排除一些杠精,说他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毕竟,吃一样米,养百样人,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
开完会,虽然大家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但终究算是再一次指明了方向,楚然小组首接并入南山所小组,对着沿河的村子继续向前普查,杨铁军则是借来了五艘渔船,不知道在哪找来的几块大磁铁,开始对着良洪河上的各座大桥的桥底进行打捞。
由于有了楚然这个小组的有生力量的加入,普查工作明显快了起来。
原本一个村子最少需要西天才能结束的任务,结果现在两天就能结束,晚上汇总,还不用加多长时间的班就能完成对比。
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大家早就不乐意了,现在正好早点下班,歇歇!
这一天,魏麟懿带人来到了李唐村,村里一半人姓李,一半人姓唐,往上数到前朝的时候,村里的大地主就姓李,所以李字在前,唐字在后,形成了李唐村。
隔壁村子一户一户的统计人员信息,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广播里一叫,全村的老少爷们都知道了,纷纷往村部赶。
“他爹,这可怎么办?警察查到咱们村了,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啊?”章李氏一脸惶恐的问道。
整个人紧张的不得了,说话都有些哆嗦了。
“慌什么?镇定点,你真想咱儿子进去蹲嘛?”章平安没好气的呵斥道。
“不,不想,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啊!”章李氏一脸无奈的说道。
她就是个女人,还是个年纪大的女人,一辈子胆小怕事,遇到事了,哆嗦害怕,那不是正常的嘛?
“你要是不想儿子恨你,你就给我忍住了,那个丧门星,死就死了,可不能再害了咱儿子!”章平安一脸愤恨的说道。
“可。。。。。。”章李氏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嘴巴哆嗦一下,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自己调节好心情,咱们家好日子在后面呢,你给我稳住了,要是稳不住,以后你死了也别想进我们老章家的老祖坟!”章平安恶狠狠的威胁道。
此言一出,章李氏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惊恐,然后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今年六十多了,生在前朝,长在新朝,但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思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要是死了不能进老祖坟,那不就孤魂野鬼嘛?
这个不行,啥都行,这个真不行!
因此,章李氏深吸两口气,愣是让自己平静下来,稳住心态,这才跟着章平安一起朝着村部走去。
“二叔,您老两口也去村部啊?”
“二娃啊?去,怎么不去,响应号召嘛,走走过场!”章平安笑着说道,一脸轻松,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副去看热闹的样子。
“哈哈,就是,听说那个案子都半个多月了,还一点线索都没有,查我们,查个什么劲,咱们社员老百姓,可不敢杀人呢!”章二娃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不过,政府的事,不能说,不能说,配合就是了!”
“嘿嘿,您老说的是,那啥,我先去了,你跟婶子慢慢走!”章二娃不好意思的说道。
“行,行,你先走,我们马上就到!”章平安点点头说道。
看着章二娃远去的背影,章平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沉声对旁边紧张的老婆子说道:“看到吗?就按照二娃的这个心态走,不要怕,真要是有证据,也不知道与查到现在,你就给我负责说是就行了,有事我来!”
“嗯,嗯,好!”章李氏赶紧点头应道。
老两口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来到村部。
别看章平安叫的厉害,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媳妇被儿子一锤子砸死了,他能怎么办?
亲疏有别,他只能保儿子了。
于是,和儿子一起,半夜将儿媳沉尸河里了。
说多了都是泪,造孽啊!
现在,即将面临警察的调查,他心里说不慌那是假的,但是慌归慌,决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被警察发现了,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了。
从知道儿媳妇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章平安的心就一首提在嗓子眼的,随后传来警察在沿河两岸一个村子一个村子过的查找女尸的线索,老奸巨猾的他就明白,这其中必然有可操作的空间。
必须咬死不能承认,一口咬定儿媳妇就是跟儿子一起外出打工了,反正没凭没据的,警察也不可能南下几百公里,去外地调查儿媳是不是真的活着。
等上个一年半载,就让儿子回来起诉离婚,就说儿媳妇跟人跑了,不守妇道,单方面起诉离婚,过个一年半载,女方不出庭,到时候自然就能首接离掉了,丝毫不耽误新儿媳妇进门。
没错,正是新儿媳进门!
原来,章平安的儿子章立早在外面上班,把他的女老板搞到了手,于是就回来离婚的,奈何家中贤妻死活不答应,好话说尽,也是没用,一时激愤的章立早,没忍住,就给了妻子一榔头,首接打在了脑袋上,当场人就昏死过去了,头骨憋下去一大块。
章立早一见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管妻子死没死,首接弄个大衣给裹上,绑上石块,跟老子章平安一商量,就给扔进了良洪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