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安静站着的城阳眨了眨眼，默默地从自己那个同样塞得满满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递到了李世民面前，小声说着：“阿爷，给。
李世民顿时龙心大悦，脸上的“委屈”瞬间被灿烂的笑容取代。
他接过棒棒糖，大手温柔摸了摸城阳的小脑袋，声音里满是宠溺：“哎哟！还是我们城阳最疼阿爷了！”
小兕子一看，阿爷居然有糖吃了，不乐意了。
她撅起小嘴，冲着李世民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奶声奶气控诉道：“阿爷羞羞！介么大银啦！还抢窝跟二姐哒糖糖七！”
她那小模样，叉着腰，仰着头，一副“我鄙视你”的表情，逗得周围听到的人都忍俊不禁。
李世民被小女儿这么一训，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故意把棒棒糖在嘴里咂得啧啧作响：“嗯！真甜！阿爷就吃了，怎么样？谁让兕子不给阿爷呢？”
“哼！”小兕子气鼓鼓地一扭头，扑回长孙皇后腿边寻求安慰，“阿娘！尼康阿爷！尼快说他！”
长孙皇后看着这父女俩斗嘴，笑得花枝乱颤，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安抚：
“好好好，阿娘说他，怎么能抢我们兕子跟城阳的糖呢”
李丽质见凌昀来了，也走了过来。她额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阿姐！”小兕子看到姐姐，奶声奶气地问，“砰砰枪系不系吼吼玩鸭？”
李丽质笑着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微喘：“嗯，很有趣。”
说着，她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小兕子见状，在她那个小挎包里摸索起来，很快掏出一盒小小的旺仔牛奶，递向李丽质：“阿姐！喝介个！甜甜哒！”
李丽质看着妹妹贴心递来的牛奶，心中一暖，接了过来，插入吸管喝了一大口。
冰凉香甜的奶液滑入喉咙，确实缓解了不少燥热。
她长舒一口气，用袖子轻轻沾了沾额头的汗，对小兕子柔声道：“谢谢兕子。”
喝完牛奶，李丽质转向凌昀，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光彩：“凌哥，我喜欢枪。”
“握着它，瞄准，然后击中目标的感觉很特别，很有意思。”
凌昀看着她眼中不同于往日温婉、多了几分锐气和自信的光芒，笑了笑，点头道：“喜欢就玩，注意安全就好，手册上的规矩一定要记牢。
他顿了顿，随口补充了一句，目光却似有深意地扫过一旁正听着他们对话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样挺好，多学一样本事，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至少能自己保护自己。”
李世民原本听到女儿说喜欢玩枪，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潜意识里觉得这等凶戾之物，与女儿家温婉的形象不甚相符，身为公主也不必亲自接触这些。
但凌昀随后那句“能自己保护自己”，让他原本到了嘴边的、想要委婉劝阻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啊，有自保之力，终归不是坏事。
尤其是见识过凌昀手段后，他看待许多事情的观念也在悄然改变。
长孙皇后何等聪慧，自然察觉到了丈夫的情绪变化和凌昀话语中的深意，她搂紧了怀里的小兕子，看向李丽质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慰与支持。
凌昀看着眼前这如同大型军事发烧友聚会般的演武场，连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们都抻着脖子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些还跃跃欲试，不由揉了揉眉心。
这样下去可不行。若因此荒废了正事，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他上前几步，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诸位！”
喧闹的演武场顿时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凌昀身上。
凌昀目光扫过程咬金等依旧抱着枪舍不得撒手的武将，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火热的文臣：
“新式军械，威力巨大，诸位好奇、兴奋，我可以理解。”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微微提高，“别忘了各位身上的担子！三省六部，各级衙门，还有无数政务军务等着诸位去处理。若是都沉迷于此，这大唐的天下还要不要运转了？”
他这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让不少沉浸在打靶快感中的文武官员们一个激灵，脸上露出了赧然和惊醒的神色。是啊，他们方才确实有些忘乎所以了。
凌昀见效果达到，便给出了解决方案：“从今日起，这演武场每日只开放一个时辰，具体时辰由兵部与陛下商议后定下。届时，有兴趣的可以前来熟悉操练。其余时间，此地封闭，任何人不得擅入。”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这些武器的配发与日常训练，会优先配备给需要的精锐部队。诸位都是朝廷栋梁，各司其职才是正理。”
说完，他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看着众人。
场间一片寂静。武将们虽然心痒难耐，但也知道凌昀说得在理，而且规矩是少君定的，陛下肯定同意，他们不敢也不能违背。文臣们更是纷纷点头，觉得确实不该在此浪费时间。
李世民见状，也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少君所言极是！诸卿且各归各位，处理政务要紧！此间事宜，朕自有安排！”
皇帝和少君都发了话，谁还敢有异议？众人纷纷躬身领命：“臣等遵旨！”
虽然依旧一步三回头，满脸不舍，但文武百官们还是开始有序地退出演武场，准备返回自己的岗位。
热火朝天的演武场，终于渐渐平息骚动。
看着文武百官们虽有不舍却依旧遵命逐渐散去，凌昀刚松了口气，一旁的小兕子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锅锅！锅锅！他们都肥去啦！窝们阔以玩啦！窝要玩那个！那个长长的砰砰枪！”
她的小手指着远处被侍卫小心收起来的一排狙击步枪，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凌昀顿时又是一阵头大。这刚把一群大人劝走，自家这个小祖宗又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