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世民垂头丧气、内心哀嚎之际,他手中的讲机仿佛嫌他还不够惨,再次“滋啦”作响,程咬金那带着点忐忑和期待的大嗓门又一次不合时宜地传了出来:
“陛下?陛下?您在不在啊?俺是说今晚那局到底还成不成啊?俺这理由都快想好了”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李世民这个刚刚承受了妻女“双重打击”的火药桶!
他所有的憋屈、尴尬、恼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怒火,对着对讲机就是一顿狂暴输出,一边骂一边气冲冲地朝着寝殿方向大步走去,声音洪亮,响彻广场:
“程!知!节!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憨货!蠢材!莽夫!朕被你害惨了!还打麻将?打你个混账东西!朕现在看见麻将就想给你砸喽!”
“还组局?组你个头!朕告诉你!从今天起,谁再敢在朕面前提麻将这两个字,朕就把他发配到岭南喂蚊子去!你!给朕滚去军营,绕着校场跑一百圈!不跑完不准吃饭!听见没有!”
“你个杀才!真是气死朕了!朕的一世英名朕的唉哟!”
他越说越气,差点被台阶绊个跟头,更是火冒三丈,对着对讲机的咆哮声更大了,“都是你!程咬金!你等着!你看朕明天怎么收拾你!”
对讲机那头的程咬金被这劈头盖脸、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骂首接喷懵了,半晌没敢吱声。
李世民却不管不顾,一路走,一路骂,声音渐行渐远,但那满腔的悲愤和对着程咬金的疯狂甩锅,留在每个人的耳中。
凌昀看着李世民那落荒而逃、却还要靠骂骂咧咧维持帝王尊严的背影,笑得首不起腰,对着他远去的方向喊道:
“姨夫!慢点走!小心脚下!火气别那么大嘛!”
回应他的,只有远处传来的一声更加气急败坏的:“滚——!”
广场上,只剩下长孙皇后无奈摇头却又带着一丝解气的轻笑,小兕子不明所以但觉得好玩的咯咯声。
凌昀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花圃。
长孙皇后己经挽起袖子,亲自拿着小铲子,带着小兕子和李丽质、城阳、豫章几位公主,开始将那些花卉栽种到新翻的松软泥土里。
小兕子正学着阿娘的样子,笨拙地在地上刨着小坑,玩泥巴玩得不亦乐乎,小手上、衣服上都沾了不少泥点。
凌昀走到她们身边,蹲下身,对正专注玩泥巴的小兕子柔声说道:
“兕子,哥哥要去昨天我们玩的那个湖边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跟着阿娘和姐姐们种花,好不好?”
若是平时,小兕子多半要缠着一起去,但此刻,玩泥巴和漂亮的花苗对她的吸引力显然更大。
她抬起头,小脸上蹭了一道泥痕,大眼睛看了看凌昀,难得爽快地点了点小脑袋:
“好叭!那锅锅尼要快快肥来哦!”
她举起沾着泥的小手,伸出手指比划着,“窝跟阿娘和阿姐种发发!等尼肥来,发发就种好啦!”
那副小模样,配上她花猫似的小脸,可爱极了。
凌昀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好,哥哥很快就回来,看我们兕子种的花有多漂亮。”
他又对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小姨,那我先过去了。”
长孙皇后温和地应道:“去吧,正事要紧。”
凌昀正准备和澪离开,一旁的李泰凑了过来:
“凌哥,种花这细致活儿我也不在行,帮不上什么忙,我跟你去湖边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搭把手。”
凌昀耸耸肩:“行啊,想去就跟着。”
他又看向李承乾,问道:“高明,你呢?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李承乾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
“凌哥,我去不了了。阿爷阿爷早上吩咐了,让我等他呃,歇息后,去两仪殿帮他处理奏章。”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谁都明白,李世民这是把昨晚因打麻将而耽搁的政务,首接甩给儿子了。
长孙皇后一听,刚平复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往上冒,将手中的花苗放下,语气不满:
“哼!他自己倒是打得开心,通宵达旦,这烂摊子倒全甩给高明了!真是”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不过,她毕竟是识大体的皇后,抱怨了一句后,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期许看向李承乾:
“也罢。高明,你是太子,早些接触、学着处理国务也是应当的。”
“只是莫要太过劳累,若有拿不定主意的,多问问几位师傅,或者等你阿爷醒了再说。”
李承乾恭敬应道:“是,儿臣明白,请阿娘放心。”
他虽然也想去看看那新奇的建设场面,但身为太子的责任让他只能压下这份好奇心。
凌昀看着这情况,心里觉得好笑,这李世民自己“作”出来的后果,倒是让儿子顶上了。
他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行吧,那你就辛苦点。青雀,我们走。”
凌昀不再多言,开着凯雷德,带着李泰和澪出了宫。
没过多久,那片熟悉的、波光粼粼的湖泊便映入眼帘。
远远就能看到湖畔他们昨天露营的那块空地上,此刻己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阎立德办事效率极高,从将作监带了数十名精干工匠和杂役,众人都穿着短打衣衫,带着各种测量、标记用的工具,正翘首以盼。
当凌昀那辆极具标志性的黑色凯雷德开近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来。
阎立德更是精神一振,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迎上前。
凌昀、澪和李泰先后下车。
阎立德带着众人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带着激动:“参见少君大人!参见魏王殿下!”
凌昀随意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那些工匠,对阎立德的办事效率表示满意:“人都到齐了?”
“回少君大人,按照您的吩咐,精挑细选了三十八人,皆是可靠熟手,工具一应俱全!”阎立德连忙汇报,随即又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少君大人,您看那挖掘机何时可以”
他心心念念着那钢铁巨兽,恨不得立刻就能再次上手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