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一旁正从自己小挎包里掏出一颗果冻，让澪帮她撕开包装的小兕子：
“兕子为、为什么丽质她们有那么多，阿兄就就一张啊？”
小兕子正专注地等着澪撕果冻，闻言抬起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真，奶声奶气地解释道：
“因为前面窝和二姐，弄了好多好多小钱钱出来！窝就抓了一把给阿姐她们吖！”
她用小手臂比划了一个大圈，“那时候系兄你不在吖！窝跟二姐选了窝们自己稀饭哒！其它的锅锅都收起来啦！”
接着张开小嘴享受澪给她递到嘴边的果冻，满足地眯起眼睛，然后继续用那无比扎心的童言补充道：“所以不能送系兄多多的钱钱啦！”
“噗——”
这下，连原本还在强忍的李承乾都彻底破功，笑出了声。
李泰听着妹妹这理由，看着自己手里那张仿佛在嘲笑他“来得太晚”的纸币，再想想下午自己还在工地上吭哧吭哧地研究图纸、开着挖掘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
他默默地、缓缓地蹲了下去，用那张珍贵的纸币盖住了脸，只留下一个肥胖背影，在满殿欢快的笑声中，显得格外萧瑟。
凌昀看着蹲在地上、用纸币盖着脸、浑身散发着萧瑟气息的李泰，忍俊不禁地走上前去。
他拍了拍李泰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又像是在安慰：
“青雀，知足吧你。你阿爷下午可是实打实地掏了金元宝，才从兕子这里换走一张印着她画像的纸币回去珍藏。你们这，可是兕子免费送的，情意无价啊！”
这话一出，原本就欢乐的殿内更是爆发出新一轮的大笑。
李世民被点了名，老脸一红，笑骂道：“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泰闻言，猛地抬起头，纸币从他脸上滑落，露出那双写满震惊和一点点平衡了的眼睛。
他看看凌昀，又扭头看看自家阿爷，似乎不敢相信：“阿爷您您还用金子换？”
李世民尴尬地咳嗽一声，试图维持威严：“朕朕那是支持新币发行！你懂个屁！”
小兕子眼睛一亮，从小挎包里掏出李世民给她换纸币的金锭晃了晃：“嗯呐！阿耶给窝哒金几！亮晶晶！阔好看啦！”
李泰看着小兕子手里的金锭，再看看自己手里这张免费的纸币，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至少，他没花钱不是？
他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起来，把那张孤零零的纸币折好，揣进怀里，嘴里还嘟囔着：“免费的好，免费的好兕子送的，最好！”
正当殿内笑声稍歇，一首安静待在长孙皇后怀里的小城阳，从长孙皇后膝上滑下来，走到自己的小挎包前，低头认真翻找起来。
很快，她也捧着一小叠精心挑选的纸币，迈着小步子，先走到李承乾、李泰和李治面前，细声细气地说：
“太子阿兄，青雀阿兄，稚奴阿兄，这个送给你们。” 她递出的，也是印着他们各自肖像的纸币。
李承乾接过，摸了摸她的头：“谢谢城阳。”
李泰刚刚平衡了点的心态，看到城阳也雨露均沾，更是咧嘴笑了起来，珍重地接过：“城阳真乖！”
小李治也懵懂地接过，奶声奶气地道谢。
接着，小城阳又走到李世民面前，仰起小脸，拿着一张印着李世民身着龙袍、面容带笑画像的纸币递过去：“阿爷，这个送给你。”
李世民看着小城阳这贴心乖巧的模样，再对比刚才某个“小没良心”的只认金子，心头顿时软成一片。
他哈哈大笑，弯腰接过纸币，一把将小城阳抱进怀里，用胡子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脸蛋：“好！好！还是我们城阳最贴心！知道念着阿爷！”
不多时，宫女们端着各式佳肴鱼贯而入，晚膳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殿宇。
原本还在嬉闹的众人纷纷收敛笑意，准备入座。
小兕子闻到香味，小鼻子用力吸了吸，大眼睛锁定宫女们手中的食案。
她伸出小胳膊，朝着澪的方向，奶声奶气要求：“今宁姐姐，抱抱~”
澪含笑上前，温柔将她抱起。小兕子在澪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目光牢牢跟着那些菜肴移动。
这时，素娥亲自端着一个硕大的白玉瓷盘走了过来，盘中躺着一只色泽红亮、油光润泽的烤鸭，散发着诱人的焦香与果木香气。
她将盘子放在圆桌中央，接着说道：“陛下，殿下，少君大人，这是膳食局近日按照少君大人给的食谱，反复试验才研制出来的烤鸭。”
小兕子坐在澪腿上，整个小身子往前倾，乌溜溜的大眼睛几乎要粘在那只烤鸭上，小嘴微张，晶莹的口水眼看着就要从嘴角溢出。
她急不可耐地拍着澪的手臂，用小手指着烤鸭，声音又响又亮：“今宁姐姐！窝要七鸭鸭！好香香！快！快给窝七鸭鸭！”
澪看着怀里小兕子那副馋涎欲滴的急切模样，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柔声道：“好，这就给小主人弄。”
说罢，她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掌心对着圆桌中央那盘完整的烤鸭，一道柔和的淡蓝色光束笼罩住烤鸭。
只见蓝光流转间，烤鸭被精准切割，皮肉分离，骨肉拆解，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一整只烤鸭被均匀地片成了厚薄适中、摆放整齐的鸭肉片。
对于澪这般神乎其技的手段，殿内众人早己见怪不怪。
澪用筷子夹起一片连皮带肉、烤得恰到好处的鸭肉，蘸了点一旁小碗里的甜面酱，又配上葱丝黄瓜，递到小兕子嘴边：“小主人，来，尝尝看。”
小兕子“啊呜”一口吞了进去，鼓着腮帮子用力咀嚼起来，烤鸭皮的酥脆、鸭肉的鲜嫩、酱料的甜香与配菜的清爽在口中融合，让她开心地眯起眼睛。
“好次！鸭鸭尊好次！窝稀饭！”她含糊不清地赞叹着。
不等澪再夹第二筷，小兕子伸出自己的小手，首接朝着盘子里鸭肉抓去，抓起一片就塞进嘴里，吃得啧啧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