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留言，凌昀笑着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解释道：“姨夫，小姨，你们都听到了。这东西是伊万主动送的赔罪礼，连同那批舰船上的武器弹药都算在里面了。”
“咱们要是再特意回礼，反而显得生分，也驳了他的面子。他既然用这种方式表达歉意和诚意，我们收下便是。”
李世民身为帝王，心思何等通透。
伊万那留言中，虽然口口声声说是给小公主赔礼道歉，但其言辞间的恭敬、那不惜血本送上如此惊世骇俗之礼的手笔，以及将所有武器弹药免费奉上的“诚意”，其真正目标指向谁，不言而喻。
他捋着短须，看向凌昀，打趣道：“小昀啊，看来你在那白玉京中，身份地位也绝非寻常啊。”
“瞧瞧，此人为了讨好你，可是下了血本了。这般价值连城的物件，说送就送，还特意指明是给兕子的这迂回讨好的功夫，怕是比朝中一些老狐狸还要深谙此道。”
凌昀闻言，只是随意地笑了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语气轻松地带过了这个话题：“姨夫说笑了，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他有所求，我恰好能给，而兕子得了份喜欢的礼物，皆大欢喜，不是挺好？”
李世民打趣归打趣，但身为帝王，他敏锐地抓住了伊万留言中另一个更关键的信息。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小昀，此人话中提到的‘货轮’和‘军舰’莫非，就是你之前所说，准备用于征伐倭岛的那些舰船？”
凌昀见李世民提到正事，神色也肃穆了些，点了点头：“是，就是那些。如今舰船己经到位，相关的武器弹药也一并配齐了。”
得到确认，李世民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那是属于马上天子、开疆拓土的雄心被点燃的光芒。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追问道：“好！太好了！朕早就等着这一天了！那些舰船，朕何时可以一观？”
凌昀回答道：“姨夫，长安城附近，可有合适的海域或者大型湖泊、江河入海口，能够容纳这些大型舰船暂时停靠？”
“等明天，我可以带你们先去海边亲眼看看这些舰船的规模。”
李世民闻言，在脑中飞速思索起来。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有！渭水河口往东，有一处隐蔽的海湾，水面开阔，水深足够，且人迹罕至，正合适！朕这就吩咐下去，让人先去清理一下周边，确保明日无人打扰。”
李世民看着几个女儿围在那尊金光璀璨、豪气万丈的雕像前，小兕子更是抱着“黄金自己”笑得合不拢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抚须沉吟道：“说起来，兕子这尊金像倒像是来得正好。
他转向长孙皇后和凌昀，神色变得正式了些：“今日朝会上，倒是有不少官员提及，说如今长安城内乃至京畿之地，有不少百姓感念兕子带来的诸多新奇事物与福泽，尤其是那云梦集平价售卖的货物让许多贫苦人家受益，加之小昀你数次显露仙家手段皆与兕子相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民间渐有呼声，希望能为兕子建立长生祠庙，祈求福佑。此事在朝中也引起了一些议论。”
长孙皇后闻言，微微蹙眉：“为兕子立生祠？这是否太过逾制了？她还只是个孩子。”
她深知生祠意味着什么，那通常是为功勋卓著或德高望重之人所立，为自己的小女儿立生祠，总觉得有些不是时候。
凌昀也挑了挑眉，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他倒不觉得立个祠庙有什么，反而觉得若是百姓自发，说明小兕子确实得了人心，这也是他想给小兕子铺的路。
李世民听到长孙皇后的担忧，却是摆了摆手：“观音婢，你多虑了。何为逾制？功绩到了，便是理所应当！”
他目光扫过那尊金像，又看向正开心玩耍的小兕子，声音沉稳而有力：“你且想想，单凭小昀以兕子名义带来的那些高产作物种子——土豆、玉米、红薯能活多少人性命？能让我大唐子民少受多少饥馑之苦？”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这，是活命之恩，是社稷根基之固！其功绩，远比开疆拓土、斩将夺旗更为深远和厚重！在朕看来，仅此一项，兕子便当得起万民感念！”
“更何况，”李世民话锋一转，看向凌昀，“还有那些源源不断的新奇事物，改善民生，开阔眼界。这些，都与兕子息息相关。”
“百姓们感念她的福泽，自发想要为她祈福，这是民心所向，是纯然的感激，并非刻意逢迎。我们若一味拘泥于旧制，反倒寒了百姓的心。”
他最后总结道：“所以，这祠，立得！不仅要立，还要立得风光，立得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唐的晋阳公主，福泽深厚，惠及万民！这尊金像，正是最好的象征。”
凌昀在一旁听着，微微点头。李世民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之所以做这些，就是刻意为小兕子铺路，让她在这个时代拥有无人能及的声望和地位。如今民心自发如此，正是他乐见其成的。
这边大人们还在讨论着关乎国策与声望的大事，那边小兕子己经对自己的“黄金分身”有了新的玩法。
她抱着小金人蹭了半天，发现它纹丝不动，自己根本抱不起来，更别说“放高高”了。
小兕子眼珠一转，立刻把主意打到了在场看起来最高大有力的阿爷身上。
她松开小金人，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李世民面前，伸出小手指着那尊金像，奶声奶气地撒娇：“阿耶！阿耶！帮帮窝！帮窝把那个亮晶晶的窝抱起来！窝要把它放高高哒！”
李世民哈哈一笑，豪气干云地捋了捋袖子，然后朗声道：“好！这点小事，包在阿爷身上！让阿爷来帮我们兕子。”
他走到那尊黄金宝石雕像前，看着那金光璀璨的“小兕子”，自信满满地弯下腰，双臂环抱住金像的腰身，气沉丹田，准备一举将其抱起。
在李世民想来，自己戎马半生，力能开硬弓，舞得动沉重马槊，抱一个孩童大小的金像，即便它是实心的，又能重到哪里去？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这尊“小金人”的密度和重量。
这可不是空心的摆设，而是实打实的、纯度极高的沉重黄金，再加上上面镶嵌的那些分量不轻的顶级宝石
只见李世民双臂猛然发力，那金像并未如他预想中那般轻松离地。
他不由得“嗯？”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加大了力道，腰腹核心也随之用力——
就在金像被他硬生生抱离地面一小段距离时，或许是发力过猛，或许是姿势稍有不慎，只听李世民腰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