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在宴会厅穹顶投下璀灿的光晕，折射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衣香鬓影的轮廓。
当恩斯特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长条状的主席台已在前方铺设完毕，台下错落有致的圆形餐桌如同睡莲般点缀在地毯上。
每个席位前都摆放着雕花银质餐具与高脚杯，香槟的气泡在杯中轻轻升腾，与宾客们低声交谈的絮语交织成独特的背景音。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场早已过了预定时间的慈善拍卖会开场，唯有恩斯特显得格格不入。
他面前的餐桌上并排放着两个餐盘，盘中的惠灵顿牛排还冒着热气，旁边的银盘里堆着一些莎拉与烤芦笋。
“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吧？”
略带戏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恩斯特抬眼后一乐，便看见乔布斯正端着酒杯打量自己，两人竟被安排在同一桌，倒也算奇妙的缘分。
“你觉得我有时间吃吗？”恩斯特咽下口中的牛肉，叉子在盘中划出清脆的声响。
乔布斯想了想也是，他来的不算太晚，之后两人开始畅聊，然后就被约翰里德叫走，刚刚才再次出现。
想到这里，乔布斯扫视了一眼主席台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站在台上致辞的是花旗银行副总裁格林斯特，那个本该主持开场的花旗ceo约翰·里德却不见踪影。
恩斯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将嘴里的食物细细咀嚼后咽下，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找他有事？那恐怕得去医院见了。”
恩斯特怎么也想不明白，华尔街的高管招聘一点硬性要求没有的吗？玩金融的居然有高血压和心脏病，你就说吓不吓人吧。
老家伙气的直接血压飙升当场晕倒了，能来开场才怪呢。
“你不会揍他了吧？”乔布斯低声惊呼，显然是想歪了。
我揍他？我钱多不怕讹呀？
看恩斯特翻起的白眼，和不想回答这个弱智问题的表情，乔布斯眼神瞟了一眼前面的几桌，有些明白了。
最前面，华尔街各大巨头都到了。
可能少有人注意到，这些人是和恩斯特脚前脚后进来的。
华尔街那帮资本大鳄，但凡做实业的没有不厌恶的，乔布斯更是深有体会。
当年他被逐出苹果，背后就晃动着华尔街资本的影子。
因为他动了这些人的利益，坚持每年投入巨额研发经费，让苹果里面那些华尔街的股东觉得根本没必要。
显然，这次华尔街想要动恩斯特，不过却反过来被他摆了一道。
乔布斯正想出声称赞干得漂亮，话未出口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恩斯特回头望去，脸上瞬间写满惊愕：“你怎么在这？”
来人竟是马西姆，半个多月前在游艇派对上相识的那位中年男人。
彼时对方穿着一条简单的内裤在甲板上一边和威士忌一边抚摸着女人屁股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此刻换上西装，倒是显出了几分儒雅气度。
马西姆爽朗一笑，转头与恩斯特邻座的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那人立刻识趣地起身让开了座。
恩斯特则心中一凛，当初在游艇上只觉对方能量不小，此刻看来还是低估了。
能参加这种级别的慈善晚宴，都有不低的身份背景。而刚才那个男人让座时流露的不是客套，而是实打实的荣幸。
更让他在意的是，马西姆怎么会知道约翰·里德是因高血压住院的？
恩斯特不动声色地将对方的地位在心中又拔高了两个层级，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你还没说为什么会在这。”
“我不该在这吗？”马西姆感到好笑“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有道理，恩斯特竟然无言以对。
举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然后把马西姆和乔布斯各自介绍了一下。
不过乔布斯又恢复了他的高傲脸，一副爱搭不理的感觉。
马西姆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仿佛对方就是个名字。
恩斯特左右开弓，和两人闲聊，宛如一个左右逢源的交际花。
主席台上，慈善拍卖正式开始，不过都是一些油画珠宝之类的。
“你不喊两次价格吗？”恩斯特看着马西姆问道。
“谁会买这些垃圾。”马西姆语气轻篾，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这些不过是给前排那些大人物作秀用的道具罢了”。
恩斯特乐了，短短一句话，却精准概括了这场慈善晚宴的本质。
“以你的性子，既然不感兴趣，何必来凑这热闹？”
马西姆忽然转过身，眼神玩味地直视着他“说得好象你很了解我似的”。
两人确实只在游艇上相处过两天一夜，但恩斯特看得出，对方属于爱恨分明的类型，喜欢就坦荡荡，厌恶也从不掩饰。
正想反驳，却听马西姆话锋一转“现在只是开胃小菜，好玩的还在后面呢”。
恩斯特又是一愣，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拍卖会继续进行，当格林斯特上台宣布此次总募集到1137万美元的慈善资金后，恩斯特也没有看到马西姆说的有意思的东西。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获得进场资格的记者开始陆续离场，前面也有不少大人物离席了，可大多数的嘉宾的屁股都没有离开座位。
“哈”马西姆对恩斯特挑了挑眉“属于我们的拍卖终于开始了”。
差不多暂停休息了十分钟，拍卖师再次登台，身后的大屏幕亮起了一幅自然风光照片。
“各位，不多做介绍了。这幅拍品，起拍价20万美元。”
恩斯特差点把刚喝的香槟喷出来，指着屏幕露出“你在逗我”的表情。
“一张破照片？20万美元起拍？”
拍摄的技术都不如自己，除了清楚一些，什么都不是。
自己的作品里好歹还美女云集，人体艺术拉满呢。
马西姆却笑得意味深长：“你以为买的是照片？是照片里的东西。
恩斯特抬头看向前面，瞬间眼睛瞪大“你是说里面的那只小狮子？”
见马西姆点头，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拍下这件物品的不就是之前的那个赫斯特家族的小孩吗？
接下来的场面，恩斯特怀疑自己是不是耶稣的亲儿子，圣子转世，是不是太t的善良了？
老虎幼崽、象牙、犀牛角，甚至有驯服好的大头鹰，这可是美利坚的国鸟呀。
一群美国佬，聚在一起拍卖美利坚的国鸟，也是又够扯几巴蛋的了。
更离谱的是，还可以预定器官和血液。
当你拍下后，这个人就成为了你的移动血包，当你需要时，就是两人完成交易的时候。
“这是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拍卖的是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不然呢？”马西姆一脸嫌弃“难道还能是她身上的衣服呀？”
“一夜？”
“难道娶回去当老婆呀？”马西姆现在有些后悔坐到恩斯特的身边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十万美元的起拍价？这都可以去好莱坞搭讪个一线女星了”。
看到马西姆把屁股下的椅子移开了一段，恩斯特直接给拽了回来。
“你懂个屁呀，这些人找女星还用花钱？仪式感懂吗？形式大于欲望”。
恩斯特今天是小刀拉屁眼儿，又多开了一个眼儿，既震惊又荒缪。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
这t不是纯纯的有病吗？
果然，怪不得都说富人的钱是最好骗的，不骗你骗谁。
也让恩斯特不由得感慨，美利坚的金融巨头们真的是什么钱都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