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于修倒是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在经历了几次生死后,他的心态早就转变,既得享受就是他的本性。
玩命了快七年了,要是还不享受,那这一世跟上一世有什么区别?
上一世他到处被追着逃窜,跟一只地下城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这一世,他变成了一只猫,就应该享受阳光下极力享受的生活。
现在的这片安宁可是他用生命换取来的,凭什么还要苦哈哈的享受?
李萱萱,毛小菲得到了祖辈的余光站在了众人之上。
封于修用了七年生命的努力撞开了那一扇天门,他就要享受。
——
傍晚,营地黑乎乎的停电了。
封于修走进营地却发现这不是停电,周围响起了音乐的声音,那是一种国外的古典音乐。
带着震撼跟动感的跳脱。
长久精神的紧绷让他们急切的需要发泄,也需要改变一下这一成不变的生活了。
危险并不是让他们失去希望的,而是枯燥的生活。
枯燥比死亡更加的让人慢性的蹉跎。
一个芬兰的跟澳洲炊事班的老外正在营地烤着牛排,搬运着红酒。
看见封于修懵逼的眼神,陈国涛急忙上前解释,“昨天我们的人帮助了他们的伤员,虽然还是牺牲了不过他们今晚请我们吃一顿。”
“这不,说是要整个野炊。不得不说啊这老外的伙食就是好,专门飞机空运下来的。”
老外禀承着一个亏欠什么都不能亏欠嘴巴的理念,因此他们的食物物资那可是比战备物资都要丰富的。
什么红酒,威士忌,牛排当然他们最喜欢的就是高糖高热量的食物,而且沙拉什么的都是当天早上空运下来的。
“队长,看看人家,这过来是维和的吗?纯粹是过来度假休息的。什么设备都有啊。”史大凡凑上前啧啧称奇。
邓振华瞥了一眼调笑道:“怎么?你羡慕了。”
“别。”史大凡摆了摆手,“我还是喜欢艰苦朴素的生活,这种洋人生活会让人产生懒惰的。”
“队长,我们过去吗?他们还请了卫生营地的”庄焱眼巴巴的看着大门口,今晚小影也会过来参加聚餐。
道路已经修缮的差不多了,快半年的时间了。
那些反叛军也逐渐的减少了攻击的次数。
似乎是这个国家的政府跟反叛军之间达到了某种和平的约束。
因此,这段时间他们的心态也逐渐的从紧绷变成了轻松。
“去,为什么不去,去吃顿好的。”
封于修率先走了过去。
高中队正好从帐篷走出来,看见封于修的背影愣了愣,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出了国,都是维和部队,虽然国籍不同,但现在也算是生死之间的战友了。
面对的就是反人类的反叛军,他们的阵营起码是一致的。
一个芬兰的炊事班的老兵大大咧咧的走上前,随手递给封于修一瓶威士忌。
封于修接过手后,这些外籍士兵纷纷露出了笑容。
“good!”
于是在交谈中封于修才得知,在这里炊事班的被叫做炊爷。
比如这个芬兰的那叫做芬兰炊爷。
澳洲的叫做澳洲炊爷。
“都去聚聚吧,让我们的炊事班也把食材搬出来。”
“给他们露一手。”
“是!”
史大凡庄焱他们早就想要接触这些国际士兵了,总是待在自己的营地范围,除了孤狼小组的人半年都没有跟其他的人说句话。
长久下去,他们浑浑噩噩的。
各个国家的炊爷都将自己国家的好酒倒了一杯给中国士兵。
男人之间嘛,没有什么是一瓶酒不能拉近感情的。
因此,不到两个小时,澳洲人跟亚洲人以及南美洲人之间变成了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了。
“来了来了,她们来了!!!”
随着一个法兰西大胡子的喊叫声,所有人扭头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营地的门口卫生兵纷纷走了进来。
倒也不是中国的卫生员,还有大白妞跟黑皮妞儿。
有人开始吹着口哨,有人直接发出亮光。
“我宣布,联欢正式开始!”
维和的总首长是个白皮的,叫做皮特司令官什么的。
他喜笑颜开的发出了命令,于是原本紧绷的士兵纷纷放开了喜悦的天性。
小影直奔庄焱而去,两人靠近就开始手牵手的站在一旁烤肉。
小菲也不落后,大大咧咧的走上前拉着封于修粗糙的右手,“我没想到你会来啊。”
封于修有些沉默,他突然发现如果李萱萱跟马玲还打算跟他亲近的话
他现在好像有了三个女性朋友。
不过很快封于修就不在多想了,这次维和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了。
就算是他,面对这个国家都变成战场的战场,都可能随时死亡。
这些反叛军从暗处的流弹或者40火都会顷刻间的要了他的命。
猿击术的速度再快,也跑不过子弹的极致射速。
聚会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后就散了,说是喝酒,但维和这里怎么可能真正的喝醉。
每个人也最多就是几杯酒,那些洋老外丝毫不在意这些,他们尽情的酒酣。
小菲她们待了两个小时后挥手告别,由各国特种士兵亲自护送回营地。
“歪瑞古德!古德古德!”
外国的营地依旧在烧着篝火烤着肉,他们甚至跳起来了舞蹈。
一些大白妞留了下来一起载歌载舞。
今晚之所以这样嗨是因为明天是休息日。
每个月都有六天的假期,维和部队是联合国对于其他国家友善的援助。
当然了,士兵也需要休息的,毕竟战乱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解决的。
于是封于修也享受了晒日光浴的时间,他从芬兰的一个中尉手中借来了一双墨镜,又从法兰西的少校手中拎来了一把椅子。
当然了也可以出去,不过营地内其他国家是可以出去的。
封于修的营地很难出去,因为出去得干部带着。
国外这里又是战区,并且什么都有,什么街道啊红色的灯啊
有句话说的好,战乱的时候是百花齐放的时候,什么都有。
只要你能想象的都存在,尤其是这个地方,有钱大象都得给你整一头过来解解馋。
营地是驻扎在镇子里面的,不同于来的时候路过的那个城市的破败,这个镇子里面还生存着未曾破坏的建筑设备。
士兵是拿着联合国的补助的,所以钱这方面是不用担心会少的,有钱总得用啊。
尤其是这个年代,05年还处于经济一般的水平。
因此要考虑的很多很多,口号是一方面,但面对灯红酒绿的诱惑也是一方面。
所以,高中队的原则是,不允许出去,直接一刀切了。
当然了,外国的士兵是不考虑这些的,放假了他们反而冲进去灯红酒绿的区域放松。
因此,封于修的营地比任何时候都要严格。
甚至严格很多倍。
但是总有例外,毛小菲就没有任何人敢管。
甚至高中队见了也只有赔笑的份上。
否则,哪怕以后回国了,得罪了毛小菲,她在爷爷耳边嘟囔一句。
什么时候高中队去汇报工作了,不用多说。
老爷子只需要看了一眼,然后说一句:哦,你就是那个谁啊。
就这句话,高中队以后都得瘸腿走路了。
他的面前就会出现一扇门,那扇门坚固无比,挡住了他继续往前的路。
高诚说得对,中国是一个人情社会。
这句话放在任何地方都适用,混仕途的跟这里那是没有任何的区别的。
尤其是到了高级军官这个地方,少校晋升中校比士官晋升中尉要困难的多。
别看那些军校毕业的学生军官,大多数人一辈子啊都是上尉止步了。
更多的是毕业什么军衔,往后退休啊专业的就是什么军衔。
越往上走,每一步都是比前十几年加起来都要艰难。
但更多的也是在营地内串门,毕竟外面都是战区,虽然这几个月叛军不怎么蹦跶了。
万一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呢?
在营地内搞不出什么幺蛾子,封于修一个人在帐篷内练功。
于是小菲也只能跟小影到处转悠了。
维和的各国的士兵对于这些女兵都很客气。
毕竟都是军人,热情的给她们吃的喝的。
字啊第八个月的休息日的时候。
小菲再也绷不住了,每次小影都跟庄焱拉着手散步。
她每次都无聊的站在营地看着太阳跟各色皮肤的士兵。
于是硬拉的将封于修拉出了营地外面。
封于修的猿击术彻地的大圆满了。
他的身上可以出现周西宇那种白毛,并且他的爆发跟速度达到了巅峰。
顷刻间的将敌人宰杀殆尽。
——
“我可能要先回国了,我们卫生队的要换人了。”
营地外面小菲不舍的看着封于修说道。
封于修点了点头,“你们回去也好,趁着现在反叛军最近安生了。”
小菲低着头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拉着封于修走向了远处。
两人走了半个小时到了那个镇子里面。
到了下午回来的时候,一辆白色步兵装甲车路过。
装甲车停了下来,从上面探出来了一个芬兰的哥们。
车上装备的是苏式的127毫米的高射机枪,这小子封于修见过,相比于其他臃肿的芬兰人,这哥们瘦的可怕。
穿着带绿色的短袖跟短裤对着封于修裂开大牙。
看样子是刚刚机动反应训练回来的,因此笑的比较放松。
他们这些外军大多数都是维和的老油子了,因此也不会过于的刻板。
“兄弟,正好我送你们一路啊。”
芬兰的几个探出脑袋吹这口哨,小菲低着头顿时小脸绯红。
封于修拉着小菲窜了上去。
打击都是国际友人,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了。
这都快七个月了,早就熟练的很了。
一个芬兰的哥们对着封于修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的话,封于修也就明白了。
他们说很羡慕有个爱情的对象可以跟着过来,不像他们,女人都在国内等着,也不知道这次维和有没有命回去呢。
十分钟后,车停了下来。
所有芬兰的士兵下了车。
一个军士长站在车边对着封于修敬了一个礼,他们的敬礼看起来很随和,并没有刻板的模子。
“他们干什么?不坐车了吗?”小菲探出头好奇的问道。
封于修也纳闷了起来,但紧接着这群士兵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然后转身大踏步的走了回去。
将装甲车留给了封于修。
他们是知道亚洲人的脸皮薄的,也知道在营地或者外面不方便。
特意留了一个封闭的空间给两人。
封于修明白了,扭头看了一眼小菲。
小菲羞涩的不行,脑袋跟鸵鸟一样的埋在衣服下面。
铁门关闭了,封闭的空间内只有细微呼吸的声音。
封于修沉默了片刻,“要不我出去?”
“别。”
小菲连忙拉住封于修,微弱的光线下两人的呼吸开始急促。
目光逐渐的对视,逐渐的开始迷离。
也不清楚谁先伸手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外面的蓝天白云,远处的镇子跟更远处的田野。
身上携带的武器开始碰撞,冰凉凉的金属跟工程塑料的味道在碰撞。
他们开始拥抱,开始接吻。
逐渐的忘却了一切,逐渐的
逐渐的灵魂开始出窍,逐渐的看见了大地的颜色,看见了这个世界的本源。
远处的鸟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展翅高飞。
不知道过了多久,鸟雀扑哧扑哧的落在了树枝上面。
微风吹来,装甲车的门打开。
新鲜的空气灌了进来。
小菲感受刺疼跟身上的汗水,一拳打在了封于修的后背,“都怪你。”
封于修一脸纳闷,“怪我干啥。”
“你看几点了?赶紧走啊。”
封于修点了点头,“那你坐好了,我去开车。”
封于修上了驾驶舱熟练的开着装甲车轰隆隆的离开了这片天地。
车厢内,小菲茫然的望着黑暗,感受身体的微微疼痛有些茫然。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就接受了。
咔嚓。
车辆沉闷的声音响起,封于修喊了一嗓子,“下车了,车要入库了。”
车门打开,小菲一瘸一拐的走下车。
封于修将装甲车开了进去。
他开到了芬兰人的营地将车还了回去。
芬兰的老兵露出暧昧的笑容,“万瑞古德!”
封于修点了点头,“古德。”
随后拉着小菲走出了营地走向了卫生营地。
“今晚好好休息啊。”封于修温和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我是学卫生的,我懂这些,不用你教我,走啦走啦,别往前了被人看见了都。”
小菲深吸一口气,慢步的跑了过去,只是身体还是有些歪歪扭扭的。
封于修长叹一口气。
“朋友,古德古德,跟我走。”
那芬兰的军士长追了上来,手中拿着一瓶洋酒,“聚餐!”
封于修纳闷,“你们怎么天天聚餐。”
“反叛军和平了,我们没事干了,现在是安全的。”
芬兰的老兵竖起大拇指,“古德,走。”
封于修露出笑容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在大城市的某个叫做,一个手持突击步枪的男人从阴影走了出来。
他走的很快,走到了阳光下抬起头。
正是王亚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