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沉闷如闷雷的巨响在狭小的观察间里炸开，厚重的铅防护门剧烈震颤，墙皮簌簌掉落。诸成那含怒一拳，仿佛砸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带着脚下地板都跟着嗡鸣了一下。他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单向观察玻璃，眼珠子里的血丝狰狞得快要爆裂开来，腮帮子剧烈地抽搐，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濒临失控的人形凶兽。
“操他妈的！老子不管你是什么狗屁黑科技！”咆哮声带着唾沫星子，震得空气都在发抖，“顾教授！赵院士！给老子保住他的命！至少…保住他那张嘴！他要就这么‘炸’了，老子把你们连同这破机器一起拆了填海！”
铅门上，一个清晰的凹坑赫然在目，边缘还有细微的裂痕。这直观的暴力宣泄，比任何语言的威胁都更具冲击力。顾教授和赵院士脸色同时一白，饶是他们见惯风浪，也被诸成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狂暴凶戾之气逼得呼吸一窒。
“除颤！200焦耳！准备！”
“再充！360焦耳！快！”
“肾上腺素1g静推！”
“加压给氧！血氧上不来！”
icu里面，如同沸腾的战场。心电监护仪的尖啸如同死神催命的号角，屏幕上那条象征着生命律动的波形线，一会儿疯狂乱颤如同风暴中的破船缆绳（室速vt），一会儿又彻底拉成一条毫无生机的直线（室颤vf）。医生护士的吼声、除颤仪充电的嗡鸣、仪器此起彼伏的报警声混杂在一起，演奏着一曲惊心动魄的生命挽歌。
每一次除颤器放电，病床上周建国那具被各种管线缠绕的身体就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破败木偶。每一次弹起落下，诸成抵在玻璃上的额头就沿着冰冷的玻璃向下滑动一分，砸出的拳印凹坑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力狂怒。
主治医生老刘握着射频消融手柄，手抖得如同帕金森晚期患者。他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刚才赵院士的话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任何物理移除…常规射频消融…引爆…心脏穿孔…”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被高亮标记的、如同恶魔之眼般的微型异物阴影，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救命的工具，而是一枚点燃引信的炸弹遥控器。他求助地看向观察窗外的顾教授和赵院士。
赵院士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代表周建国心肌活力的黯淡灰色区域，以及边缘那个被金色轮廓线勾勒出的、结构精密复杂的微型异物。他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震撼与沉重：“老顾！看到了吗？这东西的活性反馈！它在响应！它在‘苏醒’！刚才的室颤发作，就是它对除颤器强大电脉冲能量的应激反应！它在自我保护！它在警告我们！常规的心肺复苏手段，正在加速它的激活进程！”
顾教授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此刻锐利得如同手术刀锋。他同样紧盯着屏幕，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划着：“它在学习…老天爷！这东西里面有算法！它在分析除颤的能量模式和频率！它在适应！它在积蓄下一次‘反击’的能量！一次比一次更猛烈！下一次…下一次再发作，可能就是真正的心脏‘爆破’！必须切断它的能量来源！必须隔绝外部信号对它的刺激！否则…”
他猛地转向操作屏蔽主机的研究员，几乎是吼出来的：“屏蔽强度！给我调到最大！把所有能想到的频段！民用、军用、卫星、短波…只要是电磁波！统统给我滤干净！一滴信号都不要渗透进来！”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明白！顾老！所有预设屏蔽频段功率全开！‘法拉第笼’效应覆盖强度提升至理论极限！”研究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要擦出火星，屏幕上的频谱图瞬间被代表强屏蔽的深蓝色彻底淹没。
“不够！还不够！”赵院士猛地一拍操作台，指着屏幕上那个异物阴影边缘极其细微的、如同毛细血管般延伸的生物相容性导丝，“它的‘天线’！是这些导丝！它们深入心肌，直接采集心脏本身的生物电！心脏每一次自然的搏动，都在给它‘充电’！成了它的内置电池！物理隔绝外部信号，只能阻止遥控，阻止不了它利用心脏自身能量发动的‘自主攻击’！”
这个结论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观察间内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希望。连诸成都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赵院士：“啥意思？！赵老头！你是说，就算老子把这破屋子罩成铁桶，周建国自个儿的心跳也能把它点炸了？！”
顾教授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是的，诸局！它的设计思路阴毒到了极点！利用了人体本身这个无法屏蔽的‘能量源’！我们现在处于一个两难的死局！维持他的心跳，就在给它‘充电’，随时可能引爆它！可如果心脏停跳超过极限时间…”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周建国这个人，也就没了！”
死局！赤裸裸的死局！
观察间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只有icu里面持续不断的警报声和急救指令，还在提醒着众人，那个病床上的人，正在与死神进行着一场看似毫无胜算的拔河。
诸成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猛地转身，不再看玻璃里面那混乱的抢救场面，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几步冲到角落那套覆盖着铅壳的主机旁。他一把粗暴地推开一个正紧张调试机器的研究员，巨大的力量让那年轻的研究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滚开！”诸成低吼着，那双沾着铅门上灰尘和白灰的大手，直接按在了冰冷的金属外壳上。他闭上眼，腮帮子绷紧，额头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跳动。一股无形的、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精神力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在感应！
像一头经验老到的猎犬，在混乱的电磁森林里，嗅探着那个致命“猎物”残留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icu里，经过连续几次高能量除颤和强心药物冲击，周建国那疯狂乱颤的心电图，终于艰难地、微弱地恢复了一种极其不稳定、但勉强算是规律的波形——室性心动过速（vt）勉强压制住了，但距离正常窦性心律还差得远。血压依旧低得可怜，靠着大剂量升压药在死命撑着。他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只有监护仪上微弱跳动的数字还证明着一点可怜的生机。
“找到了！”诸成猛地睁开眼！那双小眼睛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锁定在屏蔽主机显示频谱的一个极其狭窄、能量波动微乎其微的角落！“妈的！是热噪声！这王八蛋玩意儿在利用心脏收缩舒张产生的热力学噪声波段作为‘心跳验证’信号！它在监听心脏的‘声音’！一旦它判定‘声音’不对，比如被外力强行干预（除颤）或者过于微弱（濒死），它就会提前引爆！它在甄别宿主是否还有利用价值！”
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死局的重重迷雾！
赵院士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天才！诸局！你他妈真是个天才！热噪声！生物体的分子热运动！这是人体自身无法屏蔽的本底噪声！它把它当成了‘生命体征监听器’！” 他几乎是扑到操作台前，对着研究员大吼：“快！调整算法！针对那个特定的热噪声谐振频点！计算心脏安全工作的最低热噪声阈值！模拟出这个强度！覆盖它！欺骗它！让那鬼东西以为宿主的心脏还在它认可的‘稳定状态’下工作！”
“明白！赵院！正在建模！正在设定模拟噪声强度区间！需要心内科生理数据支持！”研究员的手指再次化作幻影。
顾教授眼中也燃起了希望的火光，但他立刻冷静地泼了一盆冷水：“这只是第一步！欺骗它的‘监听器’，争取时间！但要彻底解除威胁，必须解决它的能量来源和引爆机制！物理移除风险太大，常规射频会刺激它…能不能…逆向思维？”他猛地看向诸成。
诸成喘着粗气，刚才那瞬间的极致感应消耗巨大，额头上全是汗珠，但他眼神中的凶悍和智慧交织燃烧：“逆向思维？顾教授，你想……”
“对！”顾教授斩钉截铁，“既然它依赖心脏的生物电和热噪声作为‘电池’和‘监听器’，那我们就给它‘断粮’！让它‘失聪’！在欺骗它的同时，想办法暂时、可控地‘冻僵’心脏！把它的能量供给降到最低！把它的监听信号降到它设定的‘安全阈值’以下！让它进入深度休眠状态！给我们争取安全移除它的时间窗口！”
“冻僵心脏？”诸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怎么做？心脏停跳超过时限，人一样要完蛋！”
“不是完全冻停！”赵院士立刻接口，思路被彻底打开，“是深度低温！亚低温治疗！国际上最前沿的心肺脑复苏技术！将核心体温，特别是心脏区域，在体外循环支持下，快速降至28-32摄氏度！这个温度下，心肌细胞代谢率急剧下降，耗氧量骤减，对缺血的耐受时间可以大幅延长！同时，生物电活动和热噪声强度也会降到最低水平！足以欺骗并压制那个鬼东西！”
“体外循环？心脏停跳？”诸成的脸色依旧凝重，这听起来风险同样巨大。
“是的！需要建立紧急的体外膜肺氧合（eo）！”顾教授语气急促而坚定，“在体外循环和深度低温保护下，让心脏短暂停止工作！没有了自主心跳，那个炸弹就彻底失去了最主要的能量来源和监听信号源！我们模拟的热噪声欺骗信号，就能让它误以为宿主处于一种安全的‘冬眠’状态！它会进入深度的、低功耗的休眠！这时候，才是我们利用导管介入技术，安全地、精确地捕捉并移除它的唯一机会！”
计划！一个极其大胆、前所未有、集合了前沿屏蔽技术、生物信号欺骗、极限低温医学和超精密导管介入的疯狂计划雏形，在两个顶级专家的碰撞和诸成那玄乎其玄的“感应”指引下，飞速成形！
“成功率！”诸成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只问最关键的问题！他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顾教授和赵院士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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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教授和赵院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风险和一丝决然的希望。顾教授深吸一口气：“理论可行！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欺骗信号的精度、体外循环eo的快速建立、降温速率控制、低温下的异物捕捉操作…任何一个环节出毫米级的差错，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直接导致…”
“别说废话！”诸成粗暴地打断他，猛地一指玻璃窗内病床上如同风中残烛的周建国，“他现在这样子，跟死了有什么两样？等医生护士把他按烂了也救不回来！按你们说的干！老子签字！天塌下来老子顶着！给老子记住——”他猛地凑近两位专家，压低的声音如同从地狱寒冰中刮出的风，“把他嘴保住！老子要问的东西，比他的命重要！”
“明白！”顾教授和赵院士同时重重点头，眼中再无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专注！立刻转向各自的团队，一连串精准而急迫的指令如同战场上的指挥链般迅速下达！
“立刻准备eo体外循环机！预充！动作快！”
“协调血库！大量备血！o型万能！”
“通知体外循环小组、介入导管室全体待命！立刻进行亚低温手术准备！最高级别！”
“物理降温设备！冰帽！冰毯！全用上！”
“维持欺骗信号强度！盯死那个谐振频点！绝不能让它‘醒’过来！”
整个市一院最顶尖的资源和精英力量，在这一刻被强行拧成一股绳，围绕着那个随时可能炸得粉身碎骨的副市长周建国，开始了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极限操作！时间，在以秒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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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纪委，陈成办公室。
巨大的曲面显示屏上，几个分割画面依旧在无声地播放着一幕幕惊心动魄：
icu观察窗外，诸成如同暴怒的凶神，一拳砸在铅门上，玻璃映出他狰狞的面孔。
icu内，医护人员围着病床疯狂抢救，除颤仪一次次将周建国瘦弱的身体电击得弹起落下。
屏蔽主机旁，研究员们满头大汗，键盘敲击声仿佛能穿透屏幕传出来。
顾教授和赵院士凑在一起，面色凝重地快速商讨，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
陈成端坐在办公桌后，身体如同浇筑的铁像，纹丝不动。只有那只放在桌面上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交替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嗒…嗒…嗒…”声。这细微的节奏，是他内心巨大波澜的唯一泄露。面前摊开的笔记本屏幕上，光标停留在一份刚写到一半的、关于对周建国采取“双规”措施的紧急请示报告标题上。
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被无声推开。
韩卫东如同一柄淬火的钢刀，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铁血气息大步走了进来，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稳有力的闷响。他站定在办公桌前，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如同金铁交击，清晰而冷硬：
“陈书记！目标a（李翠莲）、目标c（钱朵朵）已安全押解至3号基地！目标b（周晓斌）已抵达1号基地！全程押解无意外！基地已启动一级预案，物理隔绝、电子屏蔽全部到位！”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隼，补充道：“钱朵朵情绪崩溃，处于失神状态，暂时无法有效问询。李翠莲在被解除封嘴后，持续咆哮威胁，声称要见律师，要举报我们‘非法拘禁’、‘刑讯逼供’，并反复强调其丈夫钱大富与省里多位领导关系密切，‘动她就是动天’。周晓斌…相对安静，但极度恐惧，反复询问其父亲状况，精神濒临崩溃边缘。”
陈成的目光终于从大屏幕上移开，落在韩卫东身上。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深处，冷冽的寒光一闪而逝。“关系密切？动她就是动天？”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拙劣的笑话。“那就让她继续喊，喊得越大声越好。让她把能扯上的‘天’，都扯出来晾一晾！录音录像设备，全程给我开着！一个字都不能漏！”
“是！”韩卫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厉色。
“周晓斌…”陈成的指尖停止了敲击，沉吟片刻，“毕竟是学生，心理防线相对脆弱。安排女同志，态度温和些，先给他一杯温水，让他缓缓神。告诉他，他父亲周建国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但情况很危险。我们需要了解一些关于他父亲工作、生活以及人际交往的细节，这或许对抢救他父亲有帮助。把‘抢救’这两个字，给我着重强调！”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明白！动之以情，晓之以‘利’（救父之利）！”韩卫东精准领会。
就在这时，陈成桌上一部专线保密电话的红色指示灯，急促地闪烁起来，发出低沉的蜂鸣。陈成眼神一凝，示意韩卫东稍等，迅速拿起话筒放在耳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的是赵院士刻意压低、却难掩急迫和兴奋的声音，伴随着背景里仪器尖锐的警报和人声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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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记！诸局发现了关键点！是热噪声！那东西在监听心脏的热噪声！我们找到了欺骗它的办法！现在需要立刻进行深度低温体外循环（eo）！让心脏短暂停跳！压制住它！这是唯一的机会！但风险极高！需要立刻授权！诸局已经同意并签字了！时间就是生命！重复！时间就是生命！”
话筒里的声音混杂着急促的喘息和仪器尖锐的鸣响。陈成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他没有任何犹豫，视线扫过大屏幕上icu里混乱的抢救画面，以及观察间里诸成那双布满血丝、如同受伤野兽般死死盯着病床的眼睛。
“授权！”陈成的语气斩钉截铁，沉稳如山岳，“赵院士，顾教授，我代表江州市委，授权你们立即执行该抢救方案！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周建国的生命体征！尤其是他的意识和语言能力！这是政治任务！所有责任，我来承担！立刻执行！”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子弹射出枪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明白！感谢陈书记！我们尽全力！”话筒那头，赵院士的声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随即电话被挂断。
陈成缓缓放下话筒，仿佛放下了千钧重担，又仿佛将这个巨大的风险扛在了自己肩上。他看向韩卫东：“听到了？那边在拼命。我们这边，更不能松劲！”
他目光如电，扫过韩卫东：“钱大富这条线，给我往死里挖！李翠莲和钱朵朵那边，继续加压！她们知道的，绝不仅仅是奢侈品的来源！周建国、钱大富、还有背后牵出来的那些人…他们之间，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权钱交易！周建国心脏里那个‘高科技玩意儿’，绝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找到源头！钱大富的通讯记录、资金流向、他身边的技术顾问、所有可疑的医疗接触史…给我挖地三尺！特别是他近期有没有接触过境外的‘特殊医疗器械’供应商或者‘医疗顾问’！另外…”
陈成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带着一丝洞穿迷雾的了然：“通知技术处，重点筛查比对周建国、钱大富两人最近半年的日程轨迹、通话基站定位、车辆gps记录！特别是那些不约而同出现的‘空白点’或‘巧合的交集’！医院的高级病房、私人会所、甚至是某些特定路段的短暂停留…给我找出规律！找到那个可能为他们提供植入服务的‘手术室’！”
“是！明白！重点排查医疗接触和时空交集！”韩卫东眼神一亮，陈书记的指向瞬间拨开了他调查思路上的迷雾。他立刻转身，雷厉风行地准备去部署。
“等等！”陈成叫住他，目光再次投向大屏幕。屏幕上，市一院icu的抢救画面里，医护人员正推着各种冰冷的仪器和设备冲入病房，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而在另一个画面角落，钱朵朵蜷缩在gl8商务车后座，抱着那只天价birk包，眼神空洞如同破碎的玻璃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