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大厅控制！”
“报告！贵宾区控制！”
“报告！后厨控制！发现异常！有人员试图从冷库后门逃离，已被拦截！”
徐振刚的耳机里，突击队各小组的汇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着他的神经。主屏幕上，鼎峰会所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不断切换。穿着基础防护服（主要是防泼溅和初级微粒过滤）的干警们动作迅猛，如同黑色的旋风席卷过那些装饰着名贵油画、摆放着古董瓷器的奢华空间。刚才还静谧得如同艺术殿堂的会所，此刻充满了厉喝、急促的脚步声、物品碰撞的声响以及一些压抑的惊呼和哭泣。
“目标明确！”徐振刚的声音透过指挥通讯频道，冷硬得像块铁锭，“一队！立刻封锁后山专属通道区域！掘地三尺！给我找！卫星电话终端！任何可疑物品！特别是带有放射性标记的！二队三队！配合搜查！所有人！注意自身防护！快！”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块分屏——那是通往会所深处后山专属通道的监控画面。几个队员正用破门锤猛砸一扇厚重的、镶嵌着复古铜钉的橡木门。“哐！哐！哐！”的巨响在通讯频道里回荡。
“徐局！后山通道入口门锁异常坚固！怀疑有加固！”现场指挥的声音响起。
“给我砸开！不惜代价！”徐振刚吼道。那辆a0007幽灵车在这里停留了三十秒！三十秒，足够完成一次致命的交接！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东西！否则，赵启明留下的这颗“核弹”，随时可能被引爆！
就在这时！
“吱——！”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猛地撕裂了会所外暂时被警方封锁的寂静！紧接着，是两辆黑色奥迪a6l如同脱缰野马，粗暴地撞开了警方设置在会所正门附近、尚未完全合拢的临时警戒带，在一群外围警戒干警惊愕的目光中，蛮横地冲到了会所富丽堂皇的大门口！
车门几乎同时被猛地推开！
当先下车的是一个身材微胖、梳着油亮背头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行政夹克，脸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刻意压抑的怒容。他一出现，守在门口的几名干警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来人正是临江市市委副书记、市长——黄凯旋！
紧跟在他身后下车的，是市政府秘书长李国涛，以及一身精干打扮的市长警卫秘书。三人下车的位置，正好处于现场指挥部的临时通讯车旁边，几个正在忙碌的技术员看到黄市长那张阴沉的脸，敲击键盘的手都僵住了。
指挥中心里，陈成和韩卫东的目光瞬间被这闯入大屏幕边缘的不速之客吸引！韩卫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黄凯旋？！他怎么来了？！”
陈成的眼神骤然一冷，如同冰封的湖面。他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森然。黄凯旋这只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亲自下场了！而且，时机掐得如此之“准”，恰恰在突击队破门的关键时刻！这绝不是巧合！
黄凯旋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目光如电，扫视了一下狼藉的警戒线和周围神情紧张的干警，最后定格在身着制服、站在通讯车旁的一个现场指挥负责人身上（并非徐振刚）。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经过特殊训练、极具穿透力和压迫感的官腔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让附近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怎么回事？！谁批准的行动？！如此大规模冲击鼎峰私人艺术会所！这里是重要的招商引资项目！是市里挂名的文化保护单位！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市委市政府？！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啊？！”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现场所有干警的心头。那个被盯着的现场负责人额头瞬间见汗，嘴唇哆嗦了一下：“黄…黄市长…我们…我们是在执行紧急任务…”
“紧急任务？！”黄凯旋猛地拔高音调，上前一步，那股子官威如同实质般压了过去，“紧急任务就可以无法无天？！就可以不履行任何报备程序？！就可以随意冲击合法经营的民营企业？！谁给你们的权力？！韩卫东呢？！徐振刚呢？！让他们立刻出来见我！”
他声音洪亮，义正辞严，仿佛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秩序和法理。他身后的秘书长李国涛立刻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警卫秘书更是向前半步，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周围的警察，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威慑。
鼎峰会所内部。
突击队的通讯频道里，清晰地传来了大门外黄凯旋那极具穿透力的咆哮和质问！
“冲击合法经营…文化保护单位…”
“谁给你们的权力？！”
“无法无天？！”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铁蒺藜，狠狠地扎在现场每一个正在奋力搜查的干警心上！
“操！”一个正在用力撬一个精致檀木柜子的小伙子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动作下意识地慢了一拍。
“妈的…市长亲自堵门了…”旁边负责警戒的队员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慌什么！干活！”带队的组长厉声喝道，但自己手上的动作也明显受到了影响。黄凯旋的突然出现和那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带来的心理压力是巨大的。谁也不想被扣上“破坏营商环境”、“目无组织”、“违法乱纪”的帽子，尤其是在市长本人亲自责问的情况下！
徐振刚的耳机里也充斥着外面黄凯旋的咆哮和现场队员细微的骚动。他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太清楚黄凯旋这一套了！这是典型的以势压人！用官位和程序的大棒，打断你的突击节奏，制造恐慌和犹豫，为里面可能正在进行的毁灭证据争取最后的时间！
“后山通道！门开了没？！”徐振刚对着话筒，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焦急而嘶哑。
“报告！开了！正在进入！”耳机里终于传来破拆组的回音，伴随着门轴断裂的刺耳声响。
“快进去搜！一寸地方都别放过！”徐振刚吼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和脚步声！紧接着，突击队的通讯频道里响起队员急促而紧张的声音：
“报告！报告徐局！黄市长…黄市长带着人强行闯进来了！我们…我们拦不住！警卫秘书出示了证件…”
“什么？！”徐振刚猛地回头！
主屏幕上，一楼大厅的监控画面里，只见黄凯旋在李国涛和警卫秘书的“护卫”下，脸色铁青，无视了门口干警的阻拦（或者说，干警们根本不敢真的阻拦市长），踩着满地的狼藉（突击时难免碰撞），龙行虎步地闯入了一楼大厅！他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洁如镜、此刻却印着几个泥脚印的名贵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突击队员的心尖上！
整个大厅里，正在搜查的干警们动作全都僵住了。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位不怒自威的市长。
黄凯旋站定在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下，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那些戴着白手套、正在检查艺术品和文件的干警，扫过被集中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会所工作人员和管理层。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心疾首和难以置信的“震怒”。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雷霆之威，“你们看看！看看！好好的一个艺术殿堂！一个我们临江市对外文化交流的名片！被你们搞成了什么样子？！土匪下山吗？！啊？！”
他的手指几乎要点到几个离他最近的干警的鼻子上：“谁让你们这么干的？！搜查令呢？！拿出来给我看看！没有合法手续，你们这就是暴力执法！是犯罪！”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刚刚接到通报、带着几名骨干从走廊深处快步赶来的徐振刚！
“徐振刚！”黄凯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命令冲击鼎峰会所？！韩卫东吗？！还是谁？！你们市局严里还有没有市委市政府的领导？！还有没有法律程序？！立刻！马上！让你的人停止一切破坏性搜查行动！原地待命！接受市委调查组的质询！”
这一连串的咆哮，如同惊雷在大厅炸开！
“原地待命！”
“接受调查！”
四个字如同冰水，浇熄了突击队员们刚刚燃起的斗志。
“破坏性搜查”的指控，更是让所有干警都感到一股寒意和憋屈。他们明明是在执行抓捕和搜查可能危及公共安全的放射性物品的任务！
徐振刚的脚步在距离黄凯旋几米外停住。他身后的几个骨干，脸色也都异常难看，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但在市长强大的官威面前，也只能强压着。徐振刚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他向黄凯旋敬了个礼：
“黄市长！我们市公安局正在执行一项涉及重大公共安全风险的紧急任务！有充分情报显示，鼎峰会所内藏匿有与高放射性物质相关的关键证物，必须立即查获！行动前，我们已向市委值班室做了紧急口头报备！韩局长正在指挥另一处核心现场…“
“口头报备？！紧急任务？！”黄凯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徐振刚，脸上露出极其夸张的、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的嘲讽表情，“证据呢？！徐副局长！你也是老公安了！程序！程序懂不懂？！什么重大公共安全风险？！什么放射性物质？！我只看到你们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对一家守法经营、声誉良好的企业进行野蛮搜查！造成了难以估量的经济损失和国际声誉损害！口头报备？口头报备能代替盖着红章、经过审批的搜查令吗？！啊？！”
他向前逼近一步，官威如同实质的浪潮拍向徐振刚：“徐振刚同志！我现在以临江市人民政府市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止所有未经合法程序的搜查行为！你的人，全部退出会所核心区域！在市委联合调查组进驻、理清事实、拿到合法手续之前，冻结一切行动！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严重后果，由你个人全权承担！这是命令！”
“命令”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如同两座沉重的大山，轰然压了下来！
大厅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干警的心都沉到了谷底。黄市长亲自下令，以“程序违规”、“破坏营商环境”的大义名分直接叫停搜查！这还怎么搜？强行继续？那就是公开对抗市长，对抗市委！这顶帽子谁也戴不起！可如果不搜…那辆a0007停留的三十秒，那可能已经被转移的卫星电话和放射性“钥匙”…后果不堪设想！
徐振刚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他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着黄凯旋那张道貌岸然、义正辞严的脸，真想一拳砸过去！他知道这是赤裸裸的拖延战术！是赵启明、王德发那个利益集团在临江市最高层的保护伞在发力！在用所谓的程序和官威，保护那些肮脏的证据和即将引爆的炸弹！
“黄市长…”徐振刚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微微发颤，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情况万分紧急！我们正在搜查的证物，关系到西郊酒厂刚刚发生的放射性泄漏事件！关系到多名救援人员和群众的生命安全！晚一秒找到，风险就大一分！程序问题，我们可以立刻补办手续，但搜查绝不能停！这是对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负责！”
“够了！”黄凯旋猛地一挥手，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指着徐振刚的鼻子，厉声道：“徐振刚！你不要危言耸听！不要转移话题！我现在只问你，有没有合法手续？！有没有？！没有？那就给我停下！一切后果，我黄凯旋负责！执行命令！”
一句“我负责”，彻底堵死了徐振刚所有的路！市长用个人政治前途作保，强行叫停！这分量太重了！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到了冰点。突击队员们看着自家局长被市长指着鼻子骂，一个个拳头紧握，却又无可奈何。李国涛秘书长面无表情地站在黄凯旋侧后方，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阴冷。警卫秘书更是如同门神，目光扫视全场。
徐振刚牙关紧咬，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迫停下、眼神茫然而憋屈的队员，扫过黄凯旋那张咄咄逼人的脸，扫过旁边分屏上那个刚刚被砸开、幽深如同巨兽之口的后山通道入口…时间，正在被黄凯旋用官威一分一秒地强行拖走！
就在这时！
徐振刚的加密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指挥中心技术员急促而压抑的声音：
“徐局！徐局！后山通道内部隐蔽监控有发现！一分钟前，就在破门后混乱间隙，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人影，将一个用锡箔纸包裹的、巴掌大小的长方块物体，快速塞进了通道内侧墙壁一个松动的仿古砖后面！位置坐标已发送到您的战术平板！动作极其隐蔽，怀疑就是目标物！但那个厨师…在放置后迅速混入被集中的人群，暂时无法锁定具体目标！”
徐振刚的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找到了？！就在眼皮底下！藏在墙砖里！
一股巨大的狂喜夹杂着更强烈的愤怒瞬间冲上他的头顶！黄凯旋！你拼命阻拦，甚至不惜用市长权威强压，就是为了掩护这最后一步藏匿？！好！好得很！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临江市应急指挥中心。
主屏幕上，鼎峰会所大厅里，黄凯旋市长正以绝对权威的姿态压制徐振刚的画面，占据了最醒目的位置！剑拔弩张，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成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眼神深邃得如同寒潭。放在桌面下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黄凯旋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以权压人、阻挠办案！他这么急吼吼地跳出来，甚至不惜亲自下场撕破脸，只能说明一件事：鼎峰会所里藏的东西，足以致命！足以将他们整个利益集团拖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在赌，赌徐振刚不敢公然违抗市长的命令！
“陈书记！徐局那边…”韩卫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焦虑。
陈成抬起手，示意他噤声。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旁边另一块屏幕——
那是临江市第一医院特殊隔离病区的监控画面。画面被分割成几个小格：
1号icu病房：罗文斌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连接着各种复杂的生命监护仪器。戴着厚厚防护手套的医生和护士正在床边忙碌，气氛凝重。旁边的辐射剂量监测仪数值虽然偏高，但趋于稳定。
洗消间外：耗子裹着厚厚的白色防护毯（像只受惊的蚕蛹），瘫坐在椅子上，由一个同样防护严实的护士在给他做初步的污染检测和身体检查。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裤裆部位一片深色的湿痕格外显眼（显然还没来得及换裤子），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绿了没？医生…我是不是已经开始绿了…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呜呜…”
隔壁观察室：扳手和山鹰也裹着毯子，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但精神尚可，正紧张地看着耗子那边。
最触目惊心的是处置室：穿山甲01那身厚重、沾满污泥和呕吐物的排爆服已经被艰难地剥离下来（旁边有专门的放射性污染物处理箱）。他本人只穿着里面的单衣，脸色灰败，嘴唇发紫，正趴在一个处置台边，由两个穿着铅防护围裙的医生按住，剧烈地呕吐着！吐出来的全是黄绿色的胆汁！一个医生拿着辐射探测仪在他背部、颈部扫描，仪器的蜂鸣声虽然不尖锐，但持续不断，屏幕上的数值明显高于耗子等人！旁边的心电监护显示他的心率极快！
“报告指挥中心，我是医疗组长张涛。”通讯信道里传来一个疲惫但清晰的声音，“伤员初步情况：罗文斌深度昏迷，生命体征微弱且不稳定，脏器衰竭迹象明显，急性辐射损伤症状初步显现，正在全力维持。耗子（警员张浩）、山鹰（警员李山）、扳手（警员王强），三人有明显辐射暴露，剂量初步估算在安全阈值上限附近波动，需严密观察，耗子有短暂失禁，应激反应严重。穿山甲01（警员赵大勇）…”
医疗组长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沉重：“…暴露剂量最高，远超安全阈值！已出现明显急性放射病早期症状：剧烈呕吐、头晕、乏力、心率过速！骨髓抑制和消化道损伤风险极高！正在紧急进行阻吸收和促进排泄治疗，但预后…不容乐观。那个铅罐已经由专业核生化处置队接管转运。重复，穿山甲01情况危急！”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份沉重的压力。无形的辐射伤害，远比看得见的刀枪更令人心悸。耗子那“绿了没”的呓语，穿山甲01痛苦的呕吐声，罗文斌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都像重锤敲在心头。
就在这时！
“叮铃铃——！！”陈成手边那部红色的加密卫星电话，再次急促地响起！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尖锐、急迫！
陈成眼神一凝，一把抓起电话：“我是陈成！”
“老陈！”电话那头传来诸成的声音！他的声音不再是惯有的沉稳平静，而是带着一种高速运转、极度亢奋下特有的沙哑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雷霆’收网！两条大鱼落网！快！听好！”
“第一，十五分钟前，省纪委联合省厅特别行动组，在高速休息区，以涉嫌泄露国家秘密、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对‘老地方’三组秘密监控的目标——省人大办公厅副主任孙立明实施控制！突击审讯已在进行！这小子心理防线很脆，初步崩溃！”
“第二，就在刚刚！省军区保卫部配合我们，在军区总医院高干病房，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非法持有国家秘密等罪名，对省军区原副司令员周云海（已退）实施了控制！这老狐狸刚做完心脏搭桥，本想趁着术后休养期转移销毁证据，被我们堵个正着！搜出了加密硬盘和一批绝密文件的碎片！技术组正在连夜恢复！”
诸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锋芒和快意：“这两个老鬼，就是赵启明在省里最重要的黑手和白手套！一个掌握人大渠道替他运作‘合法外衣’和资金洗白，一个利用军队为他保驾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