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犸”沉重的身躯碾过最后一道伪装成普通仓库地坪的液压升降平台，伴着低沉的机械嗡鸣沉降下去。湿冷的空气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消毒水、机油和金属冷光的特殊气味。螺旋坡道两侧厚重的混凝土墙体上，镶嵌着高强度防弹玻璃观察窗，后面人影憧憧，闪烁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幽光——这里是省厅最核心的秘密堡垒，代号“铁幕”，理论上坚不可摧的最后防线。
“‘猛犸’归巢！确认身份！最高密级！”山猫的声音通过车内加密通讯频道嘶哑地吼出，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
厚重的防爆合金闸门在车辆前方无声滑开，露出里面灯火通明、如同巨型地下机库般的空间。车刚停稳，早已严阵以待的“铁桶”部门精锐特勤便如同猎豹般扑了上来。车门被强行拉开，冰冷的空气灌入。
“急救组！快！”诸成庞大的身躯第一个挤出来，像一座移动的肉山，带着一身血腥气、硝烟味和未散的戾气，粗鲁地将围上来的两名白大褂医生扒拉开，指着车内，“那条大鱼，给老子吊住命！他要是咽气了，老子把你们塞急救箱里！”
两名一看就经验丰富、神色冷峻的军医二话不说，带着助手和便携式生命维持设备迅速钻入后排。
陈成紧随其后下车，脚步虚浮了一瞬，方才生死时速的剧烈震荡和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疲惫感同时袭来，但他立刻稳住身形。他第一时间将那个冰冷的铅屏蔽盒递给早已等候在一旁、穿着严密防护服、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睛的技术负责人：“‘蜂鸟’，最高等级封存！立即进行物理隔离和初步无害化扫描！尤其是这支‘笔’和这个书签！小心，极度危险！”
代号“蜂鸟”的技术员双手接过铅盒，如同捧着点燃引信的炸药，重重点头：“明白！”转身带着两名助手快步走向侧面一道闪烁着红色警示灯的安全气密门。
“老陈！”一个洪亮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身材不高、头发花白、穿着普通行政夹克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走来，正是“铁桶”部门的实际负责人，赵卫国，人称“老赵”。他脸上看似平静，但镜片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老赵！”陈成和诸成同时迎了上去。
老赵的目光快速扫过被抬出来、浑身是血、连接着各种管子仪器、陷入深度昏迷的吴振邦，又看向陈成和诸成身上沾染的污迹和血迹，最后落在陈成脸上，眼神交汇，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沉重的叹息：“……辛苦了！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他用力拍了拍陈成的肩膀，那手掌厚重有力，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托付。“情况在路上简报里都看到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他咬着牙，腮帮子绷紧，“四辆泥头车？！还他娘的能算准大树倒？！这已经不是丧心病狂，这是在向我们整个系统宣战！”
“宣战？”诸成喘着粗气，牛眼一瞪，唾沫星子差点喷老赵一脸，“这是要赶尽杀绝！连老天爷放屁的时机都算计进去了！老赵，家里那坛子咸菜还好吧？别他妈被人连坛子都端了！”他这话看似粗鲁，实则在确认老赵的家人安全以及启动指令的绝对物理保密性。
老赵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压低了声音：“放心，咸菜坛子埋在后院槐树底下第三块砖头下面，埋了三尺深！闺女今早刚跟学校请了假，说昨晚复习太晚着凉了，我让她妈熬了姜汤捂被窝里发汗呢，手机都关机了。”他用最朴素的暗语回应了诸成的关切——家人安全，保密措施到位。
陈成紧绷的神经终于又松了一丝。他看着吴振邦被迅速推往手术室方向，才沉声道：“老赵，这次的对手完全不同。渗透核心权限、操控现实环境制造‘意外’……手段匪夷所思。我们抓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鲸落’……深不见底。”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战术腰带，那枚书签已经不在了，但那种冰冷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指尖。
“深不可测也得把它挖出来！”老赵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视了一下空旷庞大的“铁幕”大厅，“这里，是我们最后的堡垒！如果连‘铁幕’都不再安全……”他没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寒意让周围的人都感到心头一凛。
“报告！”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小跑过来，脸色有些发白，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热敏纸报告，“蜂鸟组初步扫描结果！那支‘钢笔’结构异常复杂，内部存在极小当量的定向爆破单元和至少三种未知化学成分储存罐，引爆逻辑不明，但确认其外壳具备强电磁屏蔽能力，常规电子扫描无法穿透！已被转移至s级物理隔绝舱！”
“妈的，果然是个小祖宗！”诸成骂了一句。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继续道：“那个……那个书签！扫描结果更诡异！主体纯银，黑珍珠为天然深海珍珠。但是……但是在那条鲸鱼的浮雕鱼尾末端，扫描发现了一个……一个比头发丝还细的孔洞！内部……内部似乎填充着某种极其微小的、类似玻璃纤维的晶状结构物质！蜂鸟组长说……说那玩意儿，有点像……传说中的‘光学微雕’载体！信息量……可能超乎想象的大！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别他妈大喘气！”诸成急了。
“而且那个孔洞入口处，检测到生物活性残留痕迹！初步比对……和吴振邦的血液样本……高度吻合！”技术员一口气说完，额头全是冷汗。
“什么？！”陈成、诸成、老赵三人异口同声，脸色剧变！
书签的孔洞里有吴振邦的血迹残留？！这意味着什么？书签曾经被插入过某个地方？而吴振邦的血，是启动媒介？还是……识别钥匙？
这个发现，瞬间将矛头再次尖锐地指向了手术室里那个命悬一线的“红顶商人”！
“走！去手术室！”老赵当机立断，语气不容置疑。吴振邦本人，很可能就是那把解开更多谜题的活体钥匙！他身上藏着比那支炸弹笔更致命的秘密！
“铁幕”核心医疗区的手术室外，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厚重的防弹玻璃观察窗外，陈成、诸成、老赵三人并排而立，脸色如同手术室的无影灯一般冰冷苍白。里面的景象透过玻璃清晰可见：无影灯如同小型太阳般炽亮，冰冷的手术器械反射着寒光，身穿无菌服、只露出眼睛的医生和护士动作精准而迅捷。吴振邦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生命体征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勉强维持在一个低水平线上。
一名主刀医生正小心翼翼地使用内窥镜设备，在一个位于吴振邦左胸侧下方、靠近腋窝、极其隐蔽位置的小创口进行探查和清创。那里并非子弹造成的撕裂伤，而是一个边缘极其规整、如同被微型激光切割出来的、深度约一厘米的狭小切口！正是之前被子弹擦过时发现的异常！
“妈的，这老王八蛋身上到底打了多少个洞？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玩意儿？”诸成烦躁地低声咒骂，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防弹玻璃，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引得旁边的警卫都忍不住侧目。“这鬼地方，连蚊子飞进来都得先打报告，他倒好，给自己安了个‘后门’！”
陈成没有理会诸成的牢骚，他的眼睛如同高速摄像机，死死锁定着内窥镜传回旁边监视器上的画面。屏幕上，血肉模糊的创面被一点点清理，显露出下方……果然不是单纯的肌肉组织！在肌肉纤维的包裹下，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微小的、闪烁着金属冷光和透明生物凝胶材质的凸起物！那东西只有米粒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似乎与周围组织有轻微的炎症粘连。
“找到了！”主刀医生沉稳的声音通过手术室内的扬声器传出，带着一丝凝重，“异物确认！体积微小，深度嵌入，被生物凝胶包裹，与周围组织有粘连。准备取出！”他示意旁边的助手递上特制的微型分离钳和绝缘托盘。
手术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医护人员都屏住了呼吸。陈成三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这个小小的异物，关系着刚才书签上诡异血迹的谜底，更可能关系着整个“鲸落”阴谋的关键脉络！
主刀医生屏息凝神，如同雕刻微米级芯片的大师，操控着精细的器械，避开细微的血管和神经束，用微型分离钳极其谨慎地夹住那异物的一角，开始极其缓慢地分离粘连的组织。动作轻微到了极致。
时间一秒一秒地爬过，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汗珠从主刀医生的额头渗出，顺着无菌帽流下。
终于！
那米粒大小的异物，伴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生物凝胶拉扯断裂声，被完整地夹取出来！
主刀医生迅速将其放入旁边助手早已准备好的、铺着特殊阻尼材料的绝缘托盘里。
“成功了！”观察窗外，诸成差点欢呼出来，拳头猛地一挥。老赵也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陈成紧盯着托盘里的那个小东西。在无影灯下，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灰色金属光泽，形状像一粒不规则的微型矿石，表面似乎还有极其细微的纹路。
然而，就在主刀医生刚刚示意护士处理创口，所有人的精神都因取出成功而出现毫秒级松懈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托盘内部，那个刚刚取出的银灰色微小异物，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极其微弱、但频率高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电磁蜂鸣！紧接着，它的核心一点骤然亮起一抹刺眼欲目的幽蓝光芒！那光芒如同地狱的火焰，瞬间穿透了包裹它的生物凝胶！
“不好！！！”主刀医生反应奇快，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他完全是凭借多年生死边缘的本能，手臂肌肉爆炸般发力，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狠狠地、粗暴地将那个盛放着异物的托盘连同托盘底下用来固定器械的沉重不锈钢支架一起，猛地扫向远离病人和医护的手术室角落！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倒旁边的器械台！
轰！！！
一声沉闷、压抑、如同高压锅爆炸般的巨响在手术室角落炸开！
幽蓝色的电弧如同狂舞的毒蛇，瞬间在金属支架和托盘上跳跃肆虐！一团拳头大小、带着恐怖高温的炽白色等离子火球猛地膨胀开来！然后骤然向内坍缩！强大的电磁脉冲（ep）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重锤，伴随着刺耳的滋滋声，横扫整个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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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
手术室内所有亮着的电子设备屏幕——生命监护仪、内窥镜显示器、无影灯控制面板……瞬间爆出一团团细密的电火花！屏幕在闪烁出诡异的雪花和条纹后，集体陷入黑暗！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几个靠近震源的手术灯灯管直接爆裂！玻璃碎片稀里哗啦地溅落一地！
强大的脉冲甚至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让观察窗外的陈成三人都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有无数细针瞬间刺过大脑！
手术室内一片狼藉！灯光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芒。烟雾缭绕。医护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ep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耳鸣不已，好几个跌倒在地。幸运的是，由于主刀医生那超乎本能的反应，将爆炸主要威力导向了角落的金属支架，加上托盘本身和阻尼材料的吸收，爆炸的核心威力被约束和消耗了大半。除了电子设备瞬间报废，并未造成直接的火焰和破片杀伤，靠近角落的墙壁和地面一片焦黑，冒着青烟。
“咳！咳咳！”主刀医生剧烈咳嗽着，被助手扶起来，防护面罩上都溅上了黑色的灰烬，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吴振邦的方向——病人身上连接的监护线路虽然也被脉冲烧毁，但物理设备还在运行，生命体征似乎暂时没有受到毁灭性影响，只是心跳数据在仪器报废前瞬间飙升到了危险值！“快！人工维持！检查病人情况！手动供氧！”他嘶哑地吼着。
“自毁装置！微型电磁脉冲炸弹？！”观察窗外，饶是老赵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脸色也彻底变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植入体内？！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黑科技？！”
诸成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操……这玩意儿要是刚才在他心脏旁边炸了……”他不敢想下去。
陈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怕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全身。对方的手段，狠毒、精密、不计代价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植入体内的微型自毁装置，利用生物体征（取出后的环境变化？）触发！ep攻击！这不仅仅是为了灭口吴振邦，更是为了彻底摧毁可能存在的电子证据！甚至……是在警告他们，任何试图触碰核心秘密的行为，都将招致毁灭性的反击！
“书签！”陈成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看向老赵，“那个书签！孔洞里的血迹！绝对和这个植入物有关！必须立刻……”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铁幕”大厅的灯光猛地剧烈闪烁了一下！
滋啦——！
一阵电流过载的噪音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大厅内所有的主照明灯，包括他们头顶手术观察区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集体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有墙壁上几盏功率极低的应急指示灯，如同鬼火般间隔很远地亮着微弱绿光，勉强勾勒出庞大空间模糊的轮廓！整个“铁幕”地下堡垒，陷入了一片突如其来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和黑暗之中！
设备运行的低沉嗡鸣声消失了，空气循环系统的风声停止了，连警卫腰间对讲机那细微的电流杂音都归于沉寂！
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和熄灯键！
“怎么回事？！”老赵惊怒交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骇，“备用电源呢？！应急系统何在？！”
“报告！报告指挥中心！主供电线路不明原因中断！备用ups电源组……未能正常启动！备用柴油发电机……启动失败！重复！所有电源系统失效！我们……我们正在失去全部电力！正在排查原因！”黑暗深处，一个警卫惊慌失措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嘶哑地传来，那原本清晰的电磁波通讯，此刻也充满了刺耳的杂音，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中断！
停电了！
在刚刚遭遇植入物自毁ep攻击之后，“铁幕”这个理论上拥有多重独立供电保障的地下堡垒，断电了？！
这绝不是巧合！
一股令人骨髓都冻结的寒意，瞬间从陈成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这个号称铜墙铁壁、连核爆冲击波都能硬扛的“铁幕”，此刻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丢在寒风中的巨人！
渗透！
那个内鬼，或者说“鲸落”的触手，竟然已经深入到了如此地步？！连“铁幕”的电力核心都能无声无息地掐断？！
黑暗中，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身边同样震惊失语的老赵和诸成的手臂！触手所及，一片冰凉！那是冷汗！
“是ep！刚才植入物的爆炸……”陈成的声音在黑暗中嘶哑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那个ep脉冲……它不只是破坏手术室的设备！它触发了预设陷阱！它在瘫痪‘铁幕’的供电系统！” 对方算到了植入物可能会被发现取出，甚至算到了取出时可能产生的ep能量级别！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连环套！自毁灭口的同时，利用电磁脉冲作为攻击跳板，直接瘫痪他们最后的堡垒！
“操他祖宗十八代！！！”诸成暴怒的咆哮在死寂的黑暗中炸开，如同受伤猛兽的嘶吼，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到底是谁？！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安静！”老赵的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颤抖和前所未有的严厉，“立即启动黑暗应急预案！所有人员坚守岗位！通讯组，启用最后手段！物理通讯！启动‘鼹鼠’！”
黑暗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回应和迅速跑动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一阵极其微弱、仿佛老鼠在管道里啃噬的微弱咔哒声，以一种固定的节奏，开始在整个死寂的空间里极其隐蔽地传递起来。这是最原始也是最隐秘的物理讯号传递方式——通过敲击预设的金属管道，用摩尔斯电码传递信息。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但在绝对死寂中却清晰无比的“嘀嗒”声，从陈成战术腰带上的某个小口袋里传了出来！
那是……“蜂鸟”在断电前刚刚交还给他的那个铅屏蔽盒！
声音，是从盒子里传出来的！
是那枚镶嵌着黑珍珠的鲸鱼书签？！
陈成浑身汗毛倒竖！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黑暗中迅速摸出那个冰冷的铅盒，按动了侧面的暗扣。
咔哒。
铅盒弹开一条缝隙。
里面，那枚小小的银质书签，静静地躺在特制的缓冲阻尼材料中。然而，书签尾部那个细小的孔洞里，此刻正透出一缕极其微弱、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的……幽蓝色光芒！
嘀嗒…嘀嗒…嘀嗒…
那微弱的光闪，竟然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
仿佛是……某种密码信号？！
“光……它……它自己在发光？！在……在发信号？！”旁边的诸成也看到了那抹蓝光，黑暗中，他牛眼瞪得溜圆，声音带着见了鬼似的惊骇！
陈成的心跳几乎停止！他想起了技术员刚才的报告——孔洞内的“光学微雕”载体！原本可能需要特殊的读取设备才能解码的信息，此刻，在“铁幕”被ep攻击导致全面断电、陷入绝对黑暗的瞬间……它竟然被激活了？！它在主动释放光信号？！
这枚该死的书签，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信物！它是一个智能陷阱！一个在特定环境（比如绝对黑暗？特定ep环境？）下才会激活的信号发射器！它在向谁发送信号？！
“老陈！捂住它！掐灭它！”老赵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的颤音，在黑暗中急促低吼。他瞬间也想到了最坏的可能——定位信号！
陈成的手指冰冷，几乎麻木。他没有立刻合上铅盒，反而借着那极其微弱的蓝光，死死盯住书签尾部那个发光的小孔。在绝对黑暗的背景下，那明灭的幽蓝色光点显得格外刺眼。他脑中急速运转，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