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昏暗的小巷,前后被堵,杀气弥漫。
几只道馆级的凶恶宝可梦——阿柏怪吞吐着信子,叉字蝠无声滑翔,黑鲁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与它们同样不善的主人一起,将初白(x)和小梦困在中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毒腥味、血腥味以及一种属于黑暗的冰冷气息。
“把你们今天接触过的人的名单,还有你们那套蛊惑人心的说辞,都交出来。”玩蝴蝶刀的头领沙哑地说,刀刃在指间翻转,反射着远处霓虹的微光,
“然后,乖乖离开尖钉镇,别再掺和馆主的游戏。不然……”
阿柏怪猛地昂起头,颈部膨大,毒牙闪烁着紫黑色的寒光。
初白(x)将小梦护在身后,墨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对手。
对方显然是某个地下势力的打手,被自己白天的行动所惊动。
尖钉镇的蛋糕就这么大,新来的“玩家”试图划分地盘,自然会触动旧有的食利者。
“名单没有。”初白(x)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可闻,“我们只是在了解这座城镇。至于离开……我们的道馆挑战还没完成。”
“敬酒不吃吃罚酒!”头领眼神一厉,“阿柏怪,毒针!叉字蝠,空气利刃!黑鲁加,喷射火焰!”
三只宝可梦同时发动攻击!
密集的紫色毒针如同暴雨般射来,无形的风刃撕裂空气,炽热的火柱封锁了闪避空间!
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脏活。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经历了铠岛特训、记忆部分苏醒、实力早已今非昔比的初白(x)。
甚至无需初白(x)下令。
“直冲熊,电光一闪,暗影爪对付阿柏怪。”
“炽焰咆哮虎,dd金勾臂,挡下喷射火焰。”
“长毛巨魔,精神强念,干扰叉字蝠。”
三道指令以近乎心灵感应的速度传达。
三只宝可梦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般瞬间响应!
直冲熊化作一道暗紫色的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毒针的间隙中穿过,暗影爪带着冰冷的幽灵能量,后发先至,狠狠抓在阿柏怪膨大的脖颈上!
暗影之力侵蚀着毒系能量,阿柏怪痛嘶一声,毒针攻击被打断。
炽焰咆哮虎怒吼着踏步上前,燃烧着恶系能量的粗壮手臂悍然挥出,与黑鲁加的喷射火焰正面相撞!
轰!火焰与恶系能量炸开,炽焰咆哮虎身形晃了晃,却稳稳站住,而黑鲁加却被反震力逼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长毛巨魔眼中紫光大盛,强大的念力波如同无形的墙壁,精准地拦截了大部分空气利刃,并将叉字蝠的飞行轨迹扰乱。
交手一合,对方看似凶猛的合击便被轻松瓦解!
“什么?!”头领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三个看起来只是精英级到道馆级的宝可梦(直冲熊道馆巅峰,炽焰咆哮虎道馆后期,长毛巨魔精英巅峰),配合起来竟然如此强悍!
“武道熊师。”初白(x)轻声唤道。
一直安静站在他身侧的武道熊师(连击流)动了。
它没有狂暴的气势,步伐轻盈如流水,瞬间切入对方三人与宝可梦之间!
头领只觉眼前一花,一股连绵不绝、却又难以抗拒的劲力便从侧面袭来!
他下意识地挥刀格挡,却感觉手腕一麻,蝴蝶刀脱手飞出!
武道熊师的另一掌已轻柔地印在他的胸口,劲力一吐,他整个人便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另外两个黑衣人大惊,刚想放出第二只宝可梦,武道熊师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拳、掌、肘、膝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关节或发力点,让他们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瘫软倒地。
他们的宝可梦还想救援,却被直冲熊、炽焰咆哮虎和长毛巨魔牢牢压制。
战斗在不到一分钟内结束。三个黑衣人和他们的宝可梦全部失去战斗力,躺在地上呻吟。
初白(x)走到那个头领面前,蹲下身,墨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谁派你们来的?”
头领眼神闪烁,咬牙不语。
初白(x)也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告诉你的主人,尖钉镇很大,容得下不同的声音和生存方式。
如果他想用这种手段阻止别人,那么,他的‘规矩’,可能很快就不作数了。”
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人,对伙伴们点了点头,带着小梦转身离开小巷,消失在夜色中。
暗处,差点冲出来的火箭队三人组松了口气,随即又兴奋起来。
“太、太帅了喵!”喵喵激动地挥爪,“大人和武道熊师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那几个家伙一看就是专业打手,居然这么快就被解决了!”小次郎也惊叹。
武藏则是一脸骄傲:“那当然!大人可是……咳咳,总之就是厉害!不过那个粉毛狐狸精又只是躲在后面,哼!”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刚刚藏身的阴影对面,另一处更深的黑暗里,一双眼睛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初白(x)离去的方向,随即悄然消失。
同一时间,尖钉镇地下深处。
这里并非自然形成的洞穴,而是一处被遗忘的旧矿坑改造而成的巨大空间。
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尘土、血液和狂热呐喊混合的浓烈气息。
巨大的铁笼擂台矗立在中央,周围是阶梯状的水泥看台,上面挤满了挥舞着钞票、声嘶力竭呐喊的人群。
这里是“碎骨竞技场”,尖钉镇最原始、最血腥、也最受部分狂热分子追捧的地下决斗场。
规则只有一个:不使用宝可梦,训练家亲自下场,徒手或使用非致命冷兵器(如指虎、短棍),直到一方彻底失去意识或认输。
赌注高昂,受伤是家常便饭,偶尔也会闹出人命,但在这里,这就是“刺激”和“真实”。
此刻,擂台上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对决。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光头壮汉,正咆哮着追击一个动作灵巧、不断躲闪的对手。
壮汉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砸在擂台地面上发出沉闷巨响。
他的对手虽然灵活,但力量差距明显,几次险象环生。
看台最高处的阴影里,剑静静地站着,身后跟着武道熊师(一击流)。
他如同礁石般沉默,与周围狂热的氛围格格不入。
武道熊师的眼神平静,但肌肉微微紧绷,仿佛随时可以爆发出粉碎一切的力量。
剑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擂台的打斗上,而是扫视着整个地下空间,观察着这里的人群结构、力量层级以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对纯粹暴力和力量的崇拜气息。
聂梓的“发展势力”任务,对他而言是个难题。
他不擅长,也不屑于用言语或利益去笼络人心。
但尖钉镇的法则,他理解了——在这里,最直接、最无法辩驳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话语权。
擂台上,灵巧的对手终于被壮汉一记重拳击中肋部,惨叫着倒地不起。
壮汉高举双臂,发出胜利的咆哮,迎接看台上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咒骂(取决于他们押了谁)。
“还有谁?!”壮汉环视四周,气焰嚣张,“‘碎骨者’巴隆在此!谁敢上来?!”
看台上喧嚣依旧,但一时间无人应答。巴隆是这里的常胜将军,实力强悍,风格凶残,普通挑战者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我来。”
人群一静,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背负长剑、身形挺拔的黑发少年,正沿着阶梯缓缓走下,走向擂台。
他身后,跟着一尊如同山岳般沉默的武道熊师。
“新人?”
“看着挺瘦啊,能行吗?”
“还带着宝可梦?这里可是训练家自己的战斗!”
议论声四起。
剑没有理会,径直走到擂台边。
裁判(一个独眼龙老头)看了他一眼,嘶哑地问:“规矩懂吗?不能用宝可梦帮忙,不能用开刃武器,倒下或认输为止。”
“懂。”剑言简意赅。
“那就上来吧。”
剑解开背后用布包裹的古剑,将其轻轻靠在擂台边。这个举动引起了更多的议论,不用剑?那背着干嘛?
他赤手空拳,走上擂台,站在了体型几乎是他两倍的“碎骨者”巴隆面前。
巴隆低头俯视着这个清瘦的少年,狞笑道:“小子,这里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现在认输滚下去,还能少断几根骨头。”
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五指自然舒展,摆出了一个奇特的起手式。
没有慑人的气势,却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
“找死!”巴隆被他的无视激怒,怒吼一声,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般冲撞过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剑的面门!
面对这狂暴的一击,剑动了。
他没有硬接,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侧滑,左手轻轻搭在巴隆挥拳的手腕上,一引一带。
巴隆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巧劲传来,前冲的势头顿时被带偏,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同时,剑的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巴隆腋下极泉穴!
“呃啊!”巴隆痛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
不等他反应,剑的身影已如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指、掌、肘、膝化作一道道凌厉的“短剑”,精准而迅猛地击打在巴隆周身的关节、穴位和发力点上!砰砰砰的闷响连成一片!
巴隆空有蛮力,却被这精妙到极点、专门针对人体弱点的近身短打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同一个笨拙的沙袋,只能被动挨打,连连后退,口中发出又惊又怒的吼叫。
看台上,喧哗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这近乎一边倒的“表演”。
那个清瘦的少年,竟然将不可一世的“碎骨者”像玩具一样摆布?!
短短三十秒,巴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虽然意识尚存,但全身多处关节脱臼、穴位被封,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睛,不甘而惊恐地看着站在他面前、气息依旧平稳的剑。
全场死寂。
剑缓缓收势,目光平静地扫过看台上那些震惊、畏惧、乃至逐渐转为狂热的目光。
他不需要说太多话。
刚才的战斗,就是他最好的“宣言”。
“还有谁想‘交流’?”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一次,无人应答。
地下决斗场的“规矩”,在绝对的力量与技巧面前,被重新书写。
剑的目的很明确——他要收服的,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那些真正认可力量、并愿意追随更强者的“斗士”。而这里,正是筛选他们的最佳场所。
尖钉镇的两个角落,初白(x)与剑,正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开始勾勒属于他们的“势力”雏形。
而热血单纯的赫普,此刻又在哪里,以何种方式,践行着他的“守护”之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