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萌芽总会扰动原有的土壤。
初白(x)、剑、赫普三人以各自方式在尖钉镇建立的三个小团体,虽然在短时间内吸引了部分人群,但也无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原有利益格局的敏感神经。
平静的表面下,反击的暗流开始涌动。
【奇巧会的麻烦——技术垄断的触怒】
旧城区“齿轮仓库”,【奇巧会】的临时据点。
下午时分,原本应该忙碌而有序的维修工作,却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寂静。
仓库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件刚修到一半的电器——一台老式收音机被砸烂了外壳,一台咖啡机的水箱被踩瘪,几块精心分类的电路板散落一地,沾满了污泥。
螺帽和几个核心成员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身上带着些许擦伤和淤青。
一个戴着护目镜的女孩正在小声啜泣,她的工具箱被扔到了马路对面,工具散落了一地。
“是‘铁钩帮’的人。”螺帽咬着牙,声音带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来了七八个,领头的叫‘鼹鼠’,说我们‘奇巧会’坏了规矩,抢了他们的生意。”
“铁钩帮”是控制旧城区一部分维修、回收和小型零件黑市交易的地下团体,手段狠辣,靠垄断和强买强卖牟利。
【奇巧会】以低廉的价格和过硬的技术帮街坊邻居修理物品,自然动了他们的奶酪。
“他们说,要么每个月上交五成的‘收入’和所有‘来路不明’的好零件当保护费,要么就滚出旧城区,不准再碰任何修理的活儿。”一个脸上有淤青的少年愤愤道,“我们哪有什么‘收入’?大部分都是帮忙,收点材料钱或者旧零件而已!”
“初白会长呢?”有人问。
“会长和小梦姐去‘锈水桥’那边看排水泵的问题了,还没回来。”螺帽忧心忡忡,“‘鼹鼠’放话了,明天这个时候再来,如果看不到‘诚意’,就不只是砸东西了。”
恐惧和不安在成员中蔓延。
他们大多是些沉迷技术的边缘人,打架斗殴并非所长。
面对“铁钩帮”这种真正的街头恶棍,本能地感到畏惧。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推开,初白(x)和小梦走了进来。
看到狼藉的现场和众人难看的脸色,初白(x)平静的眼眸微微一沉。
“怎么回事?”他声音平静,却让仓皇的众人莫名安心了一些。
螺帽连忙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初白(x)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走到被毁坏的电器和散落的零件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小梦也安静地跟在他身边,粉色的眼眸扫过现场,掠过那些破坏的痕迹和成员们脸上的伤痕与恐惧。
“他们想要的不只是钱。”初白(x)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是‘规矩’的控制权。
他们害怕的,是‘奇巧会’带来的另一种可能性——不依赖暴力垄断,依靠技术和互助也能生存甚至获得尊重的可能性。”
他看向众人:“害怕吗?”
成员们沉默着,有人点头,有人眼神闪烁。
“害怕是正常的。”初白(x)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就退让,那么‘奇巧会’存在的意义就没有了。
我们建立这个组织,不就是为了让像我们这样不擅长或不屑于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也能有立足之地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铁钩帮’认为技术不值钱,认为只有拳头和胁迫才是硬道理。
那我们就用行动告诉他们,技术的力量,同样不可轻视,而且比暴力更持久,更能赢得人心。”
“会长,我们……我们打不过他们啊。”一个少年怯生生地说。
“不需要硬拼。”初白(x)眼中闪过一丝锐芒,“‘铁钩帮’能在旧城区横行,无非是靠着人多、凶狠,以及……他们控制了一些关键的废品回收渠道和零配件来源。
如果我们能找到替代的、更稳定可靠的渠道呢?
如果我们能让更多街坊邻居意识到,选择‘奇巧会’不仅更便宜、手艺更好,而且不用担心被讹诈勒索呢?”
他的思路清晰而冷静:“螺帽,你带上两个人,去联系一下我们之前帮过忙、口碑不错的几家五金店和小工厂,看看能不能建立长期的边角料和淘汰零件供应。
小玲(戴护目镜的女孩),你统计一下今天被损坏物件的价值,以及大家受的伤。
阿杰,你去把‘铁钩帮’勒索我们的原话,悄悄告诉‘锈水桥’那边的几家一直受他们压榨的小店主。”
“会长,你这是要……?”螺帽有些不明白。
“搜集证据,建立联盟,寻找替代资源。”初白(x)简单说道,“同时,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直冲熊、炽焰咆哮虎、长毛巨魔和武道熊师,这几天会常驻仓库。
他们再来,不会那么轻易得逞。”
他的安排有条不紊,既没有盲目热血地号召大家去拼命,也没有懦弱地选择退让,而是以一种务实而有力的方式进行反击和布局。
成员们看着他沉静的眼神和清晰的指令,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引导的坚定。
“铁钩帮”的威胁,反而成了凝聚“奇巧会”的第一个试炼。
地下“碎骨竞技场”,今天的气氛格外火爆。
因为今天的主角,不是普通的擂台赛,而是一场关乎“地盘”和“面子”的冲突。
“浪潮之巅”所在的静室区域,被一伙三十多人、气势汹汹的团体堵住了入口。
为首的是一名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如同岩石般隆起、半边脸上纹着狰狞蜈蚣图案的巨汉。
他是“碎骨竞技场”之前的无冕之王,外号“磐石”,也是“碎骨者”巴隆曾经的“大哥”。
他身后跟着的,都是竞技场里以凶狠好斗闻名的资深打手和他们的格斗系宝可梦(怪力、火爆猴、铁掌力士等)。
“巴隆!给老子滚出来!”磐石声如洪钟,震得走廊嗡嗡作响,“听说你找了新靠山,成立了个什么狗屁‘浪潮之巅’,还t敢拒绝老子的‘邀请’?”
巴隆带着“浪潮之巅”的七八个成员从静室里走出,面对数倍于己、气息凶悍的对手,他脸上没有畏惧,只有沉静。
这两天在“剑大师”指导下的“气”感练习和战斗理念的转变,让他气质发生了微妙变化。
“磐石老大,‘邀请’是加入你的打手团,帮你收债看场子,不是我们追求的。”巴隆不卑不亢,“‘浪潮之巅’追求的是自身力量的提升和纯粹的武道,不掺和那些脏事。”
“放屁!”磐石怒极反笑,“在尖钉镇,拳头大就是道理!什么狗屁武道!我看你是被那个耍剑的小白脸洗脑了!
今天老子就拆了你这破‘浪潮’,把你那个狗屁大师揪出来,让他跪着叫爷爷!”
他身后的人群爆发出哄笑和叫骂,战意沸腾。
巴隆握紧了拳头,正要上前,一只沉稳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剑不知何时已从静室走出,身后跟着如同山岳般的武道熊师(一击流)。
他眼神平静地扫过磐石和他身后的人群,那股无形的锋锐剑意,让前排几个叫嚣得最凶的打手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你就是那个‘剑大师’?”磐石眯起眼睛,打量着剑清瘦的身形,脸上露出不屑,“就你这小身板,也配教人?”
剑没有回答他的挑衅,只是淡淡道:“‘浪潮之巅’在此修行,不惹事,也不怕事。
你们要打,可以。
按竞技场的规矩,擂台上见真章。
赌上各自对这片区域的使用权。”
“擂台?”磐石狞笑,“老子今天没心情玩什么擂台!兄弟们,给我砸!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地方拆了!把那小白脸和他那只大狗熊一起废了!”
他话音一落,身后三十多人连同他们的宝可梦,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狭窄的走廊瞬间被狂暴的能量和杀气填满!
面对这绝对的人数优势和无规则的群殴,剑的眼神依旧平静。
“阵。”
身后,巴隆和其他七名“浪潮之巅”成员瞬间动了!
他们没有像以前那样各自为战、猛打猛冲,而是迅速以剑和武道熊师为核心,结成了一个简单却攻防有序的小型战阵!
这是剑根据他们这两天的基础训练,临时设计的合击站位。
武道熊师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刚猛无俦的一拳率先轰出,如同开山巨锤,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只怪力直接震退!
巴隆等人则护住两翼和后方,以巧劲和精准的攻击,抵挡、化解、反击着如同蝗虫般涌来的对手!
剑本人并未直接加入混战,他如同定海神针般站在战阵中央,目光如电,精神力高度集中,不断发出简洁的指令,引导着战阵的移动和防御重点。
他的“气”感铺开,如同无形的雷达,精准捕捉着敌方攻击的薄弱点和己方成员的气机流转。
看似悬殊的人数对比,却因为“浪潮之巅”一方有了初步的配合、更凝练的“气”以及对战斗节奏的把握,竟然一时间抵挡住了磐石一方的猛攻!
走廊里怒吼声、碰撞声、痛呼声不绝于耳,场面极其混乱,但“浪潮之巅”的阵线却稳如磐石。
磐石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区区九人(加上一只熊)竟然如此难缠!
尤其是那个耍剑的小子,明明没怎么出手,却仿佛是整个战阵的大脑和灵魂,让他有种无处下口的憋闷感。
浪潮之巅,迎来了建立以来的第一次血火淬炼。
【阳光社团的危机——来自校外的阴影】
尖钉镇学校后院,“阳光社团”的简易活动场。
今天的活动没有往日的轻松欢笑,气氛有些凝重。
红毛阿火脸上带着一块新鲜的瘀伤,眼镜男生的校服被扯破了一道口子,其他几个成员也或多或少带着轻伤。
场地边缘,还躺着几个哎哟叫痛、明显是校外人士的小混混。
“是‘毒刺’的人!”阿火喘着粗气,对赶回来的赫普说道,“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们学校有个什么‘社团’,觉得好欺负,今天下午溜进来想‘收点活动经费’,还调戏女生!我们气不过,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赫普看着受伤的同伴和被制服的校外混混,又看了看周围一些低年级学生害怕又期待的眼神,一股怒火和责任感涌上心头。
“毒刺”是盘踞在学校附近几个街区、专门欺凌学生、收取保护费的小型不良团伙,手段下作,但因为他们背后似乎有更大的势力撑腰(传言和“涡轮广场”的飙车党有关),学校方面和普通学生都敢怒不敢言。
“他们人呢?跑了吗?”赫普问。
“大部分被我们和宝可梦一起打跑了,抓住了这几个。”阿火指了指地上呻吟的家伙,“但他们走的时候放了狠话,说晚上会带更多人来,要把我们‘阳光社团’连根拔起,还要……还要给赫普老大你‘好看’。”
成员们看向赫普,眼中带着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依赖。
这段时间,赫普的真诚、热血和实实在在的保护行动,已经让他成为了这群学生的精神支柱。
赫普深吸一口气,身上淡金色的“守护之气”不自觉地流转起来。
他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大家别怕!”他朗声道,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和力量,“我们成立‘阳光社团’,不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校园和朋友吗?如果因为害怕恶势力就退缩,那我们还守护什么?”
他看向受伤的同伴,又看向那些眼神不安的低年级生:“今天晚上,愿意留下的,我们一起面对!
不愿意的,立刻回家,锁好门!
这不是逞能,这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家’!
我的宝可梦伙伴们,会和我一起,站在最前面!”
闪焰王牌、钢铠鸦、毛毛角羊、颤弦蝾螈感应到训练家的决心,纷纷发出低吼或鸣叫,战意昂扬。
社团成员们看着赫普坚定的眼神和周身隐约的金色微光,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勇气取代。
“我们跟赫普老大一起!”
“对!不能再让他们欺负我们学校的人了!”
“跟他们拼了!”
少年们的热血被点燃。
赫普或许没有初白(x)的深谋远虑,也没有剑的绝对力量,但他那份纯粹的“守护”信念和身先士卒的勇气,却在关键时刻,成为了最有效的凝聚力。
夜色渐浓,学校后院,一场为了保护校园纯净而与外来恶势力的对抗,即将上演。
三个新生的小团体,几乎在同一时间,迎来了来自尖钉镇本土旧有势力的严峻挑战。
是就此夭折,还是在压力下破茧成蝶?答案,将在接下来的碰撞中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