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室里,灯光明晃晃的,亮得跟大白天似的,空气里满是专注的味道,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陈雪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浅米色的职业装,干净利落,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束在脑后。她声音轻柔又清晰,正仔细地讲着给老人翻身拍背的注意事项:“大家注意啦,给老人翻身拍背的时候,用力一定要均匀。咱们想想,老人身体本来就弱,要是咱们用力不当,他们得多遭罪啊。而且啊,咱们不能光顾着操作,还得时刻盯着老人的表情。护理这活儿,可不只是技术,更是心和心的交流呢。”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扫过台下坐着的二十几位核心志愿者,眼神温柔又坚定,那专业的劲儿,让人不容置疑。
这可是基金会头一回搞这么系统化、专业化的志愿者培训,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老人护理、跟残障儿童怎么沟通、活动安全规范啥的,全都有。还专门请了市医院资深的护师和特殊教育方面的专家来当培训师呢。
于龙坐在后排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陈雪,他心里那叫一个欣慰。想当初,陈雪在街头突然发病,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全是绝望,就像一朵快凋零的花。是他伸手拉了一把,从那以后,陈雪眼里又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光。再看看现在,陈雪都能独当一面,组织这么专业的培训了,她这成长,简直就是基金会发展的一个活招牌啊。
台下的志愿者们听得那叫一个认真,眼睛紧紧盯着陈雪,手里的笔不停地在本子上记录着。到了实操环节,大家更是积极得不行,一个个都抢着上手。那个赵大姐,之前她儿子重病,得到了基金会的帮助,后来她也成了志愿者。这会儿她正模拟给偏瘫老人换衣服呢,动作轻柔得就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贝,眼神专注极了,就好像她手里抱着的,就是她曾经日夜照料的孩子。
“叮!”于龙的脑袋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宿主旗下志愿者团队正在进行系统性、专业化培训,志愿服务质量与安全性显着提升。奖励:现金2000元,‘团队培训’效果提升(未来一个月内,所有培训效果提升50),志愿者技能水平整体+1。当前团队凝聚力提升,专业化进程加速。”这提示音就像一阵春风,给于龙带来了资金和增益,更像是一种肯定,让他心里暖暖的。他微微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因为“爱心扩散”效应引来媒体关注的不安,也被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场景冲淡了不少。
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到台前。陈雪看到他过来,微笑着把位置让给了他,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飘过来,让人心里特别踏实。
“各位。”于龙一开口,声音不算大,可就像有魔力一样,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看到大家这么投入,我心里特别感动。咱们做的这些事儿,在有些人眼里,可能就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就是帮一位老人擦擦身子,陪一个不说话的孩子画幅画,或者在活动流程里检查一下不起眼的地方嘛。”他顿了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张面孔,语气渐渐变得有力起来,“可就是这一点一滴的真诚,就像一颗颗小水滴,汇聚在一起,就能变成一条大河;就是这一分一毫的进步,就像一块块小砖头,堆起来,就能垒成一座大山;就是这一次又一次的伸手,就像一盏盏小灯,照亮那些黑暗的角落!”这一连串的排比句,就像一把把重锤,敲在大家的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人说,慈善就是施舍。我可不这么认为!”于龙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带着满满的激情,“慈善是尊重,是对每一个受助者的尊重;是赋能,是让受助者也能有力量去面对生活;是让我们和受助者一起,都变成更好的人!咱们提升专业,可不是为了作秀,是为了让咱们的善意,能以更稳妥、更有效、更温暖的方式,真正送到那些需要的人手里!这过程中,肯定会有人质疑咱们,会有人不理解咱们,甚至……”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记者的电话,语气微微沉了下来,“会有人别有用心地来窥探咱们。但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守住这颗助人的初心,任何风浪,都只能让咱们的根基扎得更深,让咱们的团队变得更强大!”
他的话就像一把火,在培训室里熊熊燃烧起来。志愿者们的眼睛里闪烁着被点燃的光芒,王大锤更是激动得用力鼓掌,胖胖的脸上红扑扑的,扯着嗓子喊:“老于,说得好!咱就这么干!”于龙这番结合了自己亲身感悟的鼓励,不仅把大家的士气提得高高的,更像是一次无声的战前动员,让每个人都充满了斗志。
培训继续进行着。于龙退到一旁,和陈雪小声交流起来。“雪姐,培训材料整理得这么规范,辛苦你啦。”陈雪浅浅一笑,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都是按照你要求的标准化流程做的。只是……于龙,我总觉得最近有点不对劲儿。”她压低了声音,神情有些紧张,“前两天有个自称是自由撰稿的人,在养老院项目外面转来转去,问了我好多关于你个人情况和资金源头的问题,我婉拒了他,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于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左手食指那道旧疤痕,因为用力而变得有点发白。他心里清楚,“爱心扩散”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扩散的同时,也会搅动水底的沉渣。他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说:“我知道了,大家保持警惕,一切按规章办事。咱们光明正大,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就在这时,培训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着鸭舌帽、架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型摄像机。王大锤离门最近,一下子就警觉起来,像一头小狮子一样起身拦住他:“哎,哥们儿,我们这是内部培训,不对外开放。”
那男子赔着笑脸,可眼神却有点躲躲闪闪的:“您好,我是‘滨海都市生活’的实习记者,听说咱们基金会培训搞得特别好,想来拍点素材,做个正能量报道……”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想往里挤。
“不好意思。”陈雪也走了过去,语气温和但特别坚定,“所有采访都需要提前预约并获得批准。请您先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培训。”她站在门前,虽然身形不算魁梧,可那气场,就像一堵墙,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男子讪讪地笑了笑,嘴里嘟囔着“这么不近人情”,不情愿地退了出去。于龙远远地看着,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他提升后的精神属性,让他敏锐地捕捉到那男子退出去前,目光飞快地在室内扫视了一圈,尤其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停顿了那么一瞬,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还有……得逞?这感觉,和接到那个“滨海财经周刊”电话时一模一样。
这个小插曲就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虽然很快就被培训的节奏掩盖了,但那泛起的涟漪,却在于龙心里留下了痕迹。他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这恐怕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下午的课程是特殊儿童沟通技巧。当培训师播放一段视频时,许多志愿者的眼睛都红了。视频里是一个残疾儿童小雅,小雅是于龙早期帮助过的孩子,也是他决心建设福利院的动力之一。在基金会志愿者的陪伴下,小雅第一次开口说出了不清晰但充满努力的“谢谢”。那声音虽然含糊不清,可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大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温情与专业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一股更坚定的力量,让每个人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培训结束后,志愿者们陆续离开了,脸上带着满满的收获和振奋。于龙特意留下了王大锤、陈雪和几位核心骨干,在小会议室开了一个短会。
“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于龙开门见山,表情严肃,“咱们的发展,已经开始吸引不同目的的目光了。以后,类似的情况可能会越来越多。大锤,安保和日常接待流程要再仔细梳理一遍,不明身份的人一律按规矩拦下,不能让他们随便进来。”
“没问题!”王大锤拍着胸脯,胸脯拍得砰砰响,“好家伙,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捣乱,我让他有来无回!”
“雪姐,所有对外宣传口径,所有项目资料,一定要严谨再严谨。尤其是财务数据和我的个人相关信息,未经我允许,一律不得对外提供。”于龙看着陈雪,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明白。”陈雪认真地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录着。
于龙环视着众人,语气沉静而有力:“咱们要做好两件事:对内,继续苦练内功,用更专业的服务,更透明的运作,把咱们的根基打牢;对外,保持开放但也保持警惕,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慈善不是软弱,咱们的善良,必须带有锋芒!”
短会结束后,众人各自离去。于龙独自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夜幕下的滨海市,华灯初上,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流光溢彩,美得像一幅画。可于龙心里清楚,系统的奖励、培训的成功、团队的凝聚力,这些都是成绩,也是动力,但同时也把他和他所致力的事业,推到了更耀眼的舞台中央,也推到了更复杂的风口浪尖。
他掏出手机,看着那个“滨海财经周刊”的未接来电,没有回拨。他想了想,反而拨通了林警官的电话:“林哥,最近有空吗?有点情况,想跟你聊聊……”他心里明白,自己得未雨绸缪,得借助更多力量来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
挂掉电话,于龙深吸了一口气。他仿佛能看到,在这璀璨的都市光影之下,无形的暗流正在涌动。徐坤那边虽然暂时没有动作,但以他对徐坤的了解,徐坤肯定不会甘心就这么算了;媒体的窥探也接踵而至,目的还不明确;还有那个始终萦绕在心头的“神秘人”的阴影,就像一片乌云,一直笼罩在他头顶……这一切,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在远处隐隐作响,让他的心里充满了紧迫感。
于龙站在城市的灯火阑珊处,他知道,培训带来的提升只是第一步。那被“爱心扩散”效应吸引而来的,除了真心向往光明的人,更有蠢蠢欲动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