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白小灵己经带着几位师傅回来了。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
该带的乐器一样都没落下。
苏昊点点头,淡淡地说:
“兄弟们,上!”
“今天就让我们这支来自龙国乡下的小喇叭班子,给这些高高在上的音乐家上一课!”
“好!”他这一句话,让所有人热血沸腾。
现在他们也明白了。
怕什么?
大家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
咱们吹了一辈子的活儿,还能怕了?
再说,有苏师傅在场,还怕压不住场面?
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们王家班,可是送葬天团的主力!
舞台上,几位师傅手脚麻利地摆好椅子,纷纷坐下。
白小灵也坐下,手里拿着二胡,沉稳地开始调音。
帝都音乐学院民乐系己经炸开了锅。
胡正元脸上挂着笑。
这些外国人,还不知道苏昊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因果律武器听说过吗?
他想了想,转头对学生解释道。
“这段唱出自豫剧《卷席筒》,讲的是小仓娃被冤枉,押往洛阳重新审问,最终要被斩首,这段唱就是他在路上唱的。”
“到了洛阳,命就没了,所以整段唱特别悲,充满了绝望。”
“唱出了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对活着的不舍”
他话还没说完,小樱就打断了他。
“胡老师,这些我们都听过了,刚才放了好几遍了。”
“您先别说了,教主己经开始唱了!”
胡正元苦笑一下,转头看向屏幕。
王老五深吸一口气,慢慢把小喇叭放到嘴边。
凄厉悲凉的小喇叭声在酒会上响起。
白小灵拉起了二胡,其他人也敲起了锣鼓、梆子、镲。
过了一会儿,伴奏过门结束,苏昊开口唱了。
一些提前做过功课,或者熟悉豫剧的人,下意识地跟着哼了起来。
“小仓娃我离了登封小县”
可是他们听到的苏昊唱的,却是另一段词。
“当月光洒在了我的脸上”
很多人一下子愣住了。
这词儿唱得不对吧?
但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你这么唱合适吗?
听旋律,一点错都没有。
而且他还用了哭腔技巧,把那种悲伤的情绪放大了好几倍。
让人一听就心头一紧,忍不住想掉眼泪。
可问题是你这歌词到底是什么啊?
几个人一下子懵了,差点连手里的乐器都拿不稳。
好在这段伴奏里,小喇叭没怎么出声,其他的乐器也只是陪衬。
真正主要的伴奏,是白小灵的二胡。
白小灵神情淡定,只是全神贯注地拉着琴,手稳得一点不抖。
王老五终于回过神,看向白小灵的眼神满是钦佩。
还好她之前问了苏昊一句。
不然毫无准备,今天这场伴奏指定搞砸。
苏昊接着唱。
“我想我,就快要换了模样。”
“有一种叫作,撕心裂肺的汤,”
“喝下它,会有神奇的力量”
王老五完全反应过来。
小喇叭再次凑到嘴边,悲凉的声响再次传出。
被苏昊的情绪感染,他灵机一动,加入了几个颤音。
就像有人在哭诉,把那种悲痛的氛围彻底渲染出来。
指着屏幕,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这词这词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小助理瞟了她一眼,慢悠悠道:
“子琪姐,这不就是苏老师给你写的那首《求佛》嘛。”
“啊?”邓子琪愣住,喃喃道,“《求佛》怎么唱来着?”
不光她懵,整个首播间都是一脸疑惑。
“能不上头吗?这不就是《求佛》的歌词嘛!”
“这算什么?豫剧版《求佛》?《小仓娃求佛》?”
“我是河南人,这段戏我从小听到大,可现在我连小仓娃的词都忘了,《求佛》的调也忘了。”
“听着苏昊的调儿,我差点哭了,可一听到词又想笑,我是不是疯了?”
“楼上兄弟,这叫哭笑不得懂不懂?”
他们能哭笑不得,是因为听得懂词。可现场那些外国人呢?根本听不懂啊!
他们只听到苏昊声音里深深的悲伤。
苏昊的豫剧技能,和小喇叭一样,都是神级水准!
所谓神级,不只是技巧厉害,更重要的是能打动人心最深处。现在他己经完全掌握,运用得十分娴熟。他故意把那种悲伤情绪放大。
至于歌词哼,我就是欺负老外听不懂!你咬我呀?
“哇哇哇”班尼迪克突然哭出声。
这一声就像打开了开关,现场的人全都忍不住了。
这音乐、这歌声怎么这么让人难过?
为什么我控制不住想流泪,想放声大哭?
一时间,酒会现场的老外一个个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满脸是泪。
什么艺术家风度?滚一边去吧!
吴广仁和几位龙国演奏家,全都惊得呆住。
苏昊这戏太邪乎了吧!
以前他的技能都是无差别攻击,谁都躲不过。
这次居然分敌我了!
外国听不懂词,被苏昊的悲情唱腔带偏,哭得稀里哗啦。
可龙国人听了呢?
调子虽然悲,但配上这词,莫名就有点搞笑。
再看那些老外哭得那么惨
首播间的网友,一个个笑得不行。
还以为苏昊又要放大招,结果他这次是专门坑了那帮高高在上的艺术家。
真特么干得漂亮!
苏昊接着唱:“为了你,我变成了狼人模样。”“为了你,我居然染上了疯狂。”“为了你,我穿上了厚厚的伪装。”“为了你,我偷偷换了一副心肠。””“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跪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等我再一次走过那条奈何桥前,能不能让我再亲亲你的脸?”
《卷席筒》原本是豫省三大地方戏之一曲剧的唱段,但这段表演是用豫剧的形式来演绎的。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斗音搜《小仓娃求佛》来听听这段改编的唱腔。
打赏分享举报评论
豫省豫剧一团排练室里,气氛混乱,有人偷偷笑个不停。
团长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这段唱词原来是怎么唱的来着?”
“苏昊这不是乱搞吗?”
一个年轻人举手,小声说。
“团长,咱们应该向国家京剧院学习啊。”
“之前苏昊唱了《三堂会审伽利略》,国家京剧院不仅没反对,还全力配合。”
“而且还顺势推出了一段《逃国献宝》。”
“你看看现在有多少年轻人开始关注京剧了?”
“咱豫剧现在也越来越没人听了。”
“我觉得,这正是一个机会,可以好好推广一下豫剧。”
团长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
“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
“可问题是,我唱了几十年豫剧,现在居然有点不会唱了。”
大家纷纷点头,心里都是一个想法:我懂!太懂了!
别说你了,我现在一想到这段戏,都怕自己会唱串词!
团长刚感慨完,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不太对劲儿!苏昊唱得这么好了?”
“这唱功,别说我们团了,整个豫剧界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这句话点醒了大家,众人齐刷刷看向手机屏幕,脸色慢慢变得认真。
刚才大家只顾着笑了,没注意到重点。
苏昊用正经的调子,随便改了点词,竟然唱出了惊人的效果。
听说不少世界顶级音乐人都被他唱哭了?
这水平真的是人吗?
那个年轻人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
“团长,既然他唱得这么好,不如我们正式请他唱一场?”
“像他这种级别的明星来唱豫剧,能给咱们带来多大热度啊!”
这个想法让大家眼睛都亮了。好像真能试试?
台下那群音乐家哭得稀里哗啦,所有人都被深深触动了。
咱们农村的小喇叭班子怎么啦?
跟这些所谓的国际音乐家同台,照样能把他们吹得泪眼汪汪!
呸!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感染力!
音乐一停,这些高高在上的艺术家们才勉强站起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
平时那些优雅的绅士淑女,哪还有半点高贵?
一个个眼睛通红,有人鼻涕都流下来了。
苏昊扫视一圈,淡淡开口。
“各位,这段豫剧,感觉怎么样?”
“哪位艺术家有兴趣,不妨上来切磋切磋?”
这分明是在挑战他们!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凭什么让着你们?
他话一落,全场顿时安静。
都是搞音乐的,对旋律和情感最敏感。
这种震撼的表演,谁敢随便评价?
切磋?谁有资格上去交流?
艾薇儿抹了抹眼泪,激动地跳起来。
“苏老师,你太牛了!”
“你唱得太感人了!”
“你能教我唱这个豫剧吗?”
苏昊冷笑一声,语气平静却带刺。
“不,我不配教你。”
“毕竟在某些人眼里,咱们龙国人都是骗子。”
唰唰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安德鲁身上。
安德鲁快崩溃了。
刚才质疑他的又不止我一个,我只是把大家心里话说出来而己!
现在怎么全让我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