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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曦光分浊清,凝望赴殊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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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如碎金,劈开灵枢界最后的夜色。昆仑墟的晨光带着暖意,穿透云层洒在阴阳寂灭阵的阵旗上,五行之力与曦光交融,泛起温润的光晕;而邪皇殿的晨曦却似淬了冰,斜斜照在玄黑的殿宇上,折射出冷冽的寒芒,将天地间的正邪界限,在这一刻映照得愈发清晰。

所有人都在凝望,凝望自己心中的执念,凝望即将到来的决战,凝望未知的宿命。神态各异,心事万千,那些藏在眼底的挣扎、疯狂、决绝与不舍,在曦光中无所遁形。当出发的号角终于响起,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琴弦上,奏响决战的序曲。

楚狂歌伫立在竹林边缘,晨曦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凝望着手心的寒星剑,剑身映着曦光,也映着他眼底的澄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寒星剑的剑鞘上,还留着昨日削竹片时留下的细微划痕,那是他对“侠义不伤生”的践行。此刻,剑刃未出鞘,却已感受到主人内心的波澜。他想起昨夜老篾匠的幻影在梦中浮现,笑着对他说:“侠者,既能执刃破邪,亦能收锋护生。”

“收锋护生……”楚狂歌低声呢喃,指尖摩挲着剑鞘上的划痕。他凝望远处村落升起的炊烟,曦光中,那缕青烟袅袅娜娜,带着人间最朴素的安宁。可他知道,这安宁或许在今日便会被战火撕碎。

“楚道友,该出发了。”温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中《灵枢古记》卷在臂弯,另一只手提着装满灵泉的水壶。

楚狂歌转过身,眼中的挣扎已化为坚定。他望着温沌,问道:“温先生,你说,今日之战,会有多少无辜之人受累?”

温沌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村落,叹了口气:“世间战事,从来没有绝对的无妄之灾。但我们能做的,便是将伤害降到最低。”他将水壶递给楚狂歌,“极禹地脉的曦光最是纯净,能涤荡煞气。这壶灵泉,便是取自极禹地脉支流,喝了能护心脉,也能让你在杀戮中,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楚狂歌接过水壶,仰头饮下大半,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带着曦光的暖意,驱散了心中的阴霾。“多谢温先生。”他握紧寒星剑,斩邪刀在腰间微微震动,“我已想通,侠义不是逃避杀戮,而是在杀戮中守住底线。今日,我会挥剑斩邪,但绝不会伤及无辜。若有不得已的牺牲,我会用余生去偿还。”

温沌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这便是侠者的担当。出发吧,墨军师与曦曜道友已在阵眼等候。”

楚狂歌最后凝望了一眼那缕炊烟,转身朝着阴阳寂灭阵的方向走去。曦光中,他的身影愈发挺拔,青布劲装在晨光中猎猎作响,寒星剑与斩邪刀相互呼应,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执念。

墨宸风站在议事殿前的高台之上,凝望脚下的昆仑墟。晨曦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手中紧握着那枚极禹印玉珏,玉珏在曦光中散发着柔和的土黄色光芒,与地脉之力隐隐共鸣。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上面代表极禹地脉的凹槽,此刻正被曦光照亮。他想起《极禹秘录》中记载的文字:“地脉为灵枢之根,极禹为地脉之魂,守印者,当以自身为祭,方能引动本源之力。”

“以自身为祭……”墨宸风低声重复,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他并非贪生怕死,只是心中牵挂太多——那些未能撤离的百姓,那些信任他的修士,还有师父临终前的嘱托。

“墨军师,在想什么?”曦曜无尘的声音传来,耀阳剑在晨曦中泛着金色的光芒,战甲上的纹路与曦光交融,如同战神降临。

墨宸风转过身,将玉珏握紧:“在想极禹印的秘密。曦曜道友,你可知,要完全催动极禹印的力量,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曦曜无尘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沙盘:“父亲曾说过,极禹印是禹帝以自身灵力炼化而成,要引动其本源,需有至纯至正的灵力为引,更需有‘舍身成仁’的决心。”他顿了顿,看向墨宸风,“你是担心,自己无法承受这份代价?”

墨宸风苦笑一声:“我并非担心自己,而是担心我若出事,阴阳寂灭阵的部署会乱。毕竟,这场决战的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你放心。”曦曜无尘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若你真的需要以身祭印,我会接替你的位置,稳住阵法。九阳神族的血脉,本就与极禹地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或许能暂代你引动部分力量。”他拍了拍墨宸风的肩膀,“墨军师,你最大的弱点,便是太过顾虑他人。有时候,唯有破釜沉舟,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墨宸风望着曦曜无尘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挣扎渐渐消散。他点了点头:“曦曜道友所言极是。今日之战,成败在此一举,我已无退路。”他举起手中的玉珏,曦光落在玉珏上,光芒愈发炽烈,“出发吧,让我们一同守护灵枢界,守护极禹地脉。”

两人并肩走下高台,朝着阴阳寂灭阵的阵眼走去。晨曦中,他们的身影相互映衬,一个智计百出,一个勇冠三军,如同昆仑墟的双子星,承载着灵枢界的希望。

楚烬站在村落的路口,凝望那些即将转移到最后安全区域的百姓。晨曦洒在他们脸上,老人的皱纹里藏着担忧,孩童的眼中满是懵懂,年轻男女的脸上带着不舍与决绝。

他看到昨日那位白发老丈正扶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妇人,缓慢地朝着安全区域走去。老丈的脚步有些蹒跚,却依旧紧紧握着老妇人的手,眼中满是温柔。

楚烬走上前,想要搀扶他们,却被老丈摆手拒绝。“楚道友,不用麻烦你。我们能自己走,你快去准备决战吧,不用惦记我们。”老丈的声音带着晨曦的暖意,却也藏着一丝决绝。

“老丈,此去安全区域还有一段路程,我送你们过去吧。”楚烬坚持道,眼中满是关切。

老丈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的年轻修士:“那些年轻人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楚道友,你是正道的栋梁,灵枢界还需要你去守护。”他顿了顿,凝望楚烬的眼睛,“我知道,你们这些修士,为了我们百姓付出了很多。但我也想告诉你,我们百姓,也并非只能等待被守护。”

老丈从怀中掏出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递给楚烬:“这把刀,是我年轻时砍柴用的,虽然不如你们的法器锋利,但也能斩妖除魔。今日,我便将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带着它,斩尽邪祟,守护灵枢界的安宁。”

楚烬接过柴刀,刀柄上还留着老丈的余温。他凝望手中的柴刀,又看向老丈眼中的期盼,心中一阵激荡。“老丈,多谢你。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他将柴刀别在腰间,与混沌剑相互映衬,“今日之战,我会用这把柴刀,用这把混沌剑,守护好每一位百姓,守护好灵枢界的土地。”

老丈满意地点了点头,扶着老妇人,转身朝着安全区域走去。楚烬凝望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晨曦的尽头。他握紧手中的混沌剑,腰间的柴刀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微微震动。

“出发。”楚烬沉声说道,转身朝着昆仑墟的核心区域走去。晨曦中,他的身影带着坚定的信念,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烬灭苍玄坐在邪皇殿的高台之上,晨曦从殿宇的缝隙中挤进来,落在他玄黑鎏金的战甲上,却无法驱散他周身的毁灭本源。他凝望下方跪拜的邪祟们,眼中满是疯狂与贪婪,如同在欣赏自己即将到手的猎物。

苍玄灭魂刃斜倚在身侧,剑身映着曦光,却折射出猩红的光芒,与他眼中的疯狂相互呼应。他想起三万年的等待,三万年的折磨,想起圣女魂飞魄散的画面,心中的仇恨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

“尊上,时辰已到,可以出发了。”玄阙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紫眸中带着一丝复杂,却依旧躬身行礼。

烬灭苍玄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毁灭本源暴涨,整个邪皇殿都在微微颤抖。他凝望玄阙,眼中闪过一丝审视:“玄阙,你似乎有心事?”

玄阙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属下不敢。只是在想,今日之战,能否一举拿下昆仑墟,夺取极禹印。”

烬灭苍玄嗤笑一声,一步步走下高台,走到玄阙身边。他抬手捏住玄阙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曦光中,玄阙眼底的挣扎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你在担心鬼族的未来?还是在后悔追随本皇?”

玄阙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尊上,鬼族的未来,便是跟着尊上一统灵枢界。属下从未后悔。”

“最好如此。”烬灭苍玄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皇可以给你复仇的机会,也可以随时取你性命。记住,今日之战,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他转过身,凝望殿外的晨曦,“灵枢界,本皇来了。极禹印,本皇来了。阿瑶,等着我,今日我便用整个灵枢界为你陪葬!”

他拔出苍玄灭魂刃,剑身发出刺耳的嗡鸣,毁灭本源如同黑色的火焰,在剑身上燃烧。“出发!踏平昆仑墟,毁灭灵枢界!”

“遵命!”邪祟们齐声应道,声音中满是嗜血的狂热。他们跟在烬灭苍玄身后,朝着昆仑墟的方向走去。晨曦中,他们的身影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玄阙跟在邪祟大军的后方,晨曦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凝望手中父亲留下的鬼族玉佩,玉佩上的“极禹”二字在曦光中若隐若现,如同在提醒他什么。

他的心中充满了挣扎。一方面,是三万年的仇恨,是父亲的嘱托,是鬼族复兴的希望;另一方面,是烬灭苍玄的疯狂,是毁灭灵枢界的后果,是鬼族无家可归的未来。

“玄阙大人,在想什么?”夜无殇的声音传来,修罗泣血枪在晨曦中泛着黑色的煞气,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玄阙收起玉佩,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只是在想今日之战的部署。”

夜无殇嗤笑一声,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玄阙大人,你可别忘记,我们是鬼族的后裔,是被正道修士逼入绝境的人。今日之战,只有复仇,没有退路。”他拍了拍玄阙的肩膀,“那些所谓的百姓,那些所谓的和平,都与我们无关。我们要的,是让正道修士付出代价,是让鬼族重见天日。”

玄阙看着夜无殇眼中的疯狂,心中的挣扎愈发剧烈。“夜无殇,你有没有想过,若灵枢界毁灭,地脉枯竭,鬼族就算复兴,也没有家园可居?”

夜无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家园?我们的家园早就被正道修士毁了!只要能复仇,就算灵枢界变成焦土,又有何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玄阙大人,我劝你还是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今日之战,要么我们赢,要么我们死。没有其他选择。”

夜无殇说完,转身追上前方的邪祟大军。玄阙凝望他的背影,又看向手中的玉佩,紫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父亲,或许我真的错了。但今日,我已无退路。若鬼族注定要毁灭,我便与鬼族共存亡。若还有一线生机,我定会为鬼族寻一条生路。”

他握紧玉佩,快步跟上邪祟大军的脚步。晨曦中,他的身影带着无尽的挣扎与迷茫,如同行走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

墨千魂跟在邪祟大军中,怀中抱着装满毒蛊的玉瓶,晨曦中,玉瓶里的毒蛊不断蠕动,散发出刺鼻的毒气。他凝望前方昆仑墟的方向,眼中满是扭曲的狂热与贪婪。

他想起自己在鬼族中备受排挤的日子,想起那些长老们轻视的眼神,想起自己三万年的隐忍。今日,他终于有机会站在权力的巅峰,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他脚下。

“墨千魂,你的毒蛊准备好了吗?”一名邪祟首领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墨千魂冷笑一声,拍了拍怀中的玉瓶:“放心,这‘万毒噬魂蛊’,只需一滴毒液,便能让修士的灵力溃散,魂魄被吞噬。曦曜无尘、墨宸风、楚狂歌……今日,我会让他们在痛苦中死去,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打开玉瓶的一丝缝隙,一只色彩斑斓的毒蛊爬了出来,在他指尖蠕动。“这只‘蚀脑蛊’,专门吞噬修士的识海,让他们变成疯癫的傀儡。我要让楚烬那个伪君子,亲手杀死他想要守护的百姓,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信念崩塌。”

邪祟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却也满是兴奋:“墨千魂,你真是太厉害了。今日之战后,你定是尊上麾下的第一功臣。到那时,你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兄弟。”

墨千魂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只要你们好好跟着我,日后我定不会亏待你们。”他将毒蛊收回玉瓶,心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灵枢界的百姓,正道的修士,你们都等着吧。今日,我墨千魂,将是你们的噩梦!”

他加快脚步,跟上邪祟大军的步伐。晨曦中,他的身影带着毒蛊的腥气与权力的欲望,如同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当楚狂歌、墨宸风、曦曜无尘、楚烬等人齐聚阴阳寂灭阵的阵眼时,晨曦已洒满昆仑墟的每一寸土地。五面假旗在曦光中泛着五行之力的光晕,与极禹地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温沌站在阵眼中央,手中握着九阳心灯,灯芯的火焰在曦光中愈发炽烈,散发着纯粹的生命之力,与极禹地脉的力量交融,形成一道防护屏障,笼罩着昆仑墟周围的村落。

“诸位,邪祟大军已朝着昆仑墟赶来,预计半个时辰后便会抵达。”温沌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九阳心灯的防护屏障只能坚持三个时辰,我们必须在三个时辰内,击溃邪祟大军,守住极禹地脉。”

墨宸风点了点头,走到阵眼的控制台前,手中的极禹印玉珏与控制台相互感应,发出柔和的光芒。“阴阳寂灭阵已准备就绪,只要邪祟触动阵旗,我们便能启动反击机制,引动极禹地脉的力量,将邪煞之力反噬回去。”

曦曜无尘拔出耀阳剑,阳炎之力冲天而起,与晨曦交融,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我会坐镇阵眼,催动九阳神族的血脉之力,增强阵法的防护。楚狂歌道友,你率领部分修士,在外围迎击邪祟的先锋部队;楚烬道友,你率领修士守护外围村落,确保百姓的安全;温先生,你负责维持九阳心灯的防护屏障,随时支援我们。”

“遵令!”众人齐声应道。

楚狂歌最后凝望了一眼远处村落的炊烟,握紧手中的寒星剑:“今日,我以侠义为誓,护百姓,守灵枢!”

墨宸风握紧极禹印玉珏,眼中满是决绝:“今日,我以智慧为刃,破阴谋,定乾坤!”

曦曜无尘举起耀阳剑,阳炎之力炽烈如日:“今日,我以血脉为证,复血仇,卫传承!”

楚烬握紧混沌剑与腰间的柴刀,眼中满是坚定:“今日,我以守护为名,战邪祟,护家园!”

温沌握紧九阳心灯,灯芯火焰愈发炽烈:“今日,我以古记为引,镇地脉,佑苍生!”

晨曦中,正道修士们的身影挺拔如松,眼神坚定如铁。他们各自带着心中的执念与信念,朝着自己的战场走去。出发的号角,在曦光中响彻天地。

而邪皇殿的邪祟大军,也在晨曦中逼近昆仑墟。烬灭苍玄的疯狂,玄阙的挣扎,夜无殇的嗜血,墨千魂的贪婪,都在曦光中暴露无遗。他们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昆仑墟的方向驶来。

天地间,一边是守护的坚定,一边是毁灭的疯狂;一边是曦光中的温暖,一边是冷曦下的寒芒。正邪双方,终于要在昆仑墟的土地上,在极禹地脉的见证下,展开一场关乎灵枢界存亡的终极决战。

曦光渐盛,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照亮。凝望的时刻已然过去,出发的脚步已然迈开。这场决战,不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信念的交锋,是人性的考验。

灵枢界的命运,究竟会走向何方?每个人的执念,究竟会得到怎样的结局?

曦光中,决战的大幕,正式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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