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之血
林轩踏入虚拟训练场，光影闪烁间，初代暗面的意识残影逐渐凝实。
“看好了，这才是平衡法则的真意！”
话音未落，初代身影已消失于原地。林轩只觉背后寒意骤起，连忙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衣襟划过。未及喘息，一股巧妙的力量击中他的手腕，长剑脱手飞出。
“平衡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流动的韵律。”初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攻与守的间隙，是快与慢的呼吸。”
林轩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他开始观察初代每一个动作间的停顿，每一次力量转换的瞬间。数小时里，他在一次次被击倒中逐渐领悟：真正的平衡在于感知节奏，预判变化的节点。
“以血为祭，方能触及法则核心。”初代留下这句箴言，身影开始淡去。
林轩正欲追问，却突然感知到外界的异动——苏婉儿的气息消失了。
他试图脱离训练场，系统却提示训练未完成。情急之下，林轩运用刚领悟的平衡法则干扰虚拟空间规则，加速时间流速。当他终于脱离时，外界仅过去三分钟，而苏婉儿已不见踪影。
地底裂缝边缘，黑色植株的藤蔓正在缓慢收缩。林轩蹲下身，发现土壤中残留着微弱灵力波动，以及一行几乎被抹去的符文印记。
“发生了什么？”
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快步走近，看到裂缝时神色一凝：“这些符文……是古老的传送阵法。”
“传送？”林轩心头一紧。
“不是普通的传送阵。”柳如烟指尖轻触符文边缘，“这些符文结构残缺，更像是某种不完整的献祭法阵。我在散修联盟的典籍中见过类似记载——北方荒原曾出现同样的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林轩正要开口，远处传来脚步声。
萧炎从树林中缓步走出，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说你要去北方荒原？”
“与你何干？”林轩冷声道。
“只是善意提醒。”萧炎停在十步外，“那片荒原最近不太平。不过……”他目光扫过裂缝，“或许你们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话音未落，裂缝中突然涌出黑色雾气。林轩和柳如烟迅速后撤，萧炎却已消失在树林深处。
“他在隐瞒什么。”柳如烟皱眉。
“先去荒原。”林轩做出决定，“苏婉儿可能被带往那里。”
荒原诡影
三日后，北方荒原边缘。
天空呈现出病态的暗红色，龟裂的大地上弥漫着硫磺气息。林轩和柳如烟在崎岖地形中穿行，不时躲避从地缝中喷出的黑色气柱。
“这些裂痕的分布有规律。”柳如烟蹲下身，绘制着简易的地图，“像某种阵法的节点。”
林轩正要回应，前方地面突然塌陷。黑色藤蔓如触手般涌出，直扑二人。
“退后！”
林轩挥剑斩断最近的藤蔓，却发现断口处流出暗红色液体，散发出与训练场中初代意识相似的气息。他心中一动，尝试运用平衡法则——不再强行斩断，而是顺着藤蔓的力道引导，使其力量相互抵消。
藤蔓的动作开始紊乱。柳如烟见状，抛出数枚符箓，符文在空中结成光网，将藤蔓暂时困住。
“这些植株被人操控。”她分析道，“它们的攻击模式有固定节奏。”
“能找到源头吗？”
柳如烟闭目感知，随即指向东北方：“那边有强烈的灵力波动，但……”她睁开眼，神色凝重，“还有生命气息，很微弱，可能是……”
“苏婉儿。”林轩握紧剑柄。
两人朝那个方向疾行。越深入荒原，环境越诡异：扭曲的树木枝干上浮现人脸般的纹路，地面不时传来心跳般的震动。
突然，一道黑影从雾气中冲出。不是藤蔓，而是人形——或者说，曾经是人。
那生物皮肤呈现树皮质感，双眼空洞，动作却异常迅捷。它扑向柳如烟，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
林轩挡在她身前，剑光闪过。生物被斩成两段，却没有流血，断口处涌出的是黑色汁液和……细小的符文碎片。
“这是活人转化的。”柳如烟声音发颤，“天玄宗禁术中有记载，以人体为载体培养阵法节点……”
更多黑影从雾中出现。林轩数了数，至少十二个，呈包围之势。
“必须找到操控者。”他低声道，“你左我右，打破阵型。”
两人背靠背迎敌。林轩运用平衡法则，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扰乱敌人的攻击节奏，制造破绽。柳如烟则专攻符文破绽，她的符箓精准击中每个生物身上的符文节点。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远处传来掌声。
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从雾中走出：“不错的配合。难怪能走到这里。”
“你是谁？”林轩剑指来人。
黑袍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刺青的脸：“天玄宗，执法长老墨尘。”他嘴角勾起冷笑，“或者说，曾经是。”
“苏婉儿在哪里？”柳如烟质问。
“那个小丫头？”墨尘耸耸肩，“她自愿成为祭品，为了唤醒更伟大的存在。”
林轩心头一沉：“什么存在？”
“平衡的真相。”墨尘展开双臂，“初代暗面留下的不是遗产，而是枷锁。他以平衡法则限制力量的增长，但真正的强者应该超越平衡，主宰规则！”
“所以你制造这些怪物？”柳如烟怒道。
“他们是进化。”墨尘眼中闪过狂热，“人类肉身太脆弱，唯有与古阵融合，才能承受真正的力量。苏婉儿那丫头体内有特殊血脉，是最完美的容器……”
话音未落，林轩已出手。剑光如电，直刺墨尘咽喉。
墨尘不闪不避，抬手一握——林轩的剑停在他掌心前三寸，再无法前进。
“你学会了平衡法则的皮毛。”墨尘轻笑，“但不懂它的代价。”
他手腕翻转，一股诡异的力道沿剑身传来。林轩感到自身灵力开始紊乱，攻守节奏被打乱。危急关头，他想起初代的教导——放弃对抗，顺应力道流转。
剑身划出圆弧，林轩借力后退，同时将紊乱的灵力导入地下。地面龟裂，但林轩稳住了身形。
“哦？”墨尘略显惊讶，“看来初代选对了人。不过没用，献祭已经完成大半，今夜月圆之时，古阵将彻底激活。”
他身后雾气翻涌，显现出一座古老祭坛的轮廓。祭坛中央，隐约可见一个被藤蔓缠绕的身影。
“苏婉儿……”林轩咬牙。
“想救她？”墨尘冷笑，“那就闯过我的‘平衡试炼’吧。”
他双手结印，地面升起十二根石柱，每根柱顶都站着一个与墨尘气息相似的黑袍人。
“他们曾是我的同门，拒绝进化的愚蠢之辈。”墨尘声音冰冷，“现在，他们是古阵的守护者。击败他们，或者加入他们——用你们的身体，完善这座伟大的阵法。”
林轩和柳如烟背靠背，面对十二个方向袭来的敌人。
“你怕吗？”林轩低声问。
柳如烟微微一笑：“怕就不会来了。”
剑光亮起，符箓飞舞，荒原上的最终战斗开始了。而祭坛中央，苏婉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丝意识在黑暗深处苏醒——她听到了战斗的声音，听到了林轩的呼喊，也听到了古阵深处，那个古老存在逐渐加快的心跳……
月圆之时将至，平衡的真相即将揭晓，而代价，可能是所有人无法承受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