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狱临世:灵潮之始
第一章 五年血功
新纪元前5年,春末。
魔都的雨下了整整三天,城郊屠宰场的红砖墙被冲刷得发亮,墙根处淤积的血水顺着排水渠蜿蜒,在泥泞里画出暗红色的纹路。
古锋站在血池中央,赤裸的上身覆盖着一层流动的血膜。五年时间,他的身形愈发挺拔,肌肉线条如铸铜般凝练,原本漆黑的瞳孔边缘,常年萦绕着一圈血色光晕——那是十方地狱道第一重“血狱无疆”大成的标志。
血池里的液体早已不是普通的牲畜血,而是他耗费五年心血凝练的“万血髓”。三百六十五种生灵的精血在其中沉浮,人类的恐惧、野兽的狂怒、飞鸟的惊惶……无数负面残秽被地狱道本源淬炼,化作最精纯的血气能量,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体内,与筋骨血肉融为一体。
“嗡——”
古锋缓缓握拳,血池里的万血髓瞬间沸腾,化作亿万道血线缠绕在他手臂上,凝聚成一柄半透明的血色长刀。刀身流转着模糊的影像:屠宰场里挣扎的牲畜、地下黑市中交易的惨叫、血饲兽笼里疯狂的嘶吼……这是五年杀戮的印记,也是血狱无疆的真正形态——以众生血怨为刃。
“还差最后一步。”他低语着,目光投向车间角落的铁笼。
笼里关着一头体型庞大的棕熊,是他半个月前从非法猎场买下的“压轴品”。这头熊曾咬死过三个猎人,眼中的凶戾和恐惧交织,此刻正用爪子疯狂抓挠铁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古锋挥手撤去笼门,棕熊嘶吼着扑来,利爪带起腥风,足以轻易撕裂钢板。但在靠近古锋三米范围时,它突然像撞在无形的墙上,动作猛地停滞——血狱无疆的域场已经展开,在这片区域里,所有生灵的血液都会被古锋掌控。
“噗嗤。”
棕熊体内的血液突然逆流,皮肤下鼓起无数道血筋,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窜动。它发出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抽搐,短短十秒内就化作一具干瘪的躯壳,所有精血都被抽离,汇入血池的万血髓中。
血池里的液体彻底变成了浓稠的赤金色,古锋仰头吸入,赤金色液体顺着他的口鼻涌入,体内传来“噼啪”的爆响,骨骼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血色纹路,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发出满足的嗡鸣。
当最后一滴万血髓被吸收,古锋的气息陡然攀升,周身的空间泛起涟漪,无数细密的血线从他体内溢出,在屠宰场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络,将车间、仓库、血饲兽笼全部笼罩——血狱无疆,成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网络内每一滴血液的流动:仓库里血饲兽的躁动心跳、冷藏库里鲜肉的毛细血管收缩、甚至墙角老鼠的微弱血循环……只要他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这些血液瞬间沸腾。
“五年了。”古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潮湿的空气带着草木清香涌入,与屠宰场的血腥气形成诡异的平衡。
五年前重生时,他以为血狱无疆只是锻体的根基,如今才明白,这门地狱道功法的真正恐怖之处——它不仅能吸收血气,更能承载那些被吸收的“意识残秽”。此刻他的识海里,仿佛有亿万生灵在低语,那些痛苦、恐惧、愤怒的情绪被地狱道本源镇压,化作滋养力量的养料。
但他没有被这些负面情绪吞噬。经历过千年末世的灵魂,早已淬炼得比钢铁更坚硬,他像一个冷静的棋手,将这些残秽分门别类,转化为血狱的“兵卒”。
仓库里传来异动,古锋转身望去,只见那些被血髓喂养的血饲兽正焦躁地踱步,眼中红光闪烁,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出低吼。他知道,这些畜生比人类更敏锐,已经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异常——那是灵潮爆发前,地球意识河流堵塞到极致的“喘息”。
他打开终端,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各地的异常报告:西伯利亚的冻土带出现大面积血红色苔藓,接触者会陷入疯狂;亚马逊雨林的河流变成了粘稠的黑色,里面漂浮着人类的记忆碎片;太平洋深处传来规律性的低频震动,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跳。
“快了。”古锋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五年间囤积的物资清单:足以支撑十年的压缩食品、上千吨燃油、各种口径的武器弹药、从黑市弄来的医疗设备……甚至还有三艘改装过的装甲船,停在城郊的隐秘码头。
他没有像前世那样只懂杀戮,这一世,他要做的是“准备”。
血饲兽笼里的巨蛇突然撞断栏杆,猩红的信子吞吐着,却没有攻击古锋,而是对着西北方向的天空发出嘶鸣。古锋抬头望去,只见天边的云层正在快速聚集,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诡异的灰紫色,像是一块腐烂的伤口。
空气里的“残秽”浓度在急剧升高,他甚至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灰色光点在飞舞——那是人类和动植物的意识碎片,正在脱离原本的载体,变得越来越活跃。
“来了。”古锋握紧拳头,血色光晕在瞳孔里流转,“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成为‘污垢’。”
他走出屠宰场,反手锁上大门,将那片血腥之地暂时封存。血狱无疆已成,接下来要做的,是迎接那场席卷一切的“地球之浴”。
第二章 灰潮初涌
新纪元元年,夏,六月十三日,凌晨三点。
魔都的夜空被诡异的灰紫色笼罩,原本繁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灰雾中散发着朦胧的光。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灰色颗粒,吸入肺里会带来轻微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古锋站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楼楼顶,俯瞰着这座即将变天的城市。他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背后背着改装过的重型狙击枪,腰间别着两柄特制的血色短刀——那是用万血髓混合钨钢打造的,对灵潮催生的变异体有特效。
血狱无疆的域场已经扩展到整座城区,他能“听”到无数混乱的心跳:恐慌的人群在尖叫着奔跑,医院里病人的生命体征在快速衰退,甚至下水道里的老鼠都在疯狂逃窜……这些生命的恐惧情绪,正化作浓稠的负面残秽,融入空气中的灰雾。
“嘀嘀嘀——”
手腕上的终端发出急促的警报,屏幕上的“残秽浓度指数”突破了临界值,变成刺眼的红色。古锋抬头望去,西北方向的天空漩涡开始旋转得更快,灰紫色的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影子,像是有人用墨汁在宣纸上胡乱涂抹。
“第一波‘灰潮’,来了。”
灰潮,是灵潮爆发的前奏,由最密集的负面残秽凝聚而成。它们本身没有实体,却能污染接触到的一切:让植物疯长变异,让动物失去理智,让人类的负面情绪放大到极致,最终异化为失去人性的怪物。
古锋看到,街道旁的梧桐树突然剧烈摇晃,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根须破土而出,像毒蛇般缠绕向路边的行人;一只流浪狗在灰雾中体型暴涨,皮毛脱落,露出猩红的肌肉,扑向了惊慌失措的母女;更远处的居民楼里,传来枪声和惨叫声,显然有人在恐惧中开始了自相残杀。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街角传来,一头体型堪比卡车的野猪撞穿了超市的玻璃门,它的皮肤布满流脓的脓包,獠牙上挂着碎肉,正是被灰潮污染的变异体。这种“腐猪”在前世灵潮初期很常见,速度快,皮糙肉厚,是新手幸存者的噩梦。
但对如今的古锋来说,只是开胃小菜。
他从楼顶跃下,血狱域场瞬间锁定腐猪,对方体内的血液立刻变得躁动。腐猪察觉到危险,嘶吼着冲来,獠牙闪烁着寒光。古锋不闪不避,侧身避开獠牙的瞬间,右手血色短刀出鞘,精准地刺入腐猪脖颈的动脉。
“爆。”
一个念头闪过,腐猪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庞大的身躯像气球般膨胀,随即“嘭”的一声炸开,污血溅满了半条街道。
古锋甩去刀上的血污,目光扫过周围。更多的变异体正在出现:被藤蔓缠绕的“树鬼”、长出骨刺的“疯狗”、皮肤溃烂的“腐人”……它们嘶吼着在街道上肆虐,将和平的都市变成了人间炼狱。
但他没有急于清理这些怪物,而是运转血狱域场,开始“筛选”——那些被灰潮轻度污染、还保留一丝理智的人类,他会用血气暂时压制他们体内的残秽;而那些彻底异化、失去救回可能的怪物,才是他的目标。
在一家便利店门口,一个年轻母亲正用水果刀颤抖着抵挡一头疯狗,怀里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母亲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灰色斑块,眼神开始涣散,显然快要被残秽吞噬。
古锋瞬间出现在她身后,指尖弹出一缕血气,刺入她的后颈。血气顺着血管游走,灰色斑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母亲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瘫坐在地。
“带着孩子去城郊屠宰场,那里有屏障。”古锋留下一句话,转身冲向另一处骚动点。
屠宰场早已被他改造成临时避难所,血狱域场的核心就在那里,能有效隔绝灰潮的污染。这是他为那些“尚有救”的人准备的诺亚方舟。
三个小时后,天边泛起鱼肚白,但阳光穿透灰雾后变得惨淡无力。古锋已经清理了市中心的主要街道,身上的作战服被血浸透,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越来越兴奋——这些变异体的血液和残秽,正是滋养血狱无疆的最好养料。
他的识海里,那些被吸收的残秽变得更加活跃,仿佛在欢呼。血狱域场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圈,甚至能隐约“触碰到”城市边缘的灵潮漩涡。
“这只是开始。”古锋站在十字路口,看着远处不断涌现的变异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知道,灰潮只是地球“洗澡水”的泡沫,真正恐怖的“意识洪灾”还在后面。那些潜藏在地底的古老残秽、聚集在城市的人类负面情绪、甚至地球本身积压的愤怒,都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爆发。
但他不怕。
十方地狱道,本就诞生于末世的血与火。这一世,他要让血狱无疆,成为抵挡这场灭世洪灾的堤坝;要让那些被视为“污垢”的残秽,变成重塑世界的基石。
街道尽头传来密集的枪声,夹杂着某种非人的嘶吼。古锋握紧血色短刀,身影一闪,消失在灰雾中。
灵潮已至,而他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血狱屏障
城郊屠宰场,此刻成了混乱中的孤岛。
原本的铁皮大门被替换成了三米厚的合金门,门楣上缠绕着用血气淬炼过的钢链,闪烁着淡淡的红光。屠宰场内,近千名幸存者挤在一起,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古锋救下的人,他们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看着外面灰雾中不断闪过的怪物影子。
古锋站在血池边,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血狱屏障的核心。万血髓凝结成的血色晶石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温暖的红光,无数血线从晶石延伸而出,缠绕在屠宰场的每一处角落,形成一个巨大的穹顶,将灰潮隔绝在外。
“古先生,外面……外面的怪物越来越多了。”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他是附近派出所的所长,名叫李伟,左臂缠着绷带,是在掩护居民撤退时被变异体抓伤的。
古锋点点头,通过血狱域场,他能“看到”屠宰场外围聚集了上百头变异体,有腐猪、树鬼、疯狗,甚至还有几头体型更大的“尸熊”——那是被灰潮污染的动物园棕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屏障能撑住。”古锋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但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他指着人群中那些手臂或脖颈上有灰色斑块的人:“他们体内的残秽需要定期用血气压制,否则迟早会异化。而且食物和水也有限,最多支撑一周。”
李伟脸色凝重:“那我们该怎么办?出去就是死……”
“出去,不一定会死。”古锋转身,看向仓库的方向,“我培养的血饲兽,可以作为我们的‘先锋’。”
仓库里,那些被血髓喂养的变异动物此刻正躁动不安。那头体型膨胀到两米的恶犬,皮毛变成了暗红色,獠牙外露;五米长的巨蛇鳞片发黑,信子吞吐间带着毒素;还有那只长着鳄鱼嘴的公鸡,此刻正用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痕迹。
这些血饲兽本身就融合了大量残秽,对灰潮有天然的抵抗力,甚至能吞噬低级变异体的残秽来变强。
古锋打开仓库门,血饲兽们立刻安静下来,低着头,像是在等待命令。他指尖弹出几缕血气,注入它们体内,这些畜生顿时精神一振,发出兴奋的嘶吼。
“去清理外围的变异体,留下活口。”古锋命令道。
血饲兽们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合金门外顿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怪物的惨叫声和血饲兽的嘶吼声。幸存者们挤在门口,透过门缝紧张地观望,当看到那头恶犬一口咬断尸熊的脖颈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它们……它们是古先生养的?”有人不敢置信地问。
李伟苦笑:“以前只知道古老板是个屠夫,没想到……”他没说下去,但看向古锋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古锋没有在意这些目光,他走到那些被灰潮轻度污染的人面前,指尖不断弹出血气,压制他们体内的残秽。在这个过程中,他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内心的恐惧、绝望和愤怒——这些负面情绪正是残秽滋生的温床。
“别怕。”他对一个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说,指尖的血气在她眉心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记,“恐惧会让它们变强。”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里还含着泪,却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屠宰场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合金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外面撞击。血狱屏障的红光闪烁了一下,显然受到了冲击。
“怎么回事?”李伟紧张地问。
古锋的脸色沉了下来,通过血狱域场,他“看到”了外面的景象——一头体型超过十米的巨型蠕虫,正用身体撞击合金门。这头蠕虫的体表覆盖着粘稠的灰色粘液,粘液滴落处,地面的水泥都在融化,显然是被高度浓缩的残秽污染而成的“秽土蠕虫”。
这种变异体在前世要到灵潮爆发后一个月才会出现,没想到这一世提前了这么多。
“是残秽浓度太高,催生了高阶变异体。”古锋沉声道,“血饲兽拦不住它,我去处理。”
他抓起背后的重型狙击枪,推开侧面的应急门,身影瞬间融入灰雾中。
秽土蠕虫还在疯狂撞击合金门,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不断喷出灰色粘液。血饲兽们围着它攻击,却被粘液溅到,动作变得迟缓,显然受到了残秽的侵蚀。
古锋没有贸然靠近,他爬上旁边的仓库屋顶,举起狙击枪,瞄准蠕虫头部的一处薄弱点——那里的粘液相对稀薄,是它的呼吸孔。
“血狱,聚。”
狙击枪的子弹被血气包裹,变成了赤金色。古锋扣下扳机,子弹带着破空声射出,精准地命中了蠕虫的呼吸孔。
“嘶——”
蠕虫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头部炸开一团腥臭的脓液。但它没有死,反而更加狂暴,调转身体,朝着古锋的方向撞来。
古锋从屋顶跃下,同时运转血狱域场,将周围所有变异体的血液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血色长矛,狠狠掷向蠕虫的头部。
“嘭!”
血色长矛贯穿了蠕虫的头颅,将它钉死在地上。蠕虫的身体抽搐了几下,渐渐不再动弹,体表的灰色粘液慢慢凝固,化作一层硬壳。
古锋走上前,抽出血色短刀,剖开蠕虫的身体,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一团粘稠的灰色物质——那是高度浓缩的负面残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没有吸收这些残秽,而是用血气将其包裹,凝聚成一颗灰色的晶石。“这种高阶残秽可以用来强化屏障。”他低声道,转身返回屠宰场。
当古锋拿着灰色晶石走进来时,幸存者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在他们眼中,这个满身血腥的男人,就是此刻的救世主。
古锋将灰色晶石嵌入血狱屏障的核心,血色晶石与灰色晶石相互呼应,屏障的红光变得更加稳定,甚至向外扩张了半米。
他看着人群中重新燃起希望的面孔,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秽土蠕虫的出现,意味着灵潮的强度远超前世。地球的“洗澡水”比他预想的更猛烈,而他的血狱无疆,还需要变得更强。
他望向灰雾弥漫的天空,那里的漩涡还在扩大,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