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后阮兮的腿完全康复,莱茵州也进入雪季。
阮兮今天有大实验,晚上不回家,江尧特意早起做早餐。
来学校这边住之后每天都是阮兮起来做早餐,没办法,他比不过每天6点就能自然醒的年轻人。
依旧是拿手的鸡蛋面,刚好已经许久没吃。
这段时间他每天送阮兮上下学,深刻体会到医学生的不容易,十一点后才能回家是常态,像今晚这种熬大夜的情况也偶尔发生。
“三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江尧回头看去,已经穿戴整齐的小姑娘正倚在厨房门口。
他回道:“我家学神老婆又要熬夜,做老公的想给她做份早餐表达一下心意。”
阮兮笑着晃悠到江尧背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后背,“三哥,你怎么这么好。”
江尧单手握住放在他腹部的手,右手拿着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他好喜欢她现在动不动就抱他,笑着回道:“因为兮兮更好。”
阮兮会心一笑,“等我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江尧打趣她:“荣幸至极,我随时恭候老婆指令。”
两人吃过早饭后江尧送阮兮去学校,下车前他勾着阮兮的脖子狠狠亲了她一通,“如果半夜实验能做完就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回家。”
阮兮主动捧着他的脸像啄木鸟一样连着啄了好几下江尧的唇,“好的,三哥。”
江尧心化得一塌糊涂,她现在真的好主动。
好喜欢。
日子就这样忙碌又幸福的过着,阮兮除了早出晚归还要跟着教授到处跑,而江尧则着手将公司业务缓慢转型为后面回京城做准备。
领证一周年这一天,江尧在外地出差,阮兮告诉他学校也忙得稍微晚些才能回家,虽然有些小失落,但他知道现在两个人都是为了以后再努力。
不过他还是想在纪念日这天见到自己的老婆,于是出差工作结束后他和向彬连夜回了莱茵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半。
手里抱着一束下午就定好的鲜花,江尧稍微整了下自己着装才开门进去。
结果刚进家门,就被客厅的一切惊住。
屋里大灯没开,只有沙发墙这面的射灯照明。爱心形状的气球挂满整个屋子,每只气球下方还分别悬挂着一张卡片,客厅墙上的大电视上此刻正播放着他和阮兮过往的照片集锦,茶几上还放着一束香槟玫瑰。
真巧,和他买得一样。
江尧换好鞋往里走,阮兮没在客厅。
他将花放在茶几上那束香槟玫瑰的旁边,然后仔细翻看着每一张气球下面的卡片。
果然有字。
【三哥,一周年快乐!】
【兮兮,也一周年快乐!】
江尧看到这张卡片,眼里的爱意快要溢出来,她真的好可爱。
【最近我们都好忙,我们都辛苦了。】
【三哥,好开心能和你成为夫妻。】
【预祝我们白头到老。】
【希望三哥和兮兮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好多好多卡片,都是她亲手所写。
江尧想起珍藏在华亭的那些便签,他想,这里的这些卡片他也一定要带回去放在一起,以后老了和兮兮一起看。
“三哥?你回来啦?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江尧回头看去,一身浴袍的小姑娘正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脸上似乎还闪过慌张。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说,三两步走到阮兮跟前将人单手抱起来,“再陪老公洗一次。”
阮兮诶了一声,都没来得及反抗,浴袍已经被拔掉。
“老婆,帮我脱掉外套。”
“老婆,看着我。”
“搂着我脖子,会掉下去。”
“老婆,叫一声老公好不好?”
阮兮被弄得累死,她有气无力道:“老公,我想回床上。”
后背一阵麻意顺着脊柱窜上后脑勺,江尧扯过浴巾将两人裹在一起疾步往卧室方向去,然后两人同时跌进柔软的床里,他一边亲吻阮兮锁骨一边蛊惑道:“老婆,再喊一声。”
阮兮被亲得发痒,语气无奈又纵容,“老公,你不累吗?”
江尧低笑一声,将房间空调调到合适温度,再次堵住她唇瓣,“今晚辛苦老婆了。”
阮兮本想说不辛苦,可直到江尧俯身下来她才明白他的意思。
这一晚,江尧话格外密,也格外振奋,好似有用不完的牛力气。
情事结束,洗完出来阮兮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她躲进被子里,生气嘟囔:“明天就分床睡。”
江尧没在这个时间跟她讨论,躺进去将人抱进怀里,“晚安,老婆。”
第二天,阮兮睁眼已是11点。
她大字躺在床上,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得亏她今天的休息日。
一想到昨晚精心布置的浪漫场面完全没用上,阮兮就气得咬牙,双手捏成拳她对着空气胡乱揍了几拳。
笑声从门口传来,阮兮视线挪过去,见江尧依靠在门框上正望着她笑。
翻身盖住头,不理他。
江尧慢悠悠走到她这边坐下,拉了拉被子,还挺紧。
唇角的笑根本控制不住,“我们的周年蛋糕还没吃,老婆,要不要起来吃一点你亲手做的蛋糕?”
“不吃!”
江尧眉眼染着笑,“可老公想吃,想老婆陪着吃。”
“自己吃。”
江尧:“唉,这些年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吃不好睡不好,生日也没有吃过一次蛋糕”
卖惨的话还没说完,被子已经掀开,躺在床上的人儿瞪着他,“走,吃蛋糕!”
江尧彻底笑出声,怎么办,他好爱阮兮。
将人直接从床上打横抱起,“老公带你去洗漱。”
趁着阮兮洗漱的功夫,江尧倚在旁边问:“你昨天不是很忙,怎么还有时间做蛋糕?”
阮兮嘴里有泡沫,说话含糊不清,“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江尧:“尝了口奶油,你做的我一下就能尝出来。”
给你能的。
江尧笑着接收她的白眼,“准备这些花了多久?”
阮兮漱完口,控诉道:“我下午就回来弄,本想穿着美美的裙子迎接你,你倒好!”
江尧做出投降状,“我的错,是老公太过猴急。”
阮兮胡乱用清水洗了把脸,然后转身往外走,客厅的气球已经被扎成几束放在阳台,看着还不错。
她鼻尖微动,“三哥你做饭了?”
江尧眉梢微挑,“先吃蛋糕再吃饭,下午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阮兮活动了下筋骨,不怎么累了,遂点头道:“好。”
将粉粉的爱心蛋糕拿出来,阮兮:“本来昨晚吃口感是最好的。”
江尧将写着一周年快乐的两块巧克力取下来,一块塞进自己嘴巴,一块递给阮兮。
“现在吃也好吃,老婆,谢谢你。”
不知为何,这句话说完他眼睛有些热,真矫情。
阮兮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悄摸摸看他一眼,而后道:“三哥,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差?”
江尧疑惑的看向她。
阮兮幽幽道:“不然这么点儿事你怎么还要哭了?莫非三哥是江娇娇?”
那股莫名的热情绪瞬间被冲散,他咬牙道:“切蛋糕!”
阮兮嘿嘿一笑,这才对嘛,她不想看到他伤感的样子。
视线扫到茶几上的两束花,阮兮眼睛一亮,“哇塞,三哥,我们俩买的一模一样的!”
江尧把切好的蛋糕递给她,“嗯,说明我们很有默契。”
阮兮:“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晚点拿给你。”
江尧切蛋糕的手微顿,眼里笑意藏不住,“谢谢老婆。”
阮兮对着他摇摇叉子,“自家人,不说谢。”
江尧看她一眼,不去提醒她以前到底有多客气。
这一刻,江尧无比庆幸当初做了好事,没有那些悲痛记忆的阮兮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样子。
江尧心里祈祷,只愿阮兮能一直这样轻松快乐的活下去。
两人一人吃了块蛋糕后在阮兮坚持下一人吃了碗饭。
吃饱喝足后两人出了门,直到天黑方才回家。
江尧提着几只购物袋,都是他买给阮兮的衣服,珠宝这些东西。
阮兮确实没什么物欲,平时也不爱戴首饰,就手里这几样还是他强塞的。
两人刚进门,阮兮就噔噔噔跑回卧室拿来她中午说的礼物,“打开看看。”
江尧将购物袋放到沙发上,双手把小礼盒接过来,小心翼翼将其打开,一枚碧玉的刻章映入眼帘。
“看看底部。”
江尧把它拿出来,反过来一看,是他和她的姓。
“结两姓之好,这样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啦。”
心跳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他猜过可能是表,可能是胸针,可能是衣服或者鞋子,唯独没想到是刻章。
喉结滚了滚,“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和她的礼物相比,他准备的东西好不用心也好没心意。
阮兮笑眯眯道:“不告诉你。”
怕他知道,每天都是带去学校悄悄刻。
江尧小心翼翼将刻章放回去,要锁紧保险柜,等回京城的时候一起带走。
“老婆,你这样显得我很没诚意。”
他昨天只来得及去买束花,礼物都是今天补的,而且还没什么新意。
阮兮不在意的摆手,“做这件事我很开心,如今看三哥也开心,那这件事就是我们俩一起做的。”
她以前明明不会安慰人。
江尧将人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兮兮,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