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揭穿(1 / 1)

福尔摩斯、莉卡、安娜三人同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福尔摩斯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韵律,莉卡和安娜随后跟上,三人的吟唱声逐渐同步,合而为一,在空旷的草场上回荡:

“吾等立于,阈限之地,

吾等之声,合而为一,

于星月交汇之刻,

唤裁定驱逐之力

随着咒语的吟唱,法阵开始散发出柔和却明亮的光芒,能量在符文线条间流淌汇聚,空气仿佛都在微微震颤。

福尔摩斯摊开手掌,那个盛放着木雕的证物袋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咒语完成最后一个音节,福尔摩斯掌心猛地腾起一团炽热而纯净的白色火焰——仪式之火!

他瞥了一眼工事后方老埃利奥特的方向。

黑暗中,老埃利奥特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期待,以及一丝玩味。

福尔摩斯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高声吟唱出最后一段仪式咒语:

“唯此独一之灵,悖逆时空之徒,

汝之印记,于此掌中,

烈焰焚尽!

汝之存在,于此界中,

皆为虚妄!”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悬浮着的证物袋连同其中的羊头木雕,投入了掌心的仪式之火中!

火焰猛地蹿高,发出噼啪的爆响!

木雕在炽白的火焰中瞬间扭曲,焦黑,然后化为灰烬!

整个法阵的光芒也随之暴涨到极致,刺得人睁不开眼,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仪式似乎完成了?

福尔摩斯、莉卡、安娜三人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预想中的怪物狂潮并未出现,那个所谓的“它”似乎真的被驱逐了?

然而,工事后方的老埃利奥特,表情依然平静,但眼底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困惑,以及一丝计划未能得逞的恼怒,而非喜悦。

福尔摩斯转向他,声音清晰地穿透夜空:“埃利奥特先生,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它’?你在惊讶什么?惊讶我还站在这里吗?惊讶你的小把戏没有成功?”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顿时激起千层浪。

众人都是一愣,茫然地看向福尔摩斯,又看向老埃利奥特。

华生更是错愕:“夏洛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埃利奥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努力维持着镇定和无辜:“福尔摩斯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仪式成功了吗?那个恶魔被驱逐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颤抖。

“还要装吗?”福尔摩斯的声音冷冽如冰。

“那个木雕里,还被额外放入了两样东西,我的几根头发,以及一张写着我的名字的符文纸条,是在山洞里,我搀扶着你的时候,你趁机弄到的吧?”

老埃利奥特的表情慢慢凝固,眼底的伪装的惊恐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漠然。

他轻轻嗤笑一声:“呵没想到,居然被你识破了,真可惜,还想看看你亲手驱逐自己时那惊恐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他的声音虽然还是老埃利奥特的嗓音,但语调却变得平板而诡异,充满了嘲弄。

安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捂住嘴惊呼:“你好笨!艾塔德放逐术」明明只能驱逐非本时空的生物,怎么会对福尔摩斯先生有效果呢?!”

她下意识地认为对方搞错了法术的基本原理。

老埃利奥特,或者说,占据了他身体的存在,闻言,神色变得玩味起来,目光在福尔摩斯和华生之间移动:“哦?看来你隐藏得还不错,他们居然不知道?”

此言一出,周围的警员们一片哗然,震惊、困惑、怀疑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福尔摩斯!

安娜吃惊地捂住嘴,瞪大眼睛看向福尔摩斯,莉卡只是微微挑眉,却并没有露出特别惊讶的神情,似乎早有猜测。

福尔摩斯面对众多质疑的目光,神色不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地对老埃利奥特说道:“我们该如何称呼你?幕后黑手先生?”

老埃利奥特笑了笑,那笑容扭曲而怪异:“此话怎讲?我不就是埃利奥特吗?一个被恶魔欺骗,控制,最终幡然醒悟的可怜老头。”

“你的伪装太拙劣了,破绽百出。”福尔摩斯语气平稳,开始如同利剑般层层剥开对方的皮囊。

“第一点:你对于兰度神父的仇恨,这点我们在警局曾见识过,那是刻骨铭心的,源自信仰和家族荣耀被践踏的憎恨。”

“但是,今天下午,当我提议向兰度神父求援时,特意留意了一下你的神色,没有仇恨,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丝厌恶都没有,平静得不可思议,这绝不是一个被夺走一切的老信徒该有的反应。”

“这只能说明,当时坐在我们身边的‘老埃利奥特’,早己不是本尊了。”

“我推测,是在山洞里,在你声称‘被控制’的那段时间里,你彻底取代了他,不然,为何之前在警局进行了伪装,今天下午却又不伪装了呢?”

老埃利奥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第二点,在山洞中,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当莉卡小姐取出那些刻有‘旧印’的子弹之后,你就下意识地,轻微地与她保持了距离。”

“那是出于畏惧?还是厌恶?亦或是两者都有?但无论如何,身为正常人类的老埃利奥特是不会对‘旧印’有这样的反应的。”

老埃利奥特的表情逐渐阴沉,眼神变得冰冷。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在山洞里,撒在你身上的所谓‘隐藏气息的粉末’,根本就不是那种东西。”福尔摩斯冷冷道。

“但是,为什么你‘相信’它有效之后,那些石雕怪物就真的‘发现’不了你了呢?”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答案很简单,因为你就是那些石雕怪物的真正操控者!”

“所谓的‘被发现’,所谓的‘追击’,不过是你自编自导的一场戏!你不惜牺牲掉那些成品怪物,陪我们演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摆脱嫌疑,让我们相信你是无辜的受害者。”

“从而让你能安稳地潜伏在我们身边,等待真正的时机,也就是原定于明晚花车游行时,执行那场无人干扰的,盛大的献祭!我说的对吗?”

老埃利奥特的表情彻底阴沉下来,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恶意和冰冷。

福尔摩斯继续道:“至于后面警长告诉你的,嘉年华将提前结束,花车游行取消,只不过是我们故意放出的诱饵,为了逼迫你提前行动,打乱你的计划。”

“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狡猾,将计就计,刻意透露出你‘并非本时空生物’的情报,来引导我们施放「耶德·艾塔德放逐术」,并给出这个动了手脚的‘信物’,想要让我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我亲手将自己驱逐。”

“真可惜,还是被我识破了。”

“不过,让我稍感意外的是,”道,“你居然也知道「耶德·艾塔德放逐术」?看来你的来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哼!”老埃利奥特——或者说,占据了他躯体的存在——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这种针对我等存在的粗陋法术,我岂会不知?”

它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咔的轻响,原本佝偻的身形似乎都挺拔了一些,周身开始弥漫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止如此”它的目光扫过福尔摩斯和华生,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

“我还知道,你,还有他,”它指了指福尔摩斯,又指了指华生,“都不是这个时空的原生生物。”

“你们身上带着的那穿越时空留下的‘涟漪’,虽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掩盖了些,但凑近了,还是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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