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我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求助了一切己知或未知的力量,尝试追踪时空的涟漪,寻找任何一丝可能找回华生的线索。
但一切都是徒劳。
绝望之下,我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
我再次研究了那个法术,并对其进行了极其危险且不稳定的修改。
然后,我对自己释放了它。
我的想法很简单:哪怕目的地是未知的时空乱流,我也必须去找回华生。
而当我再次睁开眼,我发现自己再一次地站在了诺维特小镇的大地上。
时间,似乎是嘉年华开始的前夕。
我看到了华生,他安然无恙。
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并未回到过去,而是闯入了一条全新的,相似却又不同的时间线。
一条福尔摩斯和华生刚刚抵达的时间线。
时空的法则森严而诡异。
我深知,同一个时空层面内,很难稳定存在两个完全相同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强行接触的后果难以预料,可能会引发连锁性的崩塌,甚至危及整个时空的存在。
而我,绝不能冒这个险。
我所属的时间线的华生还在某个未知的角落等着我。
因此,我选择了隐藏。
我穿上了黑袍,蒙上了面容,成为了你们在浓雾中看到的那个神秘剑客。
我在你们抵达的第一晚,对旅馆释放了一个大范围的,强度可控的‘恐惧术’,希望以此能提前激起你们的警惕,让你们更早地意识到所面对的非同寻常。
看来效果显著,你们确实都做了那个‘噩梦’。
我尝试过单独行动,试图在‘阿布霍斯之子’与老埃利奥特彻底融合前,提前将其解决。
我曾潜入那个山洞,但它的守卫远比想象中森严,我个人的力量还不足以在无数石怪的围攻下完成斩首。我失败了。
于是,我改变了策略。
我找到了兰度神父,我向他透露了部分关于他自身秘密,‘守望者’的身份,身体的异变以及即将降临小镇的灾难,以此取信于他。
我暗示他,将会有‘特殊的外乡人’到来,他们或许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希望他能给予必要的信任和协助。
很高兴看到你主动接触了他,并且他似乎认出了我与你之间的关联?这或许省去了不少解释的麻烦。
之后,我再次潜入山洞,在老埃利奥特身上撒下了一种我我们特制的追踪粉末,我相信以你的观察力,绝不会忽略他身上那些‘不同寻常’的石屑。
接着,我将山洞里留守的那三只石雕怪物引开,为这条时间线的莉卡小姐创造了潜入探查的绝佳机会。
在我的时间线,莉卡小姐因这几只石雕怪物的阻拦,未能获得如此关键的情报。
然后,我将那三只怪物引向了你们前往图书馆的必经之路上。
一方面,是为了让你们能提前获得怪物的具体信息,提前做好准备,我清楚我们的能力,足以解决掉这几只怪物。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你们能顺理成章地通过老埃利奥特的工作室里的信息,从而将线索串联起来。
在引怪途中,我注意到安娜小姐落单遇险,便出手阻拦那只石雕怪物,却没想到你来得如此之快或许是安娜小姐那惊人的‘好运’在起作用?
幸好,我隐藏了面貌,似乎并未造成不可预知的时空干扰。
好了,琐碎的叙述就到此为止吧。
我写下这封信,最大的目的,就是希望能以此提醒你:
务必、务必保持最高的谨慎!
无论如何,不要再让灾祸降临到在意你的人以及你在意的人身上。
读完这封信,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足以完美地处理好这次事件。
最后,关于老埃利奥特,或者说‘阿布霍斯之子’,可能会在仪式中玩弄的信物调包伎俩,根据你展现的威胁,他必然会尝试将信物替换成指向你的物品。
但是不必担心这一点。
不过在当前这个时空节点上,存在着两个‘夏洛克·福尔摩斯’,仪式无法同时锁定我们两个,它的阴谋自然会破产,这很有趣,不是吗?
它那时的错愕与狂怒,就请你代我欣赏了。
待此事彻底了结,我将再次启程,继续去寻找我所归属的时间线的华生。
我相信,他一定在某个时空的角落等待着,我一定会找到他。
祝你,永远不会遭遇与我相同的境况。
再见了。
哦,我们无法真正相见。
那就——
永别了!福尔摩斯!
华生的声音缓缓落下,最后那句“永别了!福尔摩斯!”在夜空下显得格外沉重而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
信的内容信息量巨大,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安娜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听史诗传奇般的恍惚。
莉卡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极为复杂,目光在福尔摩斯和华生之间移动了一下,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之前的诸多猜测得到了证实,甚至远超想象。
华生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他猛地转头看向福尔摩斯,嘴唇翕动了几下,眼中充满了后怕,庆幸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动。
他无法想象,在另一个时空,夏洛克竟然经历了如此惨痛的失去,并且为了寻找他,不惜对自己施展危险的禁术,闯入未知的时间线,甚至只能以黑衣人的身份在暗中默默守护
“夏洛克”华生的声音有些沙哑。
福尔摩斯迎上他的目光,灰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但最终只是化作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华生的肩膀上,力度稳定而可靠。
“都过去了,华生。”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安定的力量,“那条时间线的悲剧,不会在我们这里重演,这就是他写下这封信的意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震惊的安娜和了然的莉卡,最后再次看向华生,嘴角勾起一个淡然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而我们,”他缓缓说道,声音清晰地在夜风中传开,“我们的旅程,显然还远未结束。”
“下一个‘事件’,或许己经在未知的某个节点等着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