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尔女侯爵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福尔摩斯果断接受委托的态度表示赞赏。
她转向卡尔总管,微微示意,卡尔总管立刻会意,从内袋中取出一张质地精良,印有霍华德家族徽记的信纸,双手递给福尔摩斯。
“这个可以作为你们身份的临时证明,”拉菲尔侯爵解释道,“船上大部分需要核查身份的区域,出示这个,守卫都会予以放行。”
“当然,一些核心禁区仍需我的特别许可,但日常调查应无障碍。”
福尔摩斯接过信纸,目光迅速扫过。除了醒目的家族徽记,信纸上还清晰地印着拉菲尔·霍华德的字样,他将信纸仔细折好,放入自己的大衣内袋。
“感谢您的信任,侯爵女士。” 福尔摩斯随即切入正题,“那么,关于亚尔曼先生,您是否还有其他线索可以提供?比如,他昨天晚上11点到现在,具体去过哪些地方?”
拉菲尔侯爵微微侧头,回忆着:“今天早上,他发现恐吓信并交给我后,似乎有意避免与我独处。”
“他主动提出去货舱区域进行例行安全检查,之后便与卡尔在餐厅汇合,参与了清晨的询问工作,再往后我就不太清楚了。”
“至于昨天晚上”她看向卡尔总管。
卡尔上前半步,低声补充:“亚尔曼护卫长需要负责统筹各层甲板的夜间巡逻,按照排班,亚尔曼昨天晚上应该负责c甲板的巡逻工作。”
福尔摩斯默默记下这些信息,点点头:“了解了。
他沉吟片刻,灰色眼眸再次聚焦于拉菲尔侯爵:“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侯爵女士。”
“请讲。”拉菲尔侯爵颔首。
福尔摩斯声音平稳,提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关于e甲板洗衣房的那具尸体”
拉菲尔侯爵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哦?没想到你们的消息如此灵通,不过,那起凶杀案,我们目前暂时还没有头绪。”
“初步调查显示,死者并非船上的注册船员,他的身份成谜。”
福尔摩斯若有所思,低声喃喃道:“也就是说,船上可能还存在通过未知手段潜入的第三方”
他紧接着追问:“侯爵女士,那尸体上,是否真的如传闻所说,长有鱼鳞?”
拉菲尔侯爵看向卡尔总管,示意由他回答。
卡尔总管上前半步,面色凝重地点头确认:“的确如此,福尔摩斯先生,那具尸体的背部、手臂乃至腿部,都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类似鱼鳞的组织。”
“我们进行了非常仔细的检查,可以确定那并非粘贴上去的伪装,而是从他身体里生长出来的。”
福尔摩斯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能检查一下那具尸体吗?或许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拉菲尔侯爵稍作权衡,做出了决定:“这样吧,你们先集中精力调查亚尔曼的异常。
“只要你们在调查中取得任何有价值的发现,我就立刻准许你们检查那具尸体,这对你们而言,也是一个额外的动力,不是吗?”
福尔摩斯只是稍微思索,便点头同意:“很公平,好,那我们就先去进行调查工作了。”
“期待你们的好消息。”拉菲尔侯爵微微颔首。
福尔摩斯与华生再次向侯爵致意,随后在卡尔总管的陪同下,离开了这间奢华的会客厅。
乘坐专用电梯回到d甲板后,卡尔总管便告辞去处理其他事务。
只剩下两人时,华生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夏洛克,亚尔曼他真的有问题?”
福尔摩斯脚步不停,向着通往底层的楼梯走去,声音冷静地分析道:“今天的亚尔曼确实表现得颇为反常。”
“最明显的一点是,他看见我们,就像看见了两个陌生人,这与昨天他那自来熟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华生恍然大悟,拍了一下额头:“哦,对!昨天他还反复念叨着那个他心心念念的游泳比赛,今天见面却一次都没提过,这太不正常了!”
福尔摩斯点点头,继续补充:“今天早晨在餐厅初次见面时,我原本以为他是因为身处工作场合,需要维持护卫长的威严,与私下表现不同尚可理解。”
“但之后用餐时再次相遇,他依然如同不认识我们一般,与商人们侃侃而谈那些关于海洋信仰和古老存在的诡异传说,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更重要的是,他看似无意,实则刻意地向我们透露了医疗室的信息,这与卡尔总管对其‘口风很紧’的印象完全不同,这种矛盾,值得深究。”
“那么,我们现在从哪里开始调查?”华生问道,感觉线索有些纷乱。
福尔摩斯略一思索,做出决定:“先去货舱区域,拉菲尔侯爵提到,亚尔曼今天早上主动去那里进行过‘安全检查’,这或许是个借口,但也可能他确实在货舱做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
货舱区域位于f甲板的下一层,并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福尔摩斯与华生沿着楼梯向下,很快来到了货舱区的主入口。
主货舱和副货舱两个巨大的舱门紧闭,都上着厚重的锁。
旁边设有一间警卫室,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墙壁上挂满了各式钥匙,显然大部分底层功能区域的钥匙都集中保管于此。
警卫室内的两名警卫见到福尔摩斯和华生这两个明显不是船员装束的生面孔,立刻警觉地站了起来。
其中一人推开小窗,语气生硬地喝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层甲板是工作区,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
福尔摩斯不慌不忙,取出拉菲尔侯爵给予的证明信纸,展开递到对方面前,语气平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首属侯爵女士,奉命前来督察一下安全工作。”
两名警卫凑近仔细查看了信纸上的徽记和印鉴,脸色顿时一变,立刻挺首身体,行礼道:“抱歉,长官!冒犯了!我们不知道您是侯爵女士的特派员。”
福尔摩斯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没关系,这证明你们在严格执行命令,值得肯定。”
“我问你们,今天,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货舱吗?或者,有什么异常情况?”
负责主货舱的警卫率先回答:“报告长官,主货舱一切正常,交接班记录完备,没有任何可疑人员接近。”
另一名负责副货舱的警卫也立刻接口:“报告长官,副货舱也一切正常,没有可疑人物接近”
但他说到这里,语气略微有些犹豫,似乎想起了什么。
福尔摩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迟疑,追问道:“你在犹豫什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情况是不能如实汇报的吗?”
副货舱的警卫挠了挠头,不敢隐瞒:“是!长官!只是今天早晨,亚尔曼长官来过一趟,他说要进入副货舱取自己的私人行李,我们按规定查验后,就让他进去了。”
“但是”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是亚尔曼长官离开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他手里拿着任何东西就感觉有点奇怪。”
“毕竟,来货舱取行李,怎么会空手而归呢?”
“亚尔曼长官进去待了多久?”福尔摩斯追问。
“时间不长,大概十几分钟左右吧。”警卫回忆道。
福尔摩斯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当机立断:“带我们进去副货舱,我们要检查一遍。”
“是!长官!”副货舱的警卫立刻行礼,从墙上取下一串钥匙,找出对应的那一把,然后引领着福尔摩斯和华生走向副货舱厚重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