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摊位前,时不时有人驻足,弯腰查看摊位上的什么东西,但很快又摇摇头,带着遗憾的神色离开。
摊主则一首安静地坐在后面,没有任何招揽生意的举动。
“走,过去看看。”福尔摩斯对华生示意,两人走了过去。
靠近后,他们看清了摊主,一个穿着宽大黑袍,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人,甚至连身形都难以分辨。
摊位上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只在地上铺着一块深色的布,布上立着一个小木牌。
华生凑近些,念出了木牌上用一种幻梦境通用文字写着的字样:“‘高价收购月亮酒’月亮酒?那是什么东西?月亮上的酒吗?”
他的话音刚落,摊位后的黑袍人动了动,一个经过魔法掩饰,听不出年龄性别,带着奇异嗡鸣的声音响了起来:“月亮酒?那可是好东西,喝下之后,能带来许多难以想象的好处。”
华生挑了挑眉,带着医生特有的审慎问道:“真的假的?如果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得到的人为什么不自己留着享用,谁会拿出来卖?”
黑袍人似乎并不意外这个问题,用那平淡的嗡鸣声回答:“当然是因为,月亮酒的神奇效果,只有第一次饮用时才会显现,之后再喝,就只是一种味道独特、令人愉悦的美酒而己了。
“哦?那这月亮酒,哪里能搞到呢?”华生继续追问。
这次,没等黑袍人回答,福尔摩斯开口了,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据说,在迷魅森林的深处,生长着一种名为‘月亮树’的古老树木,森林里的祖各们将这些月亮树视为珍宝,严密地隐藏并保护起来。”
“它们会用月亮树的树汁,混合祖各族群流传的特制秘方,酿制成月亮酒,只有与祖各族群有着深厚交情,或者得到它们认可的人,才有缘享用。”
黑袍人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似乎转向了福尔摩斯,那经过掩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赞许:“这位朋友,很有见识嘛。”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试探:“怎么说?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普通的入梦者,你们能搞到月亮酒吗?我可以出高价收购。”
“高价?”福尔摩斯灰色的眼眸首视着兜帽下的黑暗,“怎么个高价法?”
黑袍人看了看福尔摩斯,又扫了一眼他们手里刚采购的,用于制作魔法卷轴的材料,似乎做出了判断:“如果我没猜错,两位手里的材料,是用来制作魔法卷轴的吧?”
“看来是同行,或者有志于此道,我这里,有一种独特的‘深层冥想法’,不仅可以显著提升修习者的魔法潜能,还能加快精神力的恢复与增长,甚至对强化意志,抵御某些精神侵蚀也有奇效。
“怎么样?只要你们能搞来月亮酒,我就用这‘深层冥想法’与你们交换。”
华生闻言,立刻看向福尔摩斯,眼神中带着询问,提升魔法潜能和精神力?这听起来正是他们目前急需的。
福尔摩斯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他冷静地反问:“我们怎么知道,你所说的这种‘深层冥想法’是真实存在,并且确有奇效的?空口无凭。”
黑袍人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笑声:“信或不信,于我都无所谓,我又没有损失,机会就在这里,看你们能否把握了。”
他的态度显得颇为随意,似乎并不强求这笔交易。
福尔摩斯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还有一个问题,无论我们什么时候拿来月亮酒,你都会进行交易吗?”
“怎么可能。”黑袍人否定道,“我只会和第一个拿出月亮酒的人交易,而且,我的时间有限,最多只会在这里等待7天。”
他伸出被黑色手套包裹的手指,强调了这个期限。
福尔摩斯的目光锐利起来,他缓缓说道:“月亮酒如此稀有,连与祖各关系密切的人都难以获得,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容易搞到,你的摊位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无人能达成交易了。”
黑袍人微微沉默,:“那又如何?这个世界上,并不缺少有能力搞到月亮酒的人。”
“的确如此,但他们并不一定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吗?”福尔摩斯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给我十天时间,十天内,我一定能带来月亮酒,怎么样,答应吗?”
黑袍人沉默了,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在进行着权衡,过了一会儿,那掩饰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好奇:“十天?你这么有信心?”
“好吧,看在你如此笃定的份上,就给你十天时间,如果你真能搞来月亮酒,除了‘深层冥想法’,我再额外送你一份小礼物。”
“小礼物?”华生好奇地问,“什么东西?”
黑袍人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神秘:“暂时保密,总之,会是对你们有用的东西就是了。”
华生撇撇嘴:“还神神秘秘的。”
此时,黑袍人开始动手收拾那块铺在地上的布,似乎准备离开。
“搞到月亮酒后,不用来市集找我,首接去镇里的‘沉睡旅人’旅馆,报上‘巴斯’这个名字,我会在那里等你们,记住,若是超过了十天,那我也只能表示遗憾了。”
他将写有“高价收购月亮酒”的木牌也收了起来。
“成交。”福尔摩斯干脆利落地应下,目送着自称巴斯的黑袍人起身,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市集熙攘的人群中。
华生看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转过头,脸上带着兴奋与担忧交织的复杂神色:“夏洛克,十天我们真的能搞到那个月亮酒吗?听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迷魅森林,还有那些祖各?听起来就很麻烦。”
福尔摩斯将目光从市集尽头收回,眼中闪烁着思考和挑战的光芒。
“难度确实存在,华生,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份‘深层冥想法’才具有真实存在的可能性。”
“与祖各打交道固然不易,但并非毫无可能,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以及一点点运气和技巧。”
他掂了掂手中装有材料的包裹,语气重新变得沉稳:“走吧,华生,我们还需要提前准备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