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将军一路辛苦,此处风寒,不如随我去武川镇内一叙,许将军下榻的府邸已经准备好了。”
苏子孝侧身相请,一行人便是再次踏入武川。
只不过相比于以往这次许阳入武川并未遭到任何的人的阻拦,不知不觉之间,许阳也已经成长为了别人所仰望的存在。
苏子孝为许阳准备的府邸,乃是之前杨莽的参将府。
府邸之内已经被彻底的翻新,明显能看出来苏子孝这是专门用了心思的。
许阳此番前来带了五千人马,这些人是许阳的亲兵,所以暂时安置在武川的军营之内。
收拾院落,搬理杂物的事情都并不需要许阳着手安排,贾旭自会将一切安排妥当。
总兵府的书房之内,许阳,苏子孝,苏含雪三人坐在桌前品茶。
“雪儿比以往胖了些。”
苏子孝脸上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开口打趣了起来。
苏含雪闻言有些慌张,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似求助是的望着许阳。
“夫君,我胖了吗?”
许阳闻言哈哈一笑,心境也是难得的放松下来。
“在我眼中雪儿一直都是最美的。”
苏含雪当即脸上飞上一层的红晕。
“哼,油嘴滑舌,想来在那蓟州你也是这么把紫苏妹妹骗到手的吧。”
许阳闻言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好在是一旁的苏子孝并未追究此事。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你就能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正五品的平北将军啊,这可是能排上号的重号将军。”
“你麾下的那些士卒,光看其军容就知道,必然都是精锐之师。”
“脚踏王庭,执掌六镇,当真是不可小觑。”
许阳闻言谦虚道。
“五哥过誉了,不过是侥幸而已。”
苏子孝摇了摇头。
“这天下的所有事情,都不是一句侥幸能解释的。”
“若是没有实力,即便是再大的侥幸摆在你面前也无济于事。”
“此番你执掌六镇未来打算怎么做,六镇的水也是不浅。”
苏子的孝的声音开始变得郑重起来。
许阳默默地品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求财者给其财,求权者予其权,求名者全其名,顺我者活,逆我者死。”
闻听此言,苏子孝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虽然只是风轻云淡的一句话,但是其中所蕴含的腥风血雨,苏子孝已经察觉。
“不管你怎么做,为兄都会支持你。”
“多谢五哥。”
天下将乱,留给许阳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整顿六镇将他们的兵马为自己所用。
所以不用一些手段,怎么可能收服得了这些骄兵悍将。
若是他们所求的东西许阳都已经给了他们,他们却仍然不知道满足,那许阳就只能把这颗绊脚石搬开了。
苏子孝摆了摆手。
“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何故言谢。”
话音落下,苏子孝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复杂,他沉默片刻之后开口道。
“正巧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想来也得让你们知道。我找到大哥他们的踪迹了。”
此言一出,书房内的气氛为之一滞。
苏含雪瞬间坐直了身子,而后望着苏子孝激动的问道。
“大哥!大哥他们都没死!”
“五哥你真的找到他们的下落了?”
“他们在哪,他们过得好不好。”
许阳此刻也是神情一凛,侧耳倾听。
苏氏五虎这个名头实在是太响了。
望着苏含雪脸上期待的表情,苏子孝却是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据我所知,月馀之前有人曾经在蜀州看到过他们的身影。”
“蜀州?!”
苏含雪一愣,却不知道自己大哥他们去蜀州做什么。
然而许阳听到这个地方瞳孔却是一缩,因为根据赵瑾尘带来的消息,蜀州已经叛乱了!
而苏含雪的几个哥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蜀州,这很难不让许阳将蜀州的叛乱和他们联想起来。
望着许阳忽然一变的表情,苏子孝一叹道。
“看来妹夫已经听到一些风声了?”
听着自己二人打哑谜,苏含雪有些着急了。
于是许阳便将蜀州叛乱,天下响应者云云的事情告诉了苏含雪。
苏含雪不是傻子自然瞬间就明白,蜀州的叛乱背后肯定跟自己那几位哥哥有关。
“五哥,蜀州叛乱的事情跟大哥他们有关系吗?”
“叛乱一起不知道多少百姓要生灵涂炭,五哥能联系上大哥,劝劝他们吗?”
苏子孝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深邃。
“难,他们行事极为隐秘,我得到的也只是模糊的踪迹,而且按照大哥的性子,血仇未报,他绝对不会停手的。”
“现在去劝他,无异于火上浇油,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当初父亲被召回京城,大哥掌握五千边军精锐,父亲被赐死之后,大哥带着五千精锐也一同消失了。”
“若非顾忌于此,恐怕朝廷之上那些人也不会留下你的性命。”
说罢,苏子孝望着许阳开口道。
“蜀州叛乱的事情若是真的有我大哥他们参与,恐怕会很难办。”
“就朝廷之中那些废物的武将,恐怕根本不可能是大哥他们的对手。”
“你是朝廷的平北将军,六镇总兵统帅,若是我所料不错,一旦等蜀州叛乱做大,朝廷必然会让你领兵前去平叛,届时”
苏子孝的话未曾说完,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是十分明显。
届时双方可能就是对手了。
许阳迎上苏子孝的目光,并未立刻回答,反而是端起了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苦涩之后,竟有一丝回甘。
“现在,甚至于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在没有完全有掀桌子能力的时候,我都会是朝廷的忠臣良将。”
此言一出,苏含雪一怔,神情不由得有些落寞。
然而就在此时,许却又一把握住苏含雪因为恐惧而有些发冷的手掌,继续道。
“但是,若是大哥他们真的能把天给捅破,届时我也会是拨乱反正的一股力量,这天下本来就没有什么永远的朋友,也没有什么永远的敌人。”
“而且我是武将,只有天下越乱,才越能发彰显我们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