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公财大气粗,回村的流水席摆一个月,周围村的人都能来吃!
虎哥和大小金已经撒欢地跑上山去了,王石井一回来注定忙得脚不沾地。
这是太子第二次来忠勇村,上次是王青与郭玉大婚,两人也是要回村开祠堂,摆流水席。
那次王行翼要回来,太子也跟来了。
摆流水席的事王石井交给了长子长媳去负责,王青让郭玉先回娘家一趟,这边他一个人足够了。
赵河本就因为今年的酿酒事宜先回村了,邵云安一到,他就过来了。
赵河来找邵云安主要目的不是跟他说生意上的事,是来跟他说两件事的。
“四月,王枝松回来了一趟。”
邵云安惊讶:“他回来干什么?”
赵河:“大力叔落叶归根,他送大力叔的尸骨回来入葬,也是拖了两年多了。
他亲自去了趟小山村,把王田岩和王在铮喊了过来。”
邵云安更惊讶了:“那两人这么听话?”
赵河笑笑:“听说是给了钱了。”
邵云安更意外了:“王枝松长进了呀。”
赵河道:“大力叔这一过去,王枝松没入赘,把那家的姑娘娶了进来。
他媳妇儿也怪能生的,连生了两男两女,说是一个儿子过继到舅子名下了,他那老丈人可高兴疯了。
嗳,你说他把那个儿子过继出去了,那他那个儿子以后是不是就能考功名了?”
邵云安:“那不能,只要是他的种都没用。”
赵河:“那就行,咱们也不是见不得他好,就是,免得以后多一桩麻烦。”
邵云安表示明白,他小叔早就把各种可能给锁死了。
赵河接着说:“村里人还是不少都过去帮忙了,他也确实比以前懂得人情世故了,知道说谢了,也知道使钱了。
实话说,村里现在大部分人家也不在乎那点钱,就是不能帮了你,你却是理所当然的。”
邵云安同意,王枝松,或者说王家人除了王石井这个“不正常”的,以前都这毛病。
“给大力叔整好坟,过了忌日,王枝松就走了,说是走的时候他媳妇儿肚子里刚揣了一个。”
邵云安表示佩服。
“王春秀她男人又纳了一房。”
邵云安眨眨眼,赵河道:“本来她生了一儿一女,她婆家还挺满意的,但她的儿子不能科考。
他男人又纳了一房,还是想自己能有个儿子考功名呗。”
邵云安无语:“那男人对自己的脑袋那么自信的,只要他能有儿子,就一定能考中?”
赵河道:“王枝松临走前还托我公爹找机会帮他给王春秀送些钱,有一百两,公爹说让元德找人帮忙捎过去。”
邵云安:“果然长进了。”
赵河:“各家的日子各家过吧,王春秀守着自己的一儿一女也别去跟妾室斗气。
她是亲眼见过王枝松为了考功名他们一家是多魔怔的。
她男人怎么想她也管不了,把自己的儿女教养好才是正经。”
邵云安:“这话有道理,又不是考不上功名就活不了了。”
王石井没有提让王青和王璟妍去王大力的墓前走一趟,邵云安更不会提。
别说王璟妍刚新婚,这要去了,那你到底是离宗还是没离。
不过邵云安把王春秀的近况跟王石井说了,还问他:“你要管吗?”
王石井莫名:“我管什么?”
邵云安:“王春秀她老公纳妾了。”
王石井:“她以前不是还想给人做妾吗?”
邵云安:“……”
王石井:“不管,就当不知道。”
邵云安:“哦,我就是问问。”
王春秀的男人纳妾是因为他小叔对王家人的处罚,他若是去管,那不是下他小叔的脸么。
这种事邵云安是绝对不会做的,他小叔神通广大,他如果管了,保不齐回京就会被他小叔训。
王石井不管有这方面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他不想管。
他都是快做爷爷的人了,那家人的事早就跟他没关系了。
忠勇村的流水席热热闹闹地摆起来了,郭睿、郭玉家的族人也被请了过来。
郭家族长都出面了。
郭睿当初娶了岑家的姑娘,郭氏一族还不是太吃惊,毕竟郭睿当初能拜入岑决渊门下,那也是带了故了。
郭玉嫁进了忠勇公府,成了世子正君,这事儿直接震碎了郭家一众人等的下巴。
这回忠勇公回村摆流水席,郭家除非是老得实在动不了的,只要能走道的,都来吃席了。
外头热热闹闹的,两位正主却是在屋里腻腻歪歪。
王璟妍坐在蒋沫熙的一条腿上,两手圈着蒋沫熙的脖子,跟他说话。
蒋沫熙安静地听,时不时亲一口。
“熙哥哥,我想去山上的那片茶林看看,咱们就是在那里被虎哥他们‘抓住’的。”
也是在那一次知道了小爹身上最大的秘密。
蒋沫熙点头,对王璟妍的要求,他一向都是无条件支持的。
流水席,小两口不需要露面,太子和王行翼早就上山去玩了。
第二日,蒋沫熙带着王璟妍上山,大金跟着去了。
太子和王行翼今天被王石井勒令留在园子里,告诉他们两人不能连着往山上跑。
回头看,就能看到山下的“瑞安园”,也能看到正门外的开阔场地上坐满了人,还有炊烟。
王璟妍抓着熙哥哥的手,继续往上走,今日爬山,两人穿的都是方便的衣裳,不过王璟妍还是戴了首饰。
走走停停,遇到野果摘下来直接吃。
西山上的茶和羊奶子果,让小爹得到了商机,他们一家进而富裕了起来。
对西山,王璟妍也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
有大金带路,两人顺利地找到了那片茶林,不过王璟妍却是气喘吁吁的。
去了京城后,她确实不如儿时在村里经常爬山,她现在的体力还不如小时候。
蒋沫熙倒是还好,这一年在海上经过了风浪,还跟土着人打过架,没点身手是不行的。
从背篓里拿出野餐垫铺上,再摆上食物、水,蒋沫熙搂着王璟妍躺下。
王璟妍的心跳还很快,还没缓过来。
“熙哥哥,这一个月,我要,经常爬山。”
“嗯。”
“我现在的体力都差了。”
“不差。”
不知怎的,王璟妍的脸红了。
大金在旁边转悠,两人躺在垫子上,阳光从茶树的树冠泻下,并不会照的人睁不开眼睛,却又驱逐了林子中的湿气,让人觉得很舒服。
“熙哥哥,你会想以前在村子里的生活吗?”
“会。”
“我也会想。”
五岁以前的生活,王璟妍很多都没记忆了,但有些画面她却是深刻地印在脑海中。
两人说着彼此还记着的那些曾经在村子里的时光,说着说着,蒋沫熙安静了下来,王璟妍睡着了。
阳光很舒服,蒋沫熙放倒手边的背篓,从里面拽出一条披风,搭在两人的身上。
山上会凉一些,王璟妍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就装了条披风。
两人就这么躺着准备小憩一番,大金看到两人似乎睡了,他跑了回来,在两人的身边躺下。
“喂喂喂,小伙子,你们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蒋沫熙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婶婶,再一看,他心头一跳。
“小伙子,不能在草地上睡啊,会着凉的,你看太阳都要落山了,附近都没什么人了。”
蒋沫熙先低头,妮子还在他怀里,再往周围一看,陌生,全然的陌生!
“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吧,很可爱啊,你们这一身汉服很好看,我看你们两个人睡的不起来,朋友走了都没发现呀?”
蒋沫熙咽了下嗓子,开口:“谢谢。”
“不谢不谢,快起来吧,有风了,别吹感冒了。”
叫醒了蒋沫熙的好心阿姨笑呵呵地走了,蒋沫熙再低头看,身上的衣服没变,披风还在。
“妮子,醒醒。”
蒋沫熙轻拍王璟妍的脸,正好眠的王璟妍睁开眼睛,蒋沫熙抬手挡在她的眼前,不让光线刺激到她的眼睛。
王璟妍揉着眼睛,问:“怎么睡着了?什么时辰了?”
“妮子,安静,睁眼看。”
听出熙哥哥声音中的不对劲,王璟妍瞬间清醒了不少。她拉下挡在她眼前的手,入目的是天空云彩,没有树冠!
蒋沫熙扶着王璟妍坐了起来,视野开阔,王璟妍惊叫一声,被人及时捂住了嘴。
蒋沫熙冷静地四处看看,开口:“不怕,妮子,你去问。”
有熙哥哥在身边,王璟妍也很快冷静了下来,这样的画面她在电影、电视里也见到过的!
不怕不怕!
“问,如何去,地铁站。”
王璟妍还是点头,蒋沫熙说话不方便,最合适出面去问的就是王璟妍。
大金也不在,除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和盖着的那条披风,什么都没跟过来。
两人站起来,蒋沫熙拿披风裹住王璟妍。
附近还有人走来走去,对他们两人的穿着倒是都会多看几眼,但神色间并没有太多的吃惊。
王璟妍先观察了一圈周围,蒋沫熙开口:“左前,老者。”
王璟妍很快锁定了左前方的一位背着双手走路的老者,这时候晚霞出来了,风也更凉了,也不怪那位阿姨会叫醒他们。
王璟妍裹紧披风,朝对方快步走去,蒋沫熙跟着。
“这位老人家,您好。”
王璟妍出声,先行礼,被喊做“老人家”的老者笑了,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老者开口:“小姑娘,你这举止倒是跟你的打扮挺配的,有那么点意思,你们今天是有活动啊?”
王璟妍点了下头:“是,是书(院),是学校的活动。”
老者:“哈哈,怪不得。”
王璟妍下意识又要行礼,又及时停下,想到老者刚才的话了。
她再次开口:“老人家,我和我哥哥是跟着同学一起来的,要怎么去地铁站啊?”
老者好奇:“你同学没告诉你们?”
王璟妍:“我和哥哥是被临时拉过来凑数的,坐车来的,他们不知道为(何),为什么丢下我们两个人走了。”
老者的眼睛里有了同情,也有了不赞成,怎么能这么不负责呢。
老者:“你们从公园东门出去,往南走大概200米就到地铁口了。”
王璟妍:“公园东门怎么走呀?”
老者把路线指给他们,王璟妍去看蒋沫熙,对方点头。
王璟妍立刻说:“谢谢您。”
老者:“不谢不谢,天要晚了,你们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