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安穿过去后曾不止一次希望那个受了苦的“邵云安”
被一板砖拍进icu的邵云安抢救了一个多月,在家人的呼唤中终于醒了过来。
可醒来的他不说记忆全无,甚至表现出了害怕、不安与惶恐。
性情大变根本无法解释“邵云安”的异常。
在邵家村被邵下农一家虐待了多年的人想起了自己曾以往的过去。
还没等邵伟平一家人察觉,他自己就先绷不住了。
他不是“邵云安”,他是代战安,他爷爷、爹爹都是大将军,他还有一个哥哥叫代战骁。
他做不到顶着别人的身份去享受这一份原本就不是他的幸福。
震惊过后,邵伟平和秦海梅抱住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妈,你放心了吧,云安那性子去哪都吃不了亏。”
“战安,你看,云安给你出气了,欺负了你的人都受到了惩罚。”
秦海梅和邵战安的情绪起伏最大,赶过来的邵云珍也是搂着另一个弟弟“战安”又喜又伤感。
“叫王行翼,小名‘空空’是吗?”
蒋沫熙和王璟妍点头。
邵伟平擦了下眼角,笑着说:“这名字好听。”
蒋沫熙碰了下王璟妍,对方秒懂。
“爷爷,我可以画的。”
邵家人的眼睛集体亮了。
三楼,两个等不住的孩子已经窝在床上睡了,衣服都没脱,楼下客厅却依旧的灯火通明。
这个王石井看着倒是还行,听沫熙讲述,他也有他的不得已。
自己儿子就喜欢同性,魂穿过去不仅没离婚,还跟人家过上日子了,看来是真喜欢上了,毕竟孩子都生了。
虽然这生孩子的原因十分乌龙。
王璟妍画了一张全家福,重点又画了一张小爹和一张空空。
已经很晚了,却没有人想要去休息。
在王璟妍落笔后,秦海梅握住她的手说:“好孩子,你不要怕,如果你们两人回不去了,还有爷爷奶奶呢。
如果,如果你们还能回去,你们告诉云安,家里一切都好,战安也好,让他在那边放心。”
王璟妍点头。
可秦海梅的眼睛里已经再次有了泪水,因为王璟妍和蒋沫熙的身体开始透明了。
王璟妍自己也发现了,她有些慌了,蒋沫熙一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一手快速取下王璟妍头发上的饰品放在了书桌上。
何丽与邵云珍眼疾手快地取下自己的戒指,邵伟平和邵云齐则是摘手表。
秦海梅也意识到了,也赶紧摘戒指,邵战安身上只有一块挂在脖子上的玉坠,他取下来塞给蒋沫熙。
蒋沫熙把大家的东西快速塞进王璟妍腰间的荷包,秦海梅抓住王璟妍的手想要跟着一起去,却发现有什么挡住了她。
蒋沫熙:“千年后,会再见。”
邵伟平用力咽了下嗓子,说:“对,千年后你们或许还会回来这里。沫熙、璟妍你们要好好的,珍重。”
蒋沫熙单手解下腰间的一个荷包,放在桌上:“给爷奶,吃,珍重。”
他和王璟妍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了,王璟妍也忍不住落下了泪,这里是小爹原来的家呢……
阳光洒下,太阳出来了,邵家别墅的书房里,那两个突然而来的新婚小夫妻已经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桌上放着的那三张素描画,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做了一个共同的梦。
邵云齐擦了把脸,拿起蒋沫熙最后放下的那个荷包,一捏,里面明显是一个瓶子。
秦海梅擦着泪搂住身边的儿子,说:“看你哥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的,在这儿的时候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邵伟平也过去搂住了那个儿子,说:“大将军府的孙子,你来爸爸妈妈身边,倒是委屈你了,咱们家就是有点小钱,可不是皇亲国戚。”
邵战安搂住爸爸妈妈,笑着流泪:“这里很好,我什么都不懂,如果我在那边,回去了,我也会自卑。”
邵云珍:“云安喜欢男人,过去正好合了他的意了。”
邵云齐:“战安还是好好地谈个恋爱,享受青春就好,不急着结婚。”
邵云齐说着,拿出了荷包里的东西,是个玻璃瓶,塞着软木塞。
可以清楚地看到玻璃瓶里有一颗龙眼大小的东西。
“这是什么?龙眼?”
邵云珍问,邵云齐:“沫熙说给爸妈。”
邵云珍:“难道是孕果?”
几个人看向邵战安,对方摇头:“孕果好像不是这样的。”
邵云齐去拿了一个碗,把玻璃瓶里的果子连同水倒了出来。
邵云齐赞叹那个世界的玻璃工艺如此成熟,这玻璃瓶很厚,怪不得敢就这么挂在腰上。
奇异的果香飘出,邵云齐拿水果刀一分为二,说:“爸妈,这可能是那边的特产水果,你们吃了吧。”
秦海梅:“孩子起来给他们吃吧。”
邵云齐:“沫熙说了给你们,他们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邵云珍和何丽都是劝着让两人吃了,另一个时空的水果,两位长辈尝尝味道也能缓解一些对邵云安的思念。
心情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很快就平静下来的邵伟平和秦海梅在孩子们的再三催促下,一人用筷子夹起一半,吃了。
“啊——疼啊——!!”
有什么在刺挠自己的脸,蒋沫熙猛地睁开眼睛。
“呜……”
见人终于醒了,大金呜呜叫,可吓死他了!
蒋沫熙第一时间手臂,怀里有人!垂眸,被虎头挡住了。
“大金。”
大金退开,蒋沫熙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妮子在他怀里睡得香甜,两人身上盖着的披风更像是被大金弄乱的。
但再一看!
妮子头上的饰品都不见了,他的腰间鼓囊囊的,伸手进去摸,手表、戒指、玉坠……
蒋沫熙再摸摸自己的腰间,那个放着仙果的荷包也确实不见了。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嘤咛,显然是睡醒了。
“妮子。”
“熙哥哥……”还未睁眼的王璟妍在蒋沫熙的怀里蹭了蹭,咕哝:“我睡着了……”
“嗯,起了。”
王璟妍坐了起来,下意识去理自己的头发,一摸,再一摸。
“熙哥哥!我的头饰呢?”
王璟妍低头去找,没找到,再摸,要哭了:“熙哥哥!你快看看!”
她的簪子是熙哥哥给她做的!
蒋沫熙坐起来,沉默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的东西,王璟妍:“……!!”
蒋沫熙:“妮子,不记得?”
王璟妍一脸茫然:“记得什么?”
蒋沫熙把从怀里掏出来的东西放到王璟妍的面前:“神仙,换的,你首饰。”
王璟妍:“……!!!!!”
上山睡了一觉,身上的首饰除了戒指外全部被神仙给换走了!
问题是熙哥哥就是不说是什么神仙!
王璟妍心里还是十分难过,不过这两块手表挺好看的,熙哥哥一块,小爹一块。
小爹如果不戴就给爹戴。
王璟妍挑了一枚适合她戴的戒指,另外几枚带回去给小爹。
蒋沫熙带着王璟妍下了山,王璟妍去沐浴,蒋沫熙去找安叔。
过了一会儿,瑞安园正院的屋内传出一人的惊叫:“你说什么——?!”
“蒋沫熙!谁让你告诉他们我生孩子了!啊啊啊!我这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蒋沫熙!你这个臭小子!”
掐着蒋沫熙的肩膀用力摇,邵云安突然又一把抱住他,吸鼻子。
“熙哥儿,谢谢你哦。”
把仙果给了父母。
“安叔,放心。”
“嗯,安叔放心了,谢谢你,如果你没有说过生孩子,那我更谢谢你。”
“空空,不能瞒。”
“那你为啥不说是你井爹生的!”
“……不像。”
“你懂不懂什么叫善意的谎言!”
“……”
邵云安和蒋沫熙默契地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王石井,回到京城后,邵云安把代战安的那枚玉坠戴在了小爹粟辰逸的脖子上。
让代战安以这样的方式陪在他的小爹身边。
回到京城,蒋沫熙的婚假结束,他开始忙碌了起来,王璟妍对那一段的记忆全无。
两年后,蒋沫熙再次出海,这次,他带上了家人。
慕容宝宝在甲板上兴奋地跑来跑去,哈哈哈,终于可以出海啦。
王行翼也在笑,哈哈哈,终于可以出海啦。
“空空,你就舍得丢下太子一个人啊?”
慕容宝宝再次问,王行翼再次回答:“谁叫他是太子,走不了。”
慕容宝宝:“嘿嘿,还好皇上给我哥准了假,不然我就为难了。”
王行翼:“听说海鱼很好吃,咱们钓鱼去?”
慕容宝宝:“走走。”
两个小子去钓鱼,王行翼接着说:“大哥说最多一年我们就回去了。”
随后他偷偷说:“姐姐说回来她就要吃孕果,但不能叫大哥知道。”
慕容宝宝给了王行翼一个“我懂”的眼神。
“宝宝,日头晒,你把帽子戴上,别晒伤了。”
慕容世子过来了,慕容宝宝马上依赖地说:“哥,你陪我呗。”
慕容世子:“我跟石井他们说说话,一会儿过来陪你。”
“那我等你。”
给慕容宝宝戴好帽子,慕容世子走了。
王行翼这边,王璟妍过来给他戴了帽子。
码头边,还是没能留住王行翼的太子十分的郁闷,回宫后他就跟父皇要求,等空空回来就下旨赐婚。
这次旅行,罗荣王与郭子牧没有跟随,因为王府不能一年没有主子在。
慕容宝宝无忧无虑地盯着自己的鱼竿,对于婚事,对于长大,他都没有任何的概念。
他觉得就这样一辈子在王府,被哥哥这么宠着挺好的。
“宝宝,喝水了。”
“哥,我要吃冰碗。”
“等会儿吃,先喝水。”
一年后,船队顺利返回京城,赐婚太子与王行翼的圣旨紧随而来。
隔年,王璟妍为蒋沫熙生下女儿,蒋惟熠,取“唯一”之意。
蒋沫熙认为生一个就够了,他舍不得王璟妍受罪。
过了四年,王璟妍偷偷又吃了一颗孕果,给他的熙哥哥凑成了一个“好”字。
蒋沫熙给儿子起名“蒋绥熠”,取“随意”之意。
蒋沫熙说了,就要两个,这回他是真不高兴了,王璟妍答应他,不再偷吃孕果。
她也怕他的熙哥哥一怒之下去做个结扎什么的。
再回到这一次的出海上,每个人的生活就在向前继续。
大家陆续走上甲板看蓝蓝的天,蓝蓝的海。
邵云安仰头,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真的可以乘船远航。
后悔来到这一世吗?
自然是不后悔的。
心底的遗憾,也被熙哥儿那个臭小子帮他弥补了。
邵云安两手放在嘴边,喊:“王石井——下辈子还要遇到你啊——!”
所有人看向王石井,王石井强压忍不住就要扬起的嘴角,走上前,抱住了邵云安。
蒋沫熙去看王璟妍,王璟妍笑了,喊:“熙哥哥——!下辈子还要遇到你呀——!”
王行翼和慕容宝宝:“……!!”
慕容宝宝喊:“大哥——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弟弟呀——!”
慕容世子笑:“宝宝,大哥知道了。”
王行翼也来劲儿了:“小爹——下辈子我还要做你儿子呀——”
“下辈子你让你爹生你呀——”
“哈哈哈哈……”
被留在国公府任劳任怨的王青捶捶肩膀,他也想带着阿玉一起出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