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什么手持神兵的英雄。
而是一个穿着人字拖，大裤衩，嘴里还叼着半根火腿肠的年轻人。
正是夏凡。
当然，这只是夏凡利用公寓权限，制造出来的一个“投影”。
他的本体，还舒舒服服地待在自己三楼的卧室里，通过“公寓视角”，远程操控着这一切。
“投影夏凡”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小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
“大晚上的，拿着个破剪刀乱晃，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就像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让小丑亡魂皆冒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无坚不摧、足以剪开坦克装甲的巨型剪刀，在接触到夏凡挥出的手掌的瞬间，竟然分解了！
是的，分解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格挡。
而是像被输入了“格式化”指令的程序一样，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寸寸消解，化作了漫天的金属粉末！
小丑的冲势，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里只剩下的一截握柄，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这这是”
他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宕机。
这是什么能力？
因果武器？还是概念抹除？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垃圾就不要乱扔。
夏凡的投影，一脸鄙夷地说道。
他指了指那个房间，更准确地说，是房间里的那台电脑。
“看到没？我新请的程序员，脾气不太好。”
“他觉得你手里的那段‘代码’，写得太烂，bug太多，就顺手帮你‘优化’了一下。”
“不用谢。”
房间里，电脑屏幕上的“代码鬼”，配合地打了个饱嗝，仿佛刚刚吃掉了什么东西。
小丑：“”
在场的保安们：“”
他们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对话，他们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什么程序员？什么代码？什么优化？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夏凡没有理会这些人的震惊。
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吓傻的同学张伟身上。
他对着张伟，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张伟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夏凡身边，躲在了他的身后，瑟瑟发抖。
“夏夏凡救我”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夏凡自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那个己经陷入自我怀疑中的小丑。
“好了，我的人己经救到了。”
“现在，轮到你了。”
夏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我是猛鬼公寓的房东，夏凡。
“我，代表我们公寓，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继续你的‘行为艺术’？”
“我们这，包吃包住，还提供创作素材哦。”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小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小丑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来救人的。
他是来
招聘的！
那张他之前在镇诡司的秘密线人那里，当成笑话一样看到的“招聘启事”，竟然是真的！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看中的“面试者”！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恐惧与羞辱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小丑的理智。
“你你在耍我？！”
小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他身上那股a级的、混乱而疯狂的诡异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整个仓库，都在他的气势下剧烈颤抖。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墙壁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笑脸。
他的鬼域，展开了！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把你做成我最完美的藏品！”
小丑疯狂地咆哮着，身体开始异化，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他的背后伸出，抓向夏凡。
然而，夏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唉，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
“代码鬼，格式化。”
下一秒，那个被投射出来的房间里，电脑屏幕上的绿光，骤然大盛！
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数据法则，以那个房间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
小丑那刚刚展开的鬼域，在这股数据法则面前，就像遇到了杀毒软件的病毒一样，被迅速地解析、覆盖、重写！
墙壁上扭曲的笑脸，变成了滑稽的表情包。
空气中粘稠的恶意，被替换成了欢快的斗地主背景音乐。
小丑身后伸出的无数手臂，也纷纷不受控制地，对着他自己，比划出了“点赞”的手势。
整个恐怖血腥的杀人现场，在短短几秒钟内，被硬生生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沙雕气息的网络世界？
小丑，彻底石化了。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自己被剥夺了所有力量的身体，和周围那格格不入的欢快气氛，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怎么样？”
夏凡的投影看着彻底傻掉的小丑，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现在，愿意坐下来，好好谈谈入职的事情了吗？”
小丑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残忍，在眼前这个男人和他那匪夷所思的能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a级鬼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给“格式化”了。
这己经不是实力上的差距了。
这是维度的碾压。
就好像一个二维世界的纸片人，无论它在自己的世界里多么强大，也无法对抗来自三维世界的一根手指。
“我我”
小丑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字。
他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夏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是同意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个被投射出来的房间，挥了挥手。
“代码鬼，打包带走。”
房间里，那台电脑的屏幕上，绿色的数据流再次涌动。
一道无形的、由数据构成的锁链，缠绕在了小丑的身上。
小丑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硬生生拖进了那个凭空出现的房间里。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整个房间开始变得虚幻，再次融入到扭曲的空间之中，消失不见。
仓库里，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一群惊魂未定、面面相觑的保安，和还躲在夏凡投影身后，瑟瑟发抖的张伟。
夏凡的投影，也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定，边缘出现了闪烁的雪花点。
“领域投射”的十分钟时限，快到了。
他拍了拍张伟的肩膀。
“好了，没事了，警察应该很快就到了。”
“夏夏凡你你到底”张伟结结巴巴地，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他。
“我？”
夏凡的投影笑了笑，身体变得更加透明。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热心肠的包租公而己。”
话音落下，他的投影，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