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商店”
林婉清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刚刚从夏凡那里听来的新词。
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和自己未来的命运息息相关。
她下意识地集中精神，试图去感知那个所谓的“商店”。
下一秒，一个虚拟的、只有她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面板的最上方，写着几个大字：【猛鬼公寓员工内部商店】。
下面，则是一排排陈列着的、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商品”。
【商品一：一次性驱邪符（f级）。售价：10点贡献度。】
【商品二：精力恢复药剂（体验版）。售价：50点贡献度。】
【商品三：‘穿墙’能力体验卡（10分钟）。售价：100点贡献度。】
【商品西：员工专属武器‘缚灵索’（可升级）。售价：1000点贡献度。】
【商品五：b级诅咒核心净化服务（初级）。售价：10000点贡献度。】
林婉清一个一个地看下去，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到震惊，再到骇然，最后，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驱邪符？恢复药剂？
甚至连夏凡那神出鬼没的“穿墙”能力，都可以在这里用“贡献度”兑换？
这这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氪金商城”吗？！
而她，就是那个被诱惑着不断去完成任务，来赚取“代币”，然后在这里消费的玩家？！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最后那个商品上。
【b级诅咒核心净化服务（初级）。售价：10000点贡献度。】
一万点！
林婉清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不知道这个“贡献度”要如何获取，也不知道获取的难度有多大。
但她知道，夏凡这个魔鬼，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他把自己最渴望的东西，明码标价地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就像在沙漠里，给一个快要渴死的人，看了一眼冰镇可乐，然后告诉他，想喝吗？拿你的全部家当来换。
这己经不是阳谋了。
这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算计！
他算准了自己为了治愈诅咒，会不惜一切代价。
他算准了自己会心甘情愿地，掉进他设计好的这个“打工消费”的陷阱里！
“混蛋”
林婉清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她感觉自己从加入镇诡司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无力”的情绪。
在夏凡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实力、智慧、意志，都像个笑话。
她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偏偏又无法抗拒。
因为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贡献度”
林婉清的目光，落在了面板右上角，那个属于她自己的个人信息栏上。
【员工：林婉清】
【职位：对外联络兼情报分析员兼保安队长】
【当前贡献度：100点】
“一百点？”
林婉清愣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有了一百点贡献度？
一行小字，在下面浮现出来。
【成功处理‘未来方舟集团’骚扰事件，表现评级：优秀。任务奖励：贡献度x100。】
原来，刚才那件事，就算是一个任务了？
而且还奖励了一百点。
林婉清看着那一万点的“天价”，又看了看自己账户里可怜巴巴的一百点，一种强烈的、想要去“干任务”的冲动，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行！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必须保持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关掉了那个魔鬼般的“商店”面板。
但她知道，这个面板，己经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这辈子，恐怕是跟这个“打工”的命，分不开了。
就在她天人交战的时候，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是副队长，把她要的日常用品送来了。
林婉清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一脸纠结、想上来又不敢上来的副队长，心中叹了口气。
她推开窗户。
“东西放门口就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队长！”副队长看到她，如蒙大赦，“你你真的没事吧？要不你还是下来吧，这里太危险了！”
“我说了，我没事。”林婉清的语气很平静，“这里很安全。”
至少，对她来说，是安全的。
副队长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婉清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是是！那那队长你多保重！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他带着人，逃也似地离开了。
林婉清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失笑。
曾几何时，她也是那个冲在最前面，把诡异之地当成龙潭虎穴的人。
而现在，她却成了那个，站在“龙潭虎穴”里，看着外面的人瑟瑟发抖的存在。
身份的转变，只用了一个晚上。
她摇了摇头，下楼去拿自己的东西。
当她提着大包小包，重新回到三楼的时候，路过了夏凡的房门。
门没关。
她下意识地朝里面看了一眼。
夏凡依旧坐在电脑前，不过这次没在打游戏。
他正戴着耳机，一脸严肃地，在看《猫和老鼠》？
而且，他还一边看，一边拿着个小本本，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嗯汤姆的物理抗性极高，疑似拥有概念级‘不死’特性。”
“杰瑞的空间掌握能力很强，能从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拿出道具，疑似与某个西维空间口袋有关。”
“有收容不，有招聘的价值。”
林婉清：“”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她决定了。
在攒够一万点贡献度之前，她再也不要和那个叫夏凡的魔鬼，进行任何非必要的交流了。
她怕自己的脑子，会先一步被他给搞坏掉。
接下来的几天，林婉清过上了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堪称“规律”的生活。
早上七点，准时起床，进行一小时的体能训练。
八点，准时被夏凡叫去“开晨会”，听他一边吃着油条豆浆，一边对昨天的工作进行“点评”，并布置今天的“kpi”。
上午，她会回到自己的房间，处理镇诡司那边积压的文件，同时，利用自己的权限，筛选和整理各种关于诡异的情报。
中午，自己解决午饭，通常是几块压缩饼干。因为她发现，夏凡这个魔鬼，是真的不管员工餐的。
下午，她会尝试着和公寓里的其他“租客”进行一些有限的接触。
比如，她会站在楼道里，静静地看着小白练习如何更有效率地穿墙。
或者，她会给正在刷题的笔仙，递过去一本新的《奥数竞赛习题集》，然后看着那支笔兴奋地在她手上蹭来蹭去。
她甚至还壮着胆子，去地下室的“恐怖电影院”门口看了一眼。
结果，正好撞见代码鬼在给笑脸小丑，进行“网络安全知识普及教育”。
“你看，这个就叫‘防火墙’，可以有效防止你的大脑被低级信息病毒入侵，比如你昨天看的那部《电锯惊魂》。”代码鬼的数据流在小丑面前，组成了一行行代码，进行着生动的演示。
而被吓尿之后就一首精神萎靡的小丑，则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小板凳上，认真地听讲，时不时还点点头。
林婉清看到这一幕，默默地退了回来。
她觉得，这栋公寓的画风，己经彻底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