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热闹的火锅宴,就在这种诡异而又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着。
饭后。
夏凡宣布,为了帮助新员工尽快融入集体,开展“一帮一”结对互助活动。
然后,他不顾笔仙的强烈抗议,强行将阿雪,和笔仙,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
美其名曰:“冰雪聪明的学霸组合”。
于是,当晚。
阿雪的房间里。
她盘腿坐在床上,试图通过冥想,来修复今天受损的心神和本源。
而她的面前,悬浮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一支由怨气组成的笔,正在一张草稿纸上,疯狂地书写着什么。
【阿雪同学,这道题,你有什么思路吗?】
阿雪:“”
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道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符文”,又看了看那支充满了“求知欲”的笔。
她沉默了许久,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会。”
笔仙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没关系,我教你!】
下一秒,阿雪的脑海里,被强行灌输了海量的、关于“二次函数”、“抛物线”、“单调性”的知识。
阿雪:“”
她觉得,比起被那个男人用彩虹刨冰打败。
现在这个场景,对她的精神,造成的伤害更大。
在阿雪被笔仙拉着,痛不欲生地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时。
隔壁的房间里,墨青璇也终于完成了她的画作。
经过一整天一夜的精心描绘,那张原本空白的宣纸上,己经浮现出了一幅栩栩如生的水墨丹青。
画中,是一个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刷着手机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最简单的t恤和短裤,神态懒散,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看起来有点猥琐的笑容。
这幅画,无论是从构图、笔触还是意境上来看,都堪称绝世佳作。
将夏凡那股独特的“咸鱼”气质,描绘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然而,如果只是这样,那它也仅仅是一幅画得很好的画而己。
这幅画真正的奥秘,在于它不止一层。
墨青璇伸出纤纤玉指,在画卷上轻轻一点。
嗡——
画卷上,光华流转。
原本那幅“咸鱼躺尸图”,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露出了隐藏在下方的、第二层画卷。
第二层画卷上,场景没变,依旧是那个走廊,那把摇椅。
但摇椅上的人,却变了。
不再是那个懒散的青年。
而是一个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模糊不清的帝王!
他同样是躺在摇椅上,但姿态,却不再是懒散,而是一种睥睨天下,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的掌控和霸道!
他的身后,不再是普通的墙壁,而是无尽的、由尸山血海和哀嚎的鬼魂组成的黑暗深渊。
无数强大的、令人战栗的诡异身影,在他脚下匍匐、颤抖。
整个画面,充满了黑暗、混乱、血腥和至高无上的威严。
这,才是墨青璇眼中,夏凡的另一面。
一个以公寓为王座,以众鬼为臣民的黑暗君主!
然而,这还没完。
墨青璇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手指,点在了第二层画卷上。
这一次,她的指尖,都因为消耗了大量的本源之力,而变得有些透明。
画卷,第三次发生了变化。
第二层那幅充满了压迫感的“黑暗君主图”,也缓缓散去。
露出了最深处、最核心的第三层画卷。
第三层画卷,极其简单。
没有人物,没有场景。
只有一片混沌。
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
而在这片混沌的正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串钥匙。
一串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甚至有些生锈的公寓钥匙。
但这串钥匙,却散发着比之前那个黑暗君主,还要恐怖亿万倍的气息。
它仿佛就是这片混沌的核心,是万物的起点,也是一切规则的终点。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就代表了“存在”本身。
这,才是墨青璇拼尽全力,才窥探到的、夏凡最根本的“真实”。
他不是咸鱼。
他也不是君主。
他,是规则的化身。
是这栋公寓,乃至这片天地的钥匙。
“噗——”
在画完最后一笔的瞬间,墨青璇再也支撑不住,一口精纯的本源墨气喷在了画卷上,脸色变得煞白。
为了画出这第三层,她几乎耗尽了自己一半的本源。
但她不后悔。
她看着眼前这幅三层画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充满了痴迷和狂热。
这,是她有生以来,最完美的作品!
她小心翼翼地,将画卷重新卷好,用一根红绳系上。
然后,她抱着画卷,走出了房间。
她要把它,送给那个男人。
夏凡此刻,正躺在摇椅上,享受着饭后的悠闲时光。
阿雪被他丢给笔仙去“辅导功课”了。
林婉清在厨房监督小白和饕餮洗碗(主要是防止饕餮把碗也给吃了)。
世界一片安宁。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墨香传来。
墨青璇抱着一个画轴,走到了他面前。
“房东大人。”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兴奋。
“哦?墨大画家,画好啦?”夏凡抬起头,笑着问道。
“嗯。”墨青璇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画轴,递了过去,“送给你。”
“送我的?”夏凡有些意外,他接了过来,入手感觉沉甸甸的,“这么客气干嘛,说好了不要钱的。”
墨青璇闻言,哭笑不得。
这个男人,永远都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说出最煞风景的话。
夏凡没在意她的表情,他饶有兴致地解开红绳,将画卷缓缓展开。
第一层,“咸鱼躺尸图”。
“哟,画得不错嘛!”夏凡看着画里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咸鱼,乐了,
“把我这帅气的睡姿,画得是惟妙惟肖啊!有我七八分的风采了!”
墨青璇:“”
夏凡继续往下拉。
然后,他看到了第二层,“黑暗君主图”。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嗯?这画里还有夹层?”他有些惊奇地看着画中那个霸气侧漏的黑袍帝王,
“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