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我的父母,夏长庚和张婉,现在到底在哪里。
随着他念头的落下。
整个猛鬼公寓,所有的规则之力,都疯狂地,朝着他涌来!
那暗红色的“许愿”光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股足以撼动时空、逆转因果的恐怖力量,开始演算、追溯!
然而,这一次,演算所需要的“代价”,却庞大到超出了夏凡的想象!
公寓的能量储备,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耗!
【警告!
【警告!
【警告!
【警告!能量储备不足!无法完成许愿!是否强行中断?】
夏凡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只是追溯一个位置信息,竟然需要如此庞大的代价?
他的父母,到底牵扯进了什么级别的事件里?!
不行!
不能停!
他今天,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代价不够?”夏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加码!”
“我用我十年寿命,作为代价!”
【代价确认,继续演算!】
然而,能量的消耗,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不够?!”夏凡咬了咬牙,
“再加!我用公寓里,所有租客未来一百年的‘租金’,作为代价!”
就在答案即将揭晓的最后一刻!
【警告!检测到来自更高维度的‘因果屏蔽’!演算失败!】
【许愿失败,代价返还。
“噗——”
夏凡如遭重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更高维度的因果屏蔽?
失败了?
他用尽了如此大的代价,竟然还是失败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俱震,感到一阵绝望的时候。
那即将消散的“许愿”之力,在最后的一刻,仿佛不甘心就此失败,强行从那层“因果屏蔽”的壁垒上,撕下了一角残破模糊的“画面”。
那副画面,首接涌入了夏凡的脑海。
那是一片无尽冰冷的黑暗宇宙。
一颗颗荒芜的、死寂的星球,在缓缓漂浮。
而在那片星空的深处,一座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由无数尸骸和金属碎片组成的、仿佛王座一样的建筑上。
两个熟悉而又模糊的身影,正并肩而坐。
他们的周围,环绕着无数恐怖的、散发着令星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的怪物。
而那两个身影,正用一种夏凡从未见过的、冷漠而又疲惫的眼神,俯瞰着脚下这片由无数文明和种族组成的“坟场”。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夏凡呆呆地坐在床上,浑身冰凉。
那两个身影
错不了。
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是他的父亲和母亲。
爸妈
你们,到底变成了什么?
夏凡呆呆地坐在床上,嘴里满是血腥味,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身体的痛苦,远不及脑海中那副画面带来的冲击。
无尽的、冰冷的宇宙。
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由无数文明尸骸堆砌而成的黑暗王座。
以及王座之上,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们的眼神,那么冷,那么累,像是燃烧了亿万年终于快要熄灭的恒星,只剩下死寂的余烬。
他们的周围,是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恐怖阴影,是让整个星系都为之颤抖不可名状的怪物。
那真的是自己的父母吗?
那个穿着风衣,总是喜欢摸着自己头,笑呵呵说“我们家凡凡以后肯定有大出息”的男人?
那个系着围裙,菜烧得不怎么样,却总爱往自己碗里夹肉,念叨着“多吃点,长身体”的女人?
幻觉?
是许愿失败后的副作用?
夏凡不愿意相信,也无法相信。
可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联系,那份灵魂上的悸动,却在疯狂地告诉他——
那就是他们。
那就是夏长庚和张婉。
爸妈
你们,到底变成了什么?
你们不是失踪了,你们是在那片由死亡构成的坟场里,当着那些怪物的王?
“噗——”
心神剧震之下,又一口鲜血涌上喉头,染红了胸前的t恤。
夏凡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包租公契约】的力量正在飞速修复他的身体,但那种源自灵魂和因果层面的反噬,却像跗骨之蛆,难以祛除。
这是他得到公寓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清晰的虚弱。
“咚咚咚!”
“夏凡!你没事吧?!”
门外,传来了林婉清焦急的敲门声和呼喊。
紧接着,墨青璇和阿雪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夏凡!你怎么样了?我感觉到公寓的能量好乱!”
“主人!您受伤了吗?!”
刚才的能量波动实在太剧烈了。
整个猛鬼公寓,所有的租客,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源自公寓核心的、近乎崩溃的恐怖气息。
那感觉,就像是天塌了。
而夏凡,就是他们的天。
夏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我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都说了多少次,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大呼小叫,影响我休息。”
他试图用以往那种懒散的语气说话,但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虚弱无力。
门外的三个女人,怎么可能被骗过去。
“不对!”林婉清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你的声音不对劲!你肯定出事了!夏凡,开门!”
“你骗不了我!”墨青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我能感觉到你的‘颜色’,变得好暗淡”
阿雪更是首接:“主人,得罪了。”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
夏凡房间的门锁,瞬间被一层寒冰冻结,然后化为了齑粉。
门,被推开了。
林婉清第一个冲了进来,当她看到夏凡脸色煞白,嘴角和胸前满是刺目的血迹时,她整个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她认识夏凡这么久,见过的永远是那个懒洋洋天塌下来都当被子盖的无敌房东。
她从未想过,夏凡也会有吐血受伤的一天。
是什么样的敌人,能把他伤成这样?!
“你”林婉清嘴唇动了动,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从a级天灾到s级禁忌品,甚至更恐怖的存在。
她下意识地就想掏出手机,联系镇诡司总部,请求最高级别的支援。
紧随其后的墨青璇,在看到夏凡的惨状时,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快步走到床边,身上涌出柔和的、带着生命气息的墨色光华,小心翼翼地,想要渡入夏凡的体内,帮他疗伤。
在她眼中,那个霸道的、无所不能的君主,此刻露出了他最脆弱的一面。
这让她心疼得快要碎了。
而阿雪,则是浑身散发出惊人的寒气和杀意。
她冰蓝色的眸子瞬间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出那个胆敢伤害她主人的敌人。
“是谁?!”
冰冷的声音,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夏凡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三个女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都说了我没事。”
他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却牵动了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还说没事!”林婉清终于反应过来,她一个箭步上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首接伸手扶住夏凡,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急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敌人入侵了?你别瞒着我!”
“不是敌人。”夏凡靠在床头,感受着墨青璇渡过来的,清清凉凉的力量,感觉胸口的郁结舒缓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墨青璇,又看了看一脸急切的林婉清,和那个快要把房间变成冰窖的阿雪,心里叹了口气。
麻烦。
女人,就是麻烦。
尤其是关心你的女人,更是麻烦中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