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不太喜欢园艺。”夏凡摸了摸下巴，“那也没关系，我还有别的岗位。”
“你看，我这公寓还缺个扫厕所的。我看你长得挺白净，应该能把马桶刷得很干净。”
“或者，你也可以去地下室，陪那两个从未来方舟集团来的科学家，一起研究一下‘唯物主义世界观’。”
“再或者”
夏凡每说一个“或者”，安倍晴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男人的眼里，自己，以及整个“百鬼绘卷”，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尊重的对手。
而是可以随意处置的“资源”！
是花肥，是清洁工，是实验材料！
死亡，在这里，或许都是一种奢侈的解脱。
被他俘虏，将要面对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永无止境的折磨和羞辱！
“你你休想！”安倍晴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自己的手心，双手再次结印！
既然无法战胜，那就同归于尽！
他要自爆自己的灵核，将这整个公寓，都炸上天！
一个接近s级的阴阳师的自爆，其威力，足以将方圆数公里都化为一片焦土！
然而，他的印，才结了一半。
一只冰冷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阿雪。
她不知何时，己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在主人面前，还想耍花样？”
极致的寒气，顺着她的手掌，疯狂地涌入安倍晴明的体内。
安倍晴明只觉得自己的血液、经脉、灵力，乃至于灵魂，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他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整个人变成了一尊冰雕，脸上还保持着那副疯狂而又决绝的表情。
“啧，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随便把客人冻成冰块。”夏凡不满地敲了敲摇椅的扶手，
“你看，又得拖地了，多麻烦。”
“对不起，主人。”阿雪立刻撤去寒气，躬身道歉。
安倍晴明“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嘴唇发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夏凡从摇椅上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安倍晴明的面前，蹲了下来。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那笔‘并购’生意了吗？”
他看着安倍晴明那双充满了不甘、恐惧和绝望的眼睛，脸上的笑容，和煦如春风。
“我这个人呢，一向很民主。我再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带着你的‘百鬼绘卷’，整体并入我的‘猛鬼公寓’。你，当个部门经理。你的手下，按能力评级，该当保安的当保安，该当保洁的当保洁。我保证，五险一金，待遇从优。”
“第二”
夏凡顿了顿，伸出手指，在安倍晴明那张俊美的脸上，轻轻划过。
“你拒绝。然后，我会亲自去一趟你们的总部，把你们那所谓的‘百鬼绘卷’，从上到下，从老到少，从活的到死的，全都打包带回来。有的，当化肥。有的，当备用零件。有的，当饕餮的点心。”
“至于你”
夏凡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我会把你，送给我那位喜欢画画的租客。她最近，正好缺一个能摆出各种高难度姿势的、不会动的模特。”
安倍晴明浑身一颤。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想到了墨青璇，那个手持画笔，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吸入画中的女人。
一想到自己要赤身裸体，被摆成各种羞耻的姿势，供她观摩作画，日复一日，永无止境
一种比死亡和当花肥，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
夏凡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看着夏凡那双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个死物的眼睛，安倍晴明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服”
就在他屈服的这一刻。
“轰隆——！！！”
整栋猛鬼公寓，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前所未有的震动！
这股震动，并非来自外部的物理攻击，而是源自空间本身！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了这片被公寓笼罩的领域，正在用力地撕扯、挤压！
公寓内的规则之力，第一次，出现了不稳定的迹象！
夏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了天花板，望向了公寓之外的夜空。
在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个黑点，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放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个维度，强行挤入这个世界！
一股比安倍晴明，比八岐大蛇，比他见过的所有诡异，都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意志，降临了！
一个不带丝毫感情，仿佛由金属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公寓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发现‘方舟’雏形编号074-。”
“发现‘百鬼绘卷’任务目标，己确认。”
“清理开始。”
那股剧烈的震动，来得毫无征兆，去得也快。
但整个公寓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针对“规则”本身的撼动。
就好像，一个程序员写好的完美程序，突然被另一个更高权限的用户，强行注入了一段乱码。
夏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包租公契约】之间那牢不可破的联系，在刚才那一瞬间，竟然出现了一丝迟滞。
虽然微不足道，虽然转瞬即逝，但这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在这栋公寓里，他就是绝对的神。
而刚才，有什么东西，挑衅了他的神权。
“老板，怎么回事？！”伊文斯博士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扶了扶眼镜，冲到一台监控器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公寓的能量壁出现异常波动！空间稳定性下降了百分之三！有有未知的能量源正在从外部强行嵌入我们的维度！”
她语速极快，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见到了旷世奇珍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