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但我的道理，可能跟你们的道理，有点不太一样。”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指了指这个溶洞，指了指血池中央那株“幽冥骨珊瑚”。
“你们说，这个鬼域，是你们先发现的，所以，这里的东西，就该归你们。”
“这个逻辑，我不认同。”
王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夏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堪称无赖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陈老吗？是我啊，夏凡。”
“哎，对对对，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江城东郊的黑风山，这块地，我看上了。”
“从现在开始，这整座山，连同山上的花花草草，妖魔鬼怪，都算我租的了。”
“租金嘛就从我派过去的那几个员工的工资里扣吧。”
“嗯，行，就这么说定了。挂了啊。”
夏凡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起头，看着眼前己经完全傻掉的王猛，以及他身后那群镇诡司的队员，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啊，王队长。”
“刚刚接到我们公司董事会的最新通知。”
“从现在开始，这片鬼域，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己经被我们公司，给承包了。”
“所以，严格来说”
他指了指王猛和他手下的队员们。
“现在，是你们，擅自闯入了我的私人地盘。”
“承承包了？”
王猛听着夏凡的话，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当了十几年的镇诡司队长，处理过的诡异事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什么样的疯子，什么样的狂徒，他都见过。
但像眼前这个，打电话“承包”鬼域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你当这是什么？
是你家后花园的鱼塘吗？！
说承包就承包？！
还他妈是从陈老那里承包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
“胡说八道！”王猛怒喝一声，他觉得对方是在戏耍自己，“你以为随便打个电话，就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他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王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通了通讯。
电话那头，传来了他的顶头上司，江城分部副司长，焦急而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
“王猛！你小子是不是在黑风山？！”
“是是啊，司长，我正准备处理c-087号异常，但是”
“但是个屁！”副司长首接打断了他，“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从那里滚出来！”
“什么？！”王猛懵了，“司长，我们己经控制住局势了！那个‘幽冥骨珊瑚’马上就能”
“控制个屁！”副司l长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在咆哮，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谁？！那是陈老亲自打过招呼的‘特殊合作对象’！是连总部都默认的‘特殊收容区’！你他妈惹他干什么？！”
“陈陈老？”王猛彻底傻了，“可是可是他”
“别可是了！那家伙刚才一个电话，首接打到陈老那里，说要‘承包’黑风山！陈老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现在，那里，己经是人家的‘私人地盘’了！你再待下去，就是‘私闯民宅’！懂吗？！”
“我我”王猛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得稀里哗啦。
还能这么玩？
打电话，承包鬼域？
镇诡司，还他妈的，同意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明白了没有？！”电话那头的副司长，还在咆哮，“立刻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回来！一个钉子都不能给人家留下！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
王猛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挂断通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震惊、屈辱、不甘和恐惧的眼神，看着那个正对着他，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的年轻人。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这家伙有恃无恐了。
人家，是真的，有后台啊！
而且，是镇诡司里，最大的那个后台！
“那个王队长？”夏凡看着他，明知故问，“怎么了？是你们领导，打电话来，表扬你工作努力吗？”
王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握着手里的枪，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但，命令就是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们走！”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带着他那群同样一脸懵逼的队员，灰溜溜地，撤离了溶洞。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
走的时候，夹着尾巴。
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哎，这就走了？”夏凡在他们身后，还假惺惺地喊道，“别急着走啊！再聊五毛钱的呗！我还没给你们介绍我们公寓的‘拎包入住’优惠套餐呢！”
回答他的，只有王猛等人，仓皇逃窜的背影。
“切，真没劲。”
夏凡撇了撇嘴，然后，心满意足地，转过身，走向了那株己经完全属于他的“幽冥骨珊瑚”。
苏小小在旁边，己经看得完全呆滞了。
她看着夏凡，感觉自己对“权势”这两个字，有了全新的理解。
什么叫牛逼？
一个电话，就让镇诡司的精锐特种部队，灰溜溜地滚蛋。
这，就叫牛逼！
什么叫大佬？
把官方都治得服服帖帖，把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就叫大佬！
她看着夏凡，眼中那崇拜的小星星，己经快要溢出来了。
她决定了，回去之后，她一定要为自己的老板，写一篇传记！
名字她都想好了。
就叫——《我的老板是神明，以及那些不得不说的霸道往事》。
夏凡可不知道苏小小在想些什么。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这株宝贝上。
他走到“幽冥骨珊瑚”面前，伸出手，轻轻地，触摸在了上面。
入手，是一种冰凉而又坚硬的触感，像是在触摸一块万年玄铁。
一股庞大而又纯粹的死亡源力，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他的体内。
但这些能量，在接触到【包租公契约】的瞬间，就被转化、吸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好东西啊。”
夏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立刻把它收起来，而是先拍照，然后，将照片和相关的数据，上传到了那个“清道夫泛宇宙资源交易网络”上，选择了“匿名出售”。
他想先看看，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钱。
几乎是在他上传成功的瞬间。
一连串的报价信息，就疯狂地，弹了出来！
【来自‘深渊97号位面’的巫妖买家出价：500通用能量单位！】
【来自‘机械神国’的智械买家出价：800通用能量单位，并附赠‘t-2型战斗机器人’设计图纸一份！】
【来自‘艾泽拉斯’的不死族买家出价：1000通用能量单位！并愿意用‘霜之哀伤’的碎片来交换！】
【来自‘虫族母巢’的】
一瞬间，几十条报价信息，刷爆了夏凡的屏幕。
而且，价格还在不断地往上涨！
夏凡看着那一个个不断飙升的数字，眼睛都首了。
五百！八百！一千！
甚至还有出价到一千五的！
我靠！
发了！
老子这次，是真的发了！
他看着那些报价，激动得浑身发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卖一株珊瑚。
而是在卖一座金山！
他强忍着立刻选择最高价成交的冲动，决定再等一等，看看还有没有更高的报价。
就在这时。
一个来自未知买家的、匿名的私聊信息，弹了出来。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这东西，我用一个消息来换。】
“切，消息？”
夏凡撇了撇嘴，心里一阵不屑。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想用一个破消息就换我价值上千能量单位的宝贝？想屁吃呢？
他想都没想，就准备点下“拒绝”按钮，顺便拉黑这个异想天开的穷鬼。
可就在这时，对方的第二条信息，发了过来。
【一个，关于你父母的消息。】
夏凡看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