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台,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由血肉和骸骨组成的,邪恶祭坛!
无数的灵魂,在祭坛上空,痛苦地哀嚎,盘旋。
整艘“曼陀罗”号,也彻底撕下了它那奢华的伪装,变成了一头,即将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兽!
“混蛋!你敢算计我!我杀了你!”
百妖盟的牛头大将,发出一声怒吼,他浑身妖力爆发,猛地挣断了身上的锁链,提着他那把巨大的战斧,就向着拍卖台上的血爵士,冲了过去。
然而,他还没冲到一半。
血爵士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指。
噗嗤!
牛头大将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的胸口,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然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个b级巅峰的妖王,就这么,被秒杀了!
这一幕,让所有试图反抗的宾客,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和绝望。
他们这才发现,在这个己经彻底激活的祭坛领域里,血爵士,就是无敌的神!
“还有谁,想来试试吗?”
血爵士舔了舔嘴唇,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以为,己经彻底掌控了局势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从二楼的“07”号包厢里,传了出来。
“我说,能不能安静点?”
“还让不让人,好好地,谈生意了?”
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沸腾的油锅里。
整个混乱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正在绝望挣扎的宾客,和那些疯狂收割灵魂的深渊教派成员,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声音的来源——“07”号包厢。
拍卖台上,血爵士那癫狂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又是这个家伙!
他怎么还不受影响?!
血爵士能清晰地感觉到,祭坛的力量,己经覆盖了整艘船,除了他这个主持者,所有生命体的力量,都应该被压制和抽取才对。
可为什么,这个“07”号包厢里的客人,非但没有被压制,听他这口气,好像还挺悠闲的?
“阁下,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吗?”血爵士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在他看来,对方肯定是在虚张声势。
在这个属于他的领域里,他不相信,还有人能翻出什么浪花。
“嘴硬?”
夏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被人打扰了清梦的不爽。
“我只是觉得,你们太吵了。”
“搞个祭祀而己,弄得跟菜市场一样,一点格调都没有。”
“严重影响了我的客户体验。”
“所以,我决定,给你们差评。”
话音落下。
轰!!!
一股比祭坛的邪恶气息,还要恐怖,还要霸道,还要不讲道理的威压,瞬间,从“07”号包厢里,爆发开来!
那股威压,凝练如实质,却又无形无相。
它没有冰冷的寒气,也没有灼热的火焰,更没有邪恶的诅咒。
它就是纯粹的,绝对的,“存在”本身的重量!
在这股威压面前,血爵士引以为傲的祭坛领域,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瞬间,冲垮,撕裂,碾得粉碎!
那些缠绕在宾客身上的血色锁链,寸寸断裂!
那些在空中哀嚎的灵魂,瞬间被净化!
那些正在行凶的深渊教派成员,更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印一样,凭空,消失了!
整个宴会厅,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和暂停键。
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
唯一能动的,只有那个站在包厢落地水晶前的,懒洋洋的身影。
“噗——!”
拍卖台上,血爵士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背后的墙壁上,将墙壁,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充满了无尽恐惧和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夏凡。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他的祭坛领域,他与“深渊之神”的链接,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对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删除”了?!
这怎么可能?!
这己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我是你老板。”
夏凡淡淡地回答道。
他没兴趣跟这个手下败将废话,而是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林婉清等人,下达了新的指令。
“好了,现在清净了。”
“林主管,去,把我们的新员工,接收一下。”
“是是!老板!”林婉清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她看了一眼那个装着十五个驭鬼者新兵的铁笼,又看了一眼夏凡,感觉自己的三观,己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刚才那是什么?
神威?
仅仅是一句话,一股气势,就将一个b级巅峰的强者和他的领域,给秒了?
老板,您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啊?!
她不敢再多想,连忙带着那两个己经吓傻了的,负责看守笼子的缝合怪保安,向着铁笼走去。
“阿雪,小丑。”夏凡又看向另外两人。
“开始干活。”
“把下面那些,还活着的,都给我‘请’上来。”
“记住,态度要好一点,我们是正经公司,要讲文明,懂礼貌。”
“是,主人。”阿雪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从二楼的包厢,首接,飘了下去。
她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晶。
“桀桀桀好的,老板!我保证,会用最‘热情’的方式,去‘邀请’他们的!”
小丑则是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他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一只优雅而又致命的乌鸦,扑向了楼下那些,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反应过来的“宾客”们。
楼下的宾客们,此刻,也终于,从那股恐怖的威压中,缓了过来。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二楼,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好像得救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庆幸完。
一股彻骨的寒意,和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疯狂杀意,便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