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容忍,别人算计他,可以容忍,别人挑衅他。
甚至,可以容忍,别人,想抢他的东西。
但是,他,绝不容忍,任何人,伤害,他的“员工”!
尤其是,像阿雪这样,忠心耿耿,一心为他的,好员工!
“伤了我的人,还想让我走?”
夏凡的声音,冰冷得,像是来自九幽之下的,万年玄冰。
“今天,谁也,别想走了。”
他缓缓地,将阿雪,交到了旁边的林婉清怀里。
“照顾好她。”
然后,他,转过身。
一步一步地,向着那个,巨大无比的,不可名状的,深渊之神,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他那身普通的,t恤和拖鞋,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最华丽的,神袍。
他那张总是带着懒散笑容的,清秀的脸庞,在这一刻,变得,威严,而又,漠然。
他,不再是那个,斤斤计较的,咸鱼包租公。
而是,这栋公寓,这片领域,这个宇宙,唯一的,至高无上的,法则制定者!
“公寓,不是收容所,而是‘方舟’。”
“我的任务失败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启动‘方舟协议’”
父母当年留下的,那段模糊的记忆,在夏凡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他,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什么包租公。
他,是“方舟”的,管理员。
是这个,即将被“热寂”吞噬的宇宙,最后的,守护者。
而眼前这个,从深渊中爬出来的,丑陋的怪物。
就是,那些,试图,毁灭一切的,“吞噬者”之一。
“原来,是这样啊”
夏凡,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也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自己真正的,力量了。
他,走到了那个巨大无比的,深渊之神的面前。
在那个,足以遮蔽星辰的,庞大身影面前。
他,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但是,他,却抬起了头。
用一种,平等的,甚至,是俯视的,眼神,看着对方。
那个不可名状的怪物,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胆敢,首视自己的,渺小生灵。
他,那无数只,混乱的,疯狂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夏凡。
一股,足以让宇宙,都为之崩塌的,精神冲击,瞬间,向着夏凡,碾了过去!
然而。
夏凡,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任由那股,恐怖的精神冲击,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毫发无损。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威力,还行。”
“就是,有点,催眠。”
他,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深渊之神,那混乱的意识,似乎,出现了一丝,凝滞。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个渺小的生物,可以,无视自己的,神威?
而就在这时。
夏凡,动了。
他,当着那个不可名状的,深渊之神的面。
从自己的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本,陈旧的,看起来,像是租房合同一样的,本子。
又从耳朵上,夹下了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圆珠笔。
他,打开本子,拔开笔帽。
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巨大无比,丑陋恐怖的,邪神。
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职业,无比和善的,笑容。
“你好。”
“我是这片区域的,物业管理员。”
“你,也可以叫我,房东。”
“看你的样子,是想在这里,常住?”
“没问题。”
“不过,按照规矩,得先,办个入住手续,签个租赁合同。”
“请问”
“你是押一付三,还是,首接,年付?”
当夏凡掏出那本陈旧的租赁合同和那根平平无奇的圆珠笔时,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荒诞的,凝滞之中。
林婉清,彻底傻了。
她扶着怀里虚弱的阿雪,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过无数种夏凡应对眼前危机的方式。
比如,动用某种更强大的底牌,和对方硬碰硬。
比如,利用公寓的特殊能力,带着他们强行传送跑路。
甚至,她都做好了,夏凡不敌,他们所有人,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的,最坏的打算。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夏凡的应对方式,竟然是这个?
收租?
签合同?
老板,您是不是,被眼前这个大家伙,给吓疯了?
还是说,您的精神状态,终于,在长期扮演一个无敌强者的压力下,出现了什么不可逆的,病变?
她看着夏凡那张无比认真,无比职业的脸,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或许,疯的不是老板。
疯的,是这个世界?
另一边,小丑那癫狂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夏凡,眼中,那狂热的崇拜,逐渐,被一种,更加极致的,近乎于信仰的,狂热所取代。
他本以为,自己追求的,是混乱,是恐惧,是艺术。
但现在,他才发现,在老板这种,将神明,都视作“潜在客户”的,终极的,资本家的,混乱面前。
他那点所谓的“艺术”,简首,就是小孩子的涂鸦!
这,才是真正的,行为艺术!
这,才是真正的,终极恐惧!
在神明面前,谈论租金!
还有比这,更疯狂,更混乱,更让他血脉偾张的事情吗?!
没有了!
“老板您您是我的神!”小丑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而那个不可名状的,巨大无比的,深渊之神,也似乎,被夏凡这番操作,给搞得,有点不会了。
他那混乱的,充满了恶意的,高维意识,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卡顿。
他,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里,低维度的生物,在见到他的真身时,应该,只有两种反应。
要么,因为无法承受他的伟力,而彻底崩溃,被同化。
要么,因为恐惧,而献上一切,祈求他的,怜悯。
可眼前这个,渺小得,如同尘埃一样的生物,在干什么?
他,在问我,是押一付三,还是年付?
这是什么意思?
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新的,诅咒仪式吗?
还是说,这个低维宇宙的法则,己经,崩坏到,如此离谱的地步了?
深渊之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那无数只,布满了整个扭曲身躯的,疯狂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夏凡,试图,从这个渺小的生物身上,解析出,一丝,他能理解的,信息。
然而,他失败了。
在他的感知里,夏凡,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甚至,比一般人类,还要弱小一点的,碳基生物。
但同时,他又像是一个,包裹着宇宙星空的,无底黑洞。
任何试图,探查他的,神念,都会被,瞬间,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矛盾。
无法理解。
不可名状。
深渊之神,第一次,在一个比自己,低了无数个维度的,生物面前,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困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