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临与走后，叶晴并没有在咖啡店坐太长时间，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叶律，刚才普度打来了电话，拒绝了我们的合作请求。”
“我知道了。”
听到这个坏消息，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挂断电话后，叶晴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了其中一页。
这页纸上写的全是公司名称，可除了万家和普度以外，都被划上了横线。
叶晴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脆弱，在普度公司的名字上也划了一道。
工作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的窘迫。
金源这个雷的负面影响比她想的还要大，独自创业的难度也远超她的想象。
最开始租办公地点就给了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便宜的房子不能乱租！
她搓了几下脸，重新恢复了原本专业的表情。
回到合正后，听到楼上载来的架子鼓声，叶晴的心情更差了。
进到办公室，脱掉西服外套后，她坐在略显破旧的沙发上，又拿出本子，开始思考还有什么被遗忘的客户。
过了一会，她放下手中的笔，颓然看向本上仅剩的名字。
万家虽然欣欣向荣，但这能成为她压上一切的保障吗？
叶晴不知道，她能不能相信那个仅见过两面的陈临与。
“叶律，外面来了一个客户。”
助理小张轻轻敲了敲门。
“请他进来！倒两杯茶！”
叶晴连忙起身，将外套和包扔到了转椅上。
“你们律所就你一个小年轻吗？”
小张带来的是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大妈，怀里还抱着一条泰迪，见到她后，直接大皱起了眉头。
“您放心，我执业已经七年了，主攻民事方面，专业方面您不用担心！”
叶晴还是第一次这么不想被人夸年轻。
“那行吧，我要告跟我住同小区的一个人，他把我儿子踢了。”
大妈将信将疑的坐了下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个，冒昧问您一句，您儿子多大了？”
既视感太强了，叶晴甚至都没说合正所不接诉讼案件。
“我儿子六岁了，你看，它腿现在还瘸呢！”
看到大妈举起了怀中的泰迪，叶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婉言送走大妈和她的狗儿子后。
叶晴点开了一位关系还算亲近，也经营着一家个人律所的学姐齐菲的头像。
“菲姐，最近怎么样？”
对面很快来了回复。
“就那样吧，最近整天在赶材料，咋啦晴晴，遇上事了？我就劝你别自己单干吧！你非不听！”
“那个菲姐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开律所的，这两天有个很有钱的老板想收购她的律所，她现在问到我这里了，你说我该怎么给她建议？”
叶晴逐字逐句的斟酌后，将一大段话发了过去。
“你怎么运气这么好！是不是老板看上你了？你要是不干的话，把我介绍过去吧！我这小破所整天愁的让人直掉头发！（抱大腿）”
齐菲的回复充满着大量的感叹词，其中的震惊和羡慕十分明显。
“菲姐，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我是认真的，这不是简单的入股，是要全盘控制那种。”
虽然一眼就被看穿了，但叶晴还在努力维持着这个谎言。
“不就是卖身嘛！我跟你说，给谁卖不是卖，律所做大了一样要卖，只不过说的好听点，只要不违法犯罪，你起码少走十年弯路！”
“你帮我问下老板，还需要暖床丫鬟吗！最近大盘一直起不来，我这资本律师都快混不下去了！”
齐菲连着发来两大段话，叶晴看到她连通房丫头都说出来了，害臊的同时也知道她过得应该也很一般。
又聊了几句后，她结束了话题，又找了一个在不同城市做律师的同学，对方的反应大同小异，基本是。
“傻啊，还尤豫啥，赶紧接受吧！我们巴不得遇到这种好事呢！平日里给大客户都要跪下了！”
放下手机，叶晴的心情更复杂了。
朋友和学姐们看到的都是卖身后光鲜的收益和轻松，没人在意那背后沉重的条约。
晚上，她回到了自己新租的两居室。
屋内的空气有点清冷，玄关的灯光在地上拉出了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因为刚搬来没几天，家里只有一些基础家具。
叶晴也不在意，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独来独往的生活。
反锁好门后，她脱下了紧绷一天的制服套裙和打底裤，随手丢在餐椅上后，穿着内衣，赤脚走到了厨房。
拿出橱柜里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加冰。
端着酒杯走到了沙发边，拽过扶手上的毯子，蜷坐下来后喝了一大口。
这么多年来，除了工作以外，叶晴都是用酒精来对抗孤独的。
甚至因为她的情况，怕喝多了说漏嘴，她都是在家独酌的。
屋内很安静，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除了她去厨房倒酒的脚步声和杯子放在茶几发出的轻响。
一个小时后。
以往一杯加冰威士忌喝一夜的叶晴，今天已经不自觉的纯饮了三杯。
“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在酒精的刺激下，她想到了如今的生活，忍不住喃喃自语。
自己已经三十多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事业感情都一塌糊涂，连过年都是一个人，子然一身。
这样的情况，还不值得拼一把吗！
“万家倒了，自然没有以后，可万家要是好起来了呢！”
叶晴想起了陈临与那虽然平静，但满是自信和掌控感的神情，又想起万家这么长时间给员工的待遇和福利。
“只要约定好不做违法犯罪的事，似乎也没有更大的风险了，除非
“”
酒劲渐渐上头，她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和毯子里的身体，想到了另一种潜在风险。
在一方掌握了绝对的经济主导权时，弱势方可能会被迫接受一些不在协议上的东西。
尤其是这种依附个人的协定，工作边界就干分模糊了。
叶晴清楚自己的外形优势，在金源所时，碍于张建明在，只是有些凯觎的眼光，最多假借递文档时来点小骚扰。
“干了！”
她转念一想，现在自己出来单干了，还是离异状态，以后肯定少不了这方面的困扰，就陈临与的长相年龄和财富，还不一定是谁占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