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克莱门莎和城内的其余阿戈尔官员反应已经很迅速了,但深海教徒还是成功切断了弥利亚留姆的能源链路,促使能量缓冲失效,大规模的电涌让大量设备线路出现了损坏。
在这种情况下,被深海教徒捅了大动脉的弥利亚留姆不能说是尚有余力,也只能说是半身不遂。
而随着弥利亚留姆城外力场生成设备的瘫痪,失去约束的海嗣开始从各个方向发起冲锋,倾巢而出抗击海嗣袭扰的阿戈尔舰队立刻就陷入了火力难以集中,压制力下降的窘境。
“备用能源优先供给人造力场发生器,那些不够重要通道先不用进行排水,总不会有人在城里呆久了,就忘了怎么在水里游泳呼吸了吧!”
阿戈尔城市的核心是天幕之下的骨架,只要这些主要的枝干还有能源在流转,整座城市就能够通过区划切割,做到类似地上移动城市一般,甚至更加先进的变形和移动。
所以克莱门莎在回到了弥利亚留姆城内后,立刻就组织着慌乱的阿戈尔平民进入还有能源供给的主干区域,并着手通过城市骨架残余的能量激活还未完全损坏的自动修复系统与‘小帮手’,对整座城市进行抢修。
“克莱门莎,弥利亚留姆的深海教徒数量有些超乎想象,如果这座堡垒城市都是这样,那本境…”
深海猎人加入了对深海教徒的猎杀,歌蕾蒂亚干掉了一伙想要开启闸门将海嗣放入城内的深海教徒,提着血迹未干的槊走回了克莱门莎所在的指挥中枢,语气很是沉重。
“弥利亚留姆可能汇集了本境绝大多数的深海教徒,因为他们清楚,在阿戈尔本境有最高执政管辖,他们闹不出什么乱子,所以就跟着要脱离本境执行任务的弥利亚留姆一同离开了本境,想要在外面搞风搞雨…”
克莱门莎紧皱着眉头停顿了一下,坚定的语气带上了一抹不确定的感觉。
“…当然,这只是我得猜测,现实已经给了我不少教训,让我不得不进行更多的思考,以推演更多的可能性,而不是做出想当然的判断。”
克莱门莎不是傻子,也不是顽固不化的蠢货,接二连三的突发情况让她也开始了思考,并在换位思考中察觉到了几乎可以被称为灯下黑的,她作为阿戈尔人的‘傲慢’,并试图停止这种想当然的傲慢,然后进行更多的思考。
“看起来司夜先生带给你的冲击要比我想象得还要大…”
歌蕾蒂亚楞了一下,虽然她也迷迷糊糊从司夜那边感觉到了一点阿戈尔社会给阿戈尔人带来的问题,但那太过模糊了,以至于她甚至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总结,像克莱门莎这种像是悟了什么一样的情况,就更是让她惊讶了。
“是这样的,这冲击大到我想要去找你的母亲告一状…歌蕾蒂亚。”
克莱门莎的话语让歌蕾蒂亚面露疑惑之色,先不说因为阿戈尔的公共抚养体系,她和她母亲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她歌蕾蒂亚做了什么,需要你堂堂一城的总执政官去搞出告家长的操作?
“司夜先生是你和乌尔比安带来的,而且我敢保证,你,或者你的深海猎人队友为了求稳,肯定隐瞒了一些信息…我现在才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惧感,我当时离一位能量反应远超城市核心能量炉的存在居然只有3米远!”
这就是典型的越想越怕状态,在和司夜交流时,因为星海皇帝陛下的一言一行还像个人,所以克莱门莎对于一些边角信息的处理就变的迟缓了。
等暂时远离了司夜,大脑重新开始高速运转,克莱门莎一想到自己刚刚和一位能量爆发铁定撕裂半个城市的存在脸贴脸就一阵后怕,这是生物的本能,再强大的理性也无法将其抑制。
“这”
歌蕾蒂娅不太想背这个锅,毕竟与其说司夜是她们带到弥利亚留姆的,倒不如说阿戈尔本就是司夜进入深海后的一个目标。
很显然,依照司夜的性格,不管有没有深海猎人带路阿戈尔都逃不过这一遭,歌蕾蒂娅甚至觉得,如果没有深海猎人充当缓冲,的阿戈尔人和司夜的初次会面一定会更天雷地火一些。
“克莱门莎,你为什不向司夜先生求助。”
歌蕾蒂娅放弃了在这个有些尴尬的问题上多做纠结,转而看向了有好转,但又因为海嗣影响而不断恶化的城市防线。
“司夜先生不是说了吗,那只帮不上忙。”
克莱门莎第四次下达了收缩防线的命令,抵御海嗣的阿戈尔舰队已经收缩到了城市外围,如果在这样下去,她就要考虑放弃阿戈尔本境赋予的任务,分割城市进行紧急撤离了。
“伊莎玛拉在司夜先生那的定位是,她什么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司夜先生做不到”
歌蕾蒂娅以为克莱门莎先前没有想司夜请求支援是成竹在胸,结果是这条魔鬼鱼根本没听到陆地文明说话特有的弯弯绕绕。
“哈?那他怎么还没动手。”
现在轮到克莱门莎发愣了。
“他来自陆地,克莱门莎,他不是阿戈尔人,阿戈尔想要获得他的帮助,总得付出什么”
歌蕾蒂娅依照这段时间与司夜相处得到的信息,在结合幽灵鲨和斯卡蒂的经历,大致推断出了司夜的性格逻辑。
救幽灵鲨是顺便的,但借助幽灵鲨的歌声寻找斯卡蒂却是一场交易。
对伊比利亚进行人道主义援助是顺便的,但帮幽灵鲨向深海主教报仇又是另一笔交易。
虽然这些交易对司夜而言难有什么盈亏,但这显然代表了对方的处事价值观,了。
而弥利亚留姆如果不想在废墟之上吃司夜的人道主义援助,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与司夜进行一场交易,换取破局的力量。
“交易?他想要什么,技术?他手中的科技技术不弱于阿戈尔,人才?阿戈尔还从未有过将同胞当做交易筹码的事情。”
克莱门莎还是没弄明白歌蕾蒂娅的意思,她有些气恼的皱了皱眉,向歌蕾蒂娅摆了摆手。
“歌蕾蒂娅,上岸的经历似乎让你也传染了一些和陆地人一样怪异的性格,你就不能直说么?”
“那我就直说了司夜所代表的统合议会要统一泰拉,阿戈尔显然也被包含在其中。”
歌蕾蒂娅被克莱门莎噎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加入一个联盟议会?歌蕾蒂娅,你应该明白,我只是一个城市的执政官,代表阿戈尔这种事,你得让你的母亲来。”
虽然阿戈尔人的社会体系更接近与罗马共和国,但依托影响力,他们还是有另一套统治架构,克莱门莎只是一位城市执政,显然还抵达不了统筹阿戈尔事物,决定前进方向的程度。
“我会我会和她讨论这件事情,但克莱门莎,如果阿戈尔要加入统合议会,这种重大决策中,你是具备投票权的,这就足够了。”
歌蕾蒂娅犹豫了一下,还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投票权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用这一票换到援助?这能行么?”
克莱门莎很难想象自己这一票有什么价值,毕竟阿戈尔本境向她这样具备投票权的高低都有两位数,她这一票即不具备一锤定音的决定性,也没有特殊意义,用来做交易也未免太离谱了。
“乌尔比安那边也认为应该能行如果不行,我还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