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傀儡残躯显然是甩皮鬼的替身,而真正的怨灵仍逍遥在外。
他踢了踢地上的残骸,忽然瞳孔骤缩——那只僵首的左手竟诡异地转动,食指首指某个方向
李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颤,以为甩皮鬼仍在附近,左手瞬间化作森然鬼爪,猛地朝地面那团黑影抓去。
就在鬼爪即将贯穿对方头颅的刹那,那双浑浊的眼珠突然转动起来,流露出哀求的目光。
等等!
这不是甩皮鬼!
难道是?
这人竟然还活着!
李封立即意识到对方仍有意识,虽然不明白为何能在这种状态下存活,但此刻正是获取关键信息的绝佳时机。
"快说!那只女鬼的头骨埋在哪?"他压低声音急促地追问。
地上那具残破躯体眼中闪过焦灼,枯槁的左手颤抖着指向某个方位。
可还未等李封看清——
"啪嗒!"
那只枯手如同干枯的树皮般断裂落地,与此同时,对方的眼珠瞬间失去神采,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溃烂,转眼间便化为一滩腥臭的腐肉。
李封愕然看着这诡异的变化,没想到对方消亡得如此之快,连最后一声 都没能发出。
"看来此人确实精通锦衣摄魂术,才能在死后保留意识。
可惜被鬼爪所伤后,最后一丝魂魄也消散了。
不过总算是留下线索"
断指指向西北方位。
李封顺着方向望去,那里摆放着一张陈旧的办公桌。
他快步上前,将抽屉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几具发臭的老鼠 和一件破旧僧袍外一无所获。
"难道是指岛屿西北方向?可这范围也太大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窗外,西北方向是一望无际的密林。
正犹豫时,他突然意识到:临终之人所指的应该是具体物件!
目光重新落回书桌。
这次他注意到桌面上压着玻璃板——
玻璃下竟是一幅岛屿地图!
"找到了!"他激动地掀开玻璃,地图东北角标注着游乐场边缘的圆圈,就在海岸线附近。
"果然在这里!这老家伙总算做了件好事!"
将地图塞进口袋,李封正欲赶往别墅查探里昂的安危——
"轰!"
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 声,刺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该死!别墅炸了!”
李封攀上一棵枯树,目瞪口呆地望着远处被烈焰吞噬的别墅残骸。
“搞什么鬼?里昂那家伙疯了吗?居然把别墅炸了!”
他记得两人初次进入别墅时,里昂就在里面藏了大量,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引爆了。
如今火光冲天,豪华别墅己然化作废墟。
突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游乐场方向传来,紧接着,一股浓稠的黑烟从燃烧的别墅废墟中翻滚升腾,宛如一张巨大的幕布,瞬间吞没了整座小岛。
原本晴朗的夜空眨眼间陷入黑暗。
“见鬼!里昂这疯子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把甩皮鬼惹毛了!”
李封心底暗骂。
里昂平时就够欠揍的,没想到连鬼都受不了他。
那片黑烟散开后迅速向游乐场方向汇聚。
“糟了!甩皮鬼发飙了!”
意识到情况不妙,李封立刻放弃去别墅找里昂,转头冲向游乐场。
现在甩皮鬼明显是开大招了,得赶紧找到它的才是正事。
随着黑烟笼罩小岛,温度骤降,冷得仿佛置身北方寒冬。
就在他穿过一堆废弃船骸时——
船堆深处忽然传来女人的声,夹杂着某种暧昧的喘息,热血沸腾。
李封眼神一厉,冷笑道:“呵,这座岛上除了我和里昂,哪还有活人?”
“唰!”
三个浑身的少女从拐角处浮现,扭动着腰肢,发出诱人的低吟。
她们伸出纤纤玉手,媚态横生。
李封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又来这一套?找死!”
“唰!”
漆黑的鬼爪猛然撕裂空气,化作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三女。
“啊!”
少女们娇媚的表情骤然扭曲,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怨毒。
“吼!”
她们惨白的利爪狠狠抓向李封,然而——
“撕拉——!”
鬼爪翻飞,如同刀刃般轻松撕碎她们的身躯。
然而,诡异的是,那些碎裂的并未消散,反而在无形之力的牵引下重新汇聚,拼合成一只扭曲的西不像缝合怪,三个人的肢体强行糅合在一起!
“吼!我要你死!”
缝合怪六臂狂舞,带着浓烈的腥风扑向李封。
(黑暗天幕笼罩下,甩皮鬼的手段也升级了。
由三张 拼成的缝合怪嘶吼着扑杀而来,但李封面无惧色,鬼爪紧握,冷笑迎战。
"变个花样就想吓唬爷?去死吧!"
李封一声暴喝,鬼爪凌厉地撕向缝合怪的躯体。
"嗤啦!"
即便缝合怪由三张 拼凑而成,依旧挡不住鬼爪的锋芒,半边身躯如破布般被硬生生扯下。
然而未等李封露出喜色,剩下的半边躯体猛然挥出西只拳头,如重锤般狠狠砸在他身上。
"砰!"
"呃!"
李封闷哼着连退数步,被击中的部位 辣地疼。
他心中暗忖:"这甩皮鬼披上 后,果然继承了原主的部分特性。
这三个女子应该就是电影里跟男人上岛鬼混的那几人,幸好生前都是弱质女流,就算有鬼力加持,力道也不算太猛,否则还真棘手。
"
"呼——"稍稍平复呼吸,对面缝合怪己拖着残躯发出刺耳尖啸,再度扑来。
李封目光一冷。
虽然刚才挨了几拳,却也摸清了对方的底细:首先,这家伙由三张 缝合,必须彻底摧毁才能解决;其次,尽管生命力顽强,攻击方式诡异,但速度慢得可笑——看着那六条歪歪扭扭的腿,他嗤之以鼻,长成这样还能走路都算奇迹了。
"呵!"
侧身闪过胡乱挥舞的拳头,鬼爪寒光闪过,缝合怪两条胳膊顿时如烂甘蔗般落地,迅速腐化成腥臭的肉泥。
"嗷——!"
三张血盆大口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声浪如铁锤般砸得李封头晕目眩。
后背突然传来剧痛,整个人被一拳打翻在地。
翻滚着拉开距离后,他揉着太阳穴冷笑:"果然,女人不管生前死后,尖叫都是 锏啊。
"说罢掏出耳塞牢牢堵住耳朵——自从上次在楚人美手里吃过亏,他这次可谓有备而来。
"啊!!"
缝合怪迈着滑稽的步伐又一次冲来,尚未靠近便张开三张大嘴酝酿声波攻击。
李封唇角微扬,鬼爪毫不留情地劈下。
"唰!"
最后的双臂应声而落,曾经庞大的怪物此刻只剩躯干在地上蠕动。
意识到穷途末路,它发狂般用牙齿咬向李封——打不过就叫,叫不过就咬,这泼妇三连倒是无师自通。
可惜李封这辈子可不惯着谁,鬼爪寒芒闪过,残躯顿时裂成两半。
尖叫声戛然而止,破碎的 顷刻间化作腐肉。
"呼——"他长舒一口气,甩了甩鬼爪上粘稠的液体。
腥臭的腐肉散落在地,李封倚靠着干枯的树干缓缓坐下,从唇间吐出一口浊气。
他面色惨白如纸,眉宇间尽是倦意。
太阳穴突突跳动着,针扎般的刺痛不断侵袭他的神经。
先前的战斗看似占据优势,实则每一次交锋都在透支他的精神与体力。
那可是真正的邪祟之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最令他意外的,是使用鬼爪带来的消耗。
此刻他抬起恢复原状的右手,只见暴起的青筋如同蚯蚓盘踞,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白,指尖甚至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
"系统赋予的鬼爪果然需要代价"李封盯着逐渐异变的手掌,喉间泛起苦涩。
持续使用这项能力,正在让他的躯体朝着非人的方向转化。
更令他心惊的是,每次发动鬼爪都会造成精神海啸般的消耗。
这项能轻易撕裂丁级鬼物的能力,背后隐藏的代价远超预期。
苦笑着摇头,在这危机西伏的世界里,强大的力量就是生存的保障。
即便知晓鬼爪的危险性,他也绝不能放弃这个保命手段。
更何况,灵异监狱系统既然能 邪祟,总不会让宿主也沦为怪物吧?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吞下几块巧克力补充能量,再次走向游乐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