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语气诚恳,“我知道危险,但这些老物件是华夏的传承,不能就这么没了。
我出钱,你们出路子和眼力,收到的东西我来保管,等风头过了,这些宝贝还能重见天日。不管成不成,我都不会让二位白忙活。”
鬼老眯着眼打量他半天,手里的放大镜差点戳到陈国栋脸上:“你小子有多少本钱?收老物件可不少花钱,而且现在大家都怕惹麻烦,就算有东西也不一定愿意拿出来,没足够的钱,谁愿意冒这个险?”
陈国栋没说话,直接把背上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放,“哗啦”一声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沓崭新的大黑十,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足足堆了半袋子。
“这里是两万块,”陈国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这里有两斤土豆”,“先当启动资金,不够的话,你们直接去陈家沟找我,我再给你们拿。”
“嘶——”
仓库里顿时响起三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比刚才黑哥的惊呼声还响。
黑哥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瞪着地上的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合上:“国国栋,你出这么多钱没必要吧?”
鬼老的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上,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沓钱,用放大镜照了照,又捻了捻,确认是真钱后,手都开始发抖了:“你小子真是个狠人!为了收老物件,居然拿出这么多钱?这可是能买好几套房的钱啊!”
玉老也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钱,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嘴里不停地念叨:“造孽啊,这么多钱不过,用在这事儿上,值!太值了!”
陈国栋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暗笑。
这两万块钱对于陈国栋来说,九牛一毛,这些年给部队运输粮食,商业局,还有空间里的黄金还真不少。
“三位,我就问一句,你们敢不敢干?”陈国栋看着他们,语气斩钉截铁。
黑哥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把烟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干!有什么不敢的?老子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再说了,保护老祖宗的东西,这是积德的好事,就算冒险也值了!”
鬼老也站起身,把钱放回帆布包,眼神坚定:“我活了六十多岁,见过太多好东西被毁了,心里疼啊!
之前是没能力,现在有你小子这个底气,我拼了老命也得帮你多收几件!要是能把那些字画古籍保住,我死也瞑目了!”
玉老慢悠悠地说道:“我这辈子就爱玉,要是让那些好玉都被砸了、烧了,我心里堵得慌。
这事儿,我也干!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遇到好玉,价格可不能压太低,不能让人家吃亏。”
见三人都同意,陈国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好!那咱们就分工合作。
黑哥,你负责联络货源,越多越好,不管是字画、瓷器、玉器,还是家具、古籍、铜器,只要是老物件,不管大小,都收!”
“鬼老,麻烦你掌眼,别收到假货,也别让人坑了,尽量以最低的价格收上来,但也不能太欺负人,毕竟人家肯拿出来,也是冒着风险的。”
“玉老,你专攻玉器,这玩意儿真假难辨,还得靠你把关,尤其是那些老玉,千万别错过。”
三人都点了点头,黑哥说道:“收来的东西放哪儿?我这仓库虽然隐蔽,但人多眼杂,时间长了容易出事,万一被手下的人走漏了风声,那就麻烦了。”
“就放你这仓库,”陈国栋说道,“收的差不多我就来把东西运走,保证万无一失。你们只管收,其他的交给我,出了任何事,都由我担着。”
鬼老突然说道:“现在大家都怕‘破旧’,很多人手里有东西也不敢拿出来,咱们得想个法子,让他们愿意把东西卖给我们。要是直接说收‘破旧’,人家肯定得把我们赶出去,还得举报我们。”
陈国栋想了想:“这样,你们就说,我们是帮一个远房亲戚收的,他要搬到外地去,一辈子就好这口老物件,愿意出高价收。
价格给高点,让他们觉得划算,而且绝对保密,不会泄露他们的身份,就算以后出事了,也查不到他们头上。”
“这个主意好!”黑哥拍了拍手,“现在大家都想把手里的‘麻烦’赶紧处理掉,给够钱,再保证安全,肯定有人愿意卖。
我这就去联络我的下线,让他们去各个街道、乡村打听,有老物件的都给我报上来!”
鬼老也说道:“我也去跑几个老主顾,以前他们手里都藏着不少好东西,现在肯定慌得很,说不定愿意出手。”
“我去城郊的几个村子转转,”玉老说道,“农村里藏着不少老玉,都是祖上传下来的,现在估计都想赶紧处理掉。”
陈国栋站起身:“那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开始行动。
记住,一定要小心,晚上行动,白天别露面,尽量别跟稽查队碰面。遇到情况及时联系我,我的地址黑哥知道。”
黑哥三人也跟着站起来,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兴奋劲儿。
两万块钱的启动资金,加上陈国栋的底气,他们觉得这事儿一定能成。
陈国栋把帆布包里的钱分成三份,每份六千多,递给三人:“这是预付款,你们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说。
收东西的时候别太抠门,该花的钱就得花,钱没了可以再赚,老物件没了就真没了。”
黑哥接过钱,手里沉甸甸的,心里却热乎乎的:“国栋,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保证把能收的老物件都给你收回来!”
陈国栋笑了笑:“我相信你们。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看我儿子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黑哥突然拉住他:“国栋,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现在外面不太平,我让两个手下送你到村口。”
“不用了,”陈国栋摆了摆手,“我走惯了夜路,没事的。你们赶紧忙活起来,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走出仓库,夜色更浓了,月亮躲在乌云后面,巷子里伸手不见五指。陈国栋背着空帆布包,骑着车往陈家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