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沉闷的钟声在夜晚响彻开来,许多已经进入梦乡的青虚门弟子骤然苏醒,这钟声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快起来,是魔族!”
“糟糕了,掌门人不在宗门啊!”
“废话少说,天涯长老说了,所有弟子全部赶往青虚门后山,动作快点!”
“快起来,还睡觉呢?魔族都打上门了!”
一时间,青虚门内陷入骚乱,而萧鸿听到声音,也连忙从床上翻了起来,穿好衣服。
黑衣人站在床边,手中握着金光剑,沉声说道:“少主,我们是帮着青虚门应敌,还是直接离开?”
“当然是离——”
“不行!”
萧鸿话音未落,连忙止住话头。
不多时,他又说道:“不行,不能走,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
“可是少主,来的是那先前和我们多番战斗的三只魔头,他们本就不好对付,更何况暗处还有个拥有天魔毒血的人尚未出手,这些天来,他们早已把我的招数摸清楚了,而且”
“废物!”
萧鸿冷冰冰的看向他。
“有左修岳和青虚门这么多高手在,你怕个屁?!”
“不是的少主,我”
“什么不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说这是一个好机会吗?因为如果这三只魔族是死在了你的手里,在林松鹤眼中,便是我们帮助青虚门度过了此次劫难,和他萧青麟没有一毛钱关系!”
“既然如此,最后林松鹤感谢的也必然是我们,而未来,他也会因为我们这次的出手相助,前往云海萧家做客,到时家主必然会将功劳算在我的头上!”
“但如果跑了,我们在林松鹤眼里就是忘恩负义,临阵脱逃之人,等他未来去了云海,一旦在家主面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那我们不就完了吗?”
黑衣人听了,便硬生生咽下了喉咙里尚未出口的话。
他本来想说,魔溪白三人既然有勇气前来攻打青虚门,就说明他们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况且魔族手段本就诡异,他不能保证在应敌的同时保护萧鸿。
但萧鸿如今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点什么,只能点头应是。
“属下明白!”
说着,黑衣人握紧金光剑,身形从窗户中掠出,恰好同左修岳撞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一起上!”
他们同为人族,如今既然是要摒弃前嫌,共同应敌的。
另一边,萧青麟也面色凝重的说道:“天涯长老,我们现在到底用不用动手啊?虽说这是林前辈的计策,但对面毕竟是魔族,会做出什么完全无法预料!”
林天涯摇了摇头,沉声道:“师尊说他会安排好一切。”
“清月,你去和萧兄在青虚门内巡视一番,看还有没有弟子留在宗门之中,没有前往后山的。”
“好!”
林清月点了点头,同萧青麟一起离开了此地。
“天帆,你保护好叶姑娘!”
“大师兄放心!”
林天帆握紧千帆剑,站在了叶楚曦身前。
半空中,魔溪白三人凌空而立,周身魔气肆虐开来,在青虚门外形成了一道屏障。
魔气滔天。
魔溪白瞥了林天涯一眼,淡淡道:“你们这帮青虚门的长老,消息倒是很灵通。”
那些弟子的转移速度有多快,他都看在眼里,想来应该是林天涯,或者是其他人不知从哪得到了信息,知晓他们会在今晚进攻青虚门,所以提前做好了应对准备。
但很可惜,在魔溪白眼中,这青虚门上下依旧只是待宰的羔羊。
“不过恕我直言,这没什么用处,因为没了林松鹤,你们青虚门不过就是个惹人发笑的草台班子罢了,你们四个徒弟,也不过是靠着林松鹤才坐上了这个位置,要论真实实力,恐怕连普通的弟子都比不上吧?”
“真是猖狂。”
站在林天涯身边的林清山握紧长枪,面色阴沉。
“大师兄,我们真不用出手吗?萧鸿身边的那个神秘人,再加上左修岳,恐怕并不是魔溪白三人的对手。”
林天涯顿了顿,而后声音低沉的吐出四个字。
“静观其变。”
闻言,林清山也按捺住了心中的杀气,但只要是这三个魔头有失控的态势,他会立刻出手!
半空之中,左修岳冷冰冰的看着魔溪白。
“魔溪白,你终于是忍不住了吗?”
“堂堂魔极宫少主,这段时间却如同老鼠一样在千刃城内东躲西藏,对你来说,恐怕不好受吧?”
“左修岳,干你屁事!”
魔溪白冷笑一声。
“要打就打,你们两个一起上,看我魔溪白怕不怕?!”
“猖狂至极!”
黑衣人怒极,手中的长剑金光大放。
“金光剑法!”
魔风鼓动,将黑衣人身上的斗篷吹落在地,露出一张坚毅的面庞。
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不仅是左修岳,就连他对面的魔溪白三人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下方的林天涯更是忍不住骂了一声。
“我糙,什么鬼?”
这黑衣人的长相,竟然与躲藏在暗处的萧鸿如出一辙!
“什么玩意儿?怎么长得一样啊?”
林天帆也是目瞪口呆,他看向身后的叶楚曦,疑惑问道:“叶姑娘,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也不清楚。”
叶楚曦同样没反应过来。
“这是萧鸿这一支脉的独门秘法。”
萧青麟不知何时回来了,他为众人解释道:“这个人实际上是萧鸿一母同胞的哥哥,名为萧峰。”
“他们这一脉就是如此,支脉长老的妻子在嫁入萧家之前,会以独特的秘法修行七七四十九天,天数一到,日后嫁入萧家,怀孕之后,便必然会生出一对双胞胎。”
“这对双胞胎之中,天赋较强者为主,天赋较弱者为辅,后者修行出的灵力会反哺一部分给前者,并且这辈子都必须以主仆相称,不得违抗主子,也就是萧鸿的命令,否则便会被处以极刑。”
“这是什么道理?”
林天涯从未听说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一时间感到难以置信,其他几人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每一支脉养育子女的方法不同,至于家主,他只关心这一脉的弟子天赋如何,其他的不会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