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内部也怀疑起魔烬这体质的真实性了啊。”
上官晚棠眯起眸子,淡淡说道。
“果然,这老家伙看上去像是魔天山的首领,但就算是他也不清楚魔烬这体质究竟是从何而来。”
林松鹤站在角落里,使用灵符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几乎透明,如今这位魔天山的首领全身全心都在魔烬这不着调的后辈身上,所以并未察觉到角落里还站着一个林松鹤,而魔烬也一心在思考该如何应付此人,自然也没发现他。
“山主,魔烬保证,这魔血毒胎乃是后天忽然觉醒,绝不是我故意弄虚作假!”
魔烬一脸恳切,就差伸手指天发誓了。
被称为山主的男人冷笑一声,“是吗,那我问你,是之前是否派遣过身边强者前往东域?”
“什么?”
听到这话,魔烬下意识露出了十分疑惑的表情,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内心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果然,没有,是吧?”
山主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可知道,魔极宫的少主魔溪白,以及魔道山的魔秋业是死于何人之手?”
“这山主,他们两个不是死在了东域某个门派之中吗?罪魁祸首我记得是是地崖圣国左家的少主,左修岳啊!”
魔烬为了不让自己的体质秘密暴露出去,所以消息灵通得很,几乎在魔界布下了一张相当紧密的情报网,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就能传到他的耳朵里,他对魔溪白两人的死也早有耳闻,还特地派人去调查过,这两人的死在他看来就是纯粹的意外,如今怎么又旧事重提了呢?
魔烬心中是一百个,一千个不理解。
而在此时,山主却眯起眸子,坦白了真相:“魔溪白和魔秋业两人是死在了左修岳手里没错,但在魔溪白死前,他还秘密会见了另一个人,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魔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是谁?”
“大概率是魔血毒胎真正的拥有者!”
“这不可能!”
魔烬一口否定。
“不可能吗?”山主眼神一闪,他方才也只是试探,如今魔烬的反应这么大,他也开始怀疑起事件的真实性了。
“在魔溪白动身营救魔秋业的前夕,他秘密会见了一位我们魔族的强者,对方身怀天魔毒血,这件事绝对不会有错,但据你所知,你并未派遣拥有天魔毒血之人前往东域,那你告诉我,那人的天魔血是从哪来的?”
“除了魔血毒胎之外,我想不出其他可能!”
山主紧紧盯着他,意图从魔烬脸上看出点什么别的情绪。
“既不是魔血毒胎,又不是你亲自赐予的天魔毒血,那你告诉我,那人是从哪得到了天魔血?只要你能给出个答案,我今日便算你过关。”
“魔烬,你要知道,虽然我们魔天山如今依靠你,一跃成为了魔界最为强大的势力,但论底蕴,我们和魔极宫,魔道山这两大势力是完全没办法相比的,如果对方认定了你的魔血毒胎是假的,那我们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其实仔细一想,你拥有魔血毒胎这件事本身就疑点颇多,先是毫无征兆,莫名觉醒,然后便是略过我这个山主,你自作主张向外界宣布,再然后,便是一系列紧锣密鼓的行动,说到底,你的魔血毒胎是不是真的,我知道现在也抱有疑虑。”
魔天山山主不停地向魔烬施压,企图从对方嘴里听到一句实话。
但魔烬却是咬了死口,表示自己就是不清楚。
“山主,这件事情纯粹就是意外啊!”
“嘴可真硬。”
暗处,上官晚棠忍不住嘀咕道。
“正常,这家伙在决定伪装魔血毒胎之前,便已经是破釜沉舟的心态了,自然也设想好了会遇到何种刁难,如今木已成舟,一旦他松了这个口,承认自己的体质是假的,那就必然会被魔天山的山主献祭给魔极宫和魔道山,以求他们原谅。”
林松鹤冷笑一声:“别看这魔天山的山主好似苦口婆心的劝慰,实际上如果出现什么问题,第一个献祭魔烬的人就是他!”
“我如今倒是好奇,这魔烬究竟是使用了何种方法得到了魔血毒胎,又是如何蒙蔽魔界大众的呢?”
就在林松鹤两人疑惑之时,魔烬再次开口,言辞之恳切,神态之真挚,安全看不出他是在说谎。
“山主,晚辈先前也赐予过其他人天魔毒血,我现在严重怀疑是那些人滥用毒血,将我的血给了不该给的人,所以才造成了眼前的情况,还请山主给予晚辈一些时间,晚辈定然彻查此事,给魔极宫和魔道山一个交代!”
“晚辈保证,魔血毒胎是真正存在于我体内的,绝不是晚辈信口雌黄啊!我有多大的胆量,敢拿毒胎一事诓骗魔界众人!?”
“这样啊”
山主眯起眸子,认真看了他一会儿,而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并没从魔烬身上看出说谎的苗头。
“那看来是我多想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记得你今日说的话,务必彻查此事,给魔极宫和魔道山一个交代,不过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最多最多,半月,你可有信心?”
“还请山主放心,我定然尽力而为!”
随后,山主摆了摆手,魔烬便转身离开了,林松鹤也连忙跟上。
魔烬身为魔子,居住的自然是整个魔天山最豪华的住处,拥有无数姿容俏丽的侍女陪伴,如果放在之前,魔烬必然要带上那么几个姿容出众的侍女回到他的寝宫,只是今日,他却没有这个兴致,而是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关紧门窗,泄了一身力气,瘫软在了床上。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魔烬怒骂一声,用力锤了下床板。
“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你既然都答应山主给两大势力一个交代,那就必须要说到做到,依我看,你就随便找一个替罪羊上交给魔极宫和魔道山算了。”
一道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屋子里。
林松鹤悚然一惊。
这屋子里总共就他们两个,加上上官晚棠三个,但方才他们三个都没有开口。
说话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