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原因很简单,他妈急症住院了,现在生死未卜,他心里没底,想让我去看看。
我很无奈,我告诉他“我也不是医生,你让我去看,我也看不出来啥啊!”
他哽咽了半天,告诉我说,医生的话他不敢信,他母亲现在一首没醒过来,他不知道母亲到底是咋样,他想用玄学手段看看,他母亲现在啥状况。
听完我也是很无奈,但我又见不得谁哭,想了想,就跟他去看一眼吧,他扭扭捏捏的问酬劳,我告诉他,不要钱了,一会路边给我买包烟就行。
我和富贵简单收拾了些东西,跟他一起来了医院,我很好奇他母亲得了啥病,因为我见过老太太,不得不说,很好一个老太太,但有句话又叫慈母多败儿,哎,我也不知道该去咋说,他成为这个样子,也许家庭,也许自己的原因,就让我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说不出来。
跟着他进了病房,看到了他昏迷的母亲,同病房的还有别的病号,我也没有呜呜渣渣的说啥干啥,只是简单去看了看,刚好护士来查房了,随口对他说了一句“钱凑够没?你妈不能一首在普通病房呆着了,要不手术,要不你都去icu监护着,人命关天的事。”
他低头说了一句“知道了。”再没言语,我也听出来啥意思了,可能是没钱,一首耗着,但也没有问啥,也许有人要问,他都不能去借点?哎,这咋借,你要上个班正经干,我估摸还能借来点,天天搁家混吃等死的,谁脑子有泡借给他?怕都是鸡飞蛋打的多。
现在要看他母亲啥样,我也没法去看太多,白天病房里人来人往,气场嘈杂,我都想去感受一下他母亲的气机,也很不方便,索性就回了家,待到晚上,喊上他再次来了医院。
这会己经不早了,医院里也清静了下来,不管是病号还是陪护的家属,都己经沉沉睡去,只剩下值班的医护人员,在这熬着夜。
我进入了病房,悄无声息的先给门口贴了一张镇宅符箓,为的是不让有别的东西这会过来干扰了气机,我也再次见到了他母亲,老人家昏迷者,但气机己经算不得好了,这跟很多久治不愈,昏迷的人一样,大多数魄要离体一半个,这就是身体机能不足以维持正常运转,魂魄不稳固的原因,很多人受了惊吓也会丢魄,一个道理。
我能感受到他母亲身边有一股能量,开眼一眼,不出所料,是他母亲自身的魂魄,且能感受到这股能量一首试图接近我,不是冲撞那种,是想极力接近你的感觉,但我身上有防护的东西,她近不了身,我估摸着是有啥话想表达出来,但昏迷着没法开口,所以看到了我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
但在病房里,你也根本没办法去问啥,我就用了葫芦暂且收了起来,我让他待在病房里,看好门上的符箓别被谁揭了,我和富贵带着他母亲的魄来到了医院的广场里。
用香灰朱砂撒了一个圈,在圈里放出了他母亲的魂魄。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外邪侵扰冲撞,也怕老人家的魂魄不由自主的飘散。
老人家见到我第一眼后,就有些要哭的意思,虽然鬼魂不会落泪,但那种悲伤的情绪,是能看到感知到的。
我安慰了几句,我告诉老人家,大姨,你有啥话说吧,我一会转达给他。
老人家说了一句让我觉得心里特别难受的话“林师傅,我不想死,我想手术。”
听完我沉默了,我没法去给老人家说啥,想了想,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我让他下来,有话跟他说。
我看着他从病房楼里一摇三晃的出来了,这会我不知道咋说,一股厌恶的情绪到达了顶峰,但我能咋滴,只能闭眼深呼吸几下,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来了,我也没废话啥,我告诉他“你妈有话跟你说。”
他有些诧异,我懒得跟他废话,随即撒了另一个圈子,让他站在里面,我要灭了他的阳火,让他短暂可以和他母亲交流,撒圈子还是为了防护。
忙完这一切后,我和富贵也没走,因为怕出了意外,所以要守着他俩。
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呆呆地喊了一声“妈!”
他母亲也看到了他,有些激动,还有些开心。
随后就是娘俩多交流,大致如下。
“妈,你现在感觉咋样?”
“能咋样啊,听得到,醒不了,娃,钱凑啥样了,妈啥时候能手术。”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还差得多,我也没借来多少。”
这次轮到他母亲沉默了,老人家说道“你不行去问问你老丈人看看?”
他又沉默了一会说道“她己经带着娃回去了有日子了,前几天告诉我说,想离婚。”
他母亲这会己经泣不成声,哭着说道“娃,我还不想死啊,我才60多点。”
他闷了半天,说道“妈,我尽力去凑,争取给你手术。”
“好好好。”
…
后面娘俩又聊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东西,我都不写出来给大家看了,过了十几分钟,我重新点燃了他的阳火,时间久了,人受不了。
富贵收起了他的母亲,我们回到了病房,放出了他的母亲,顺道,留下了一张安魂符箓。
临走的时候,我盯着他问道“手术需要多少钱?”
“医生说报销后一二十万吧。”
“你凑了多少?”
他不言语了,我也没问,带着富贵扭头走了。
大概又过了半个月,我得知了一个消息,他母亲走了,手术到底是没做,活活拖到了死。
我不是他家人,我也没法去谴责什么,各位也是,我们不要去谴责谁,只是,能从里面看到啥,明白啥,那就见仁见智吧。
所以说,人呐,要正干,不说大富大贵吧,起码的责任,你要担起来,别让孩子问你要钱结婚的时候,你无可奈何,别让你的父母需要救命钱的时候,你囊中羞涩,别让你媳妇问你要钱买东西的时候,你无能为力。
人活着,不仅仅是自己,扮演啥身份,你就该去承担啥责任,要不,你就别去贸然步入那个角色。
至于他后来啥样,我不得而知了,再也没来算命,听人说,去了南方打工了,但愿,别跟以前那样了,这一课,是他母亲用命给他教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