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雾如浓稠的墨汁,将狮驼岭的天压得低低的。青毛狮子精与白象精被沙僧用降妖宝杖捆在青石上,耷拉着脑袋,眼底还残留着对佛门的惧意。悟空拄着金箍棒,指尖摩挲着耳中随心铁杆兵的纹路,系统镜像模拟的光屏还在半空闪烁,诛仙阵的防御漏洞图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唐僧怀中的情缘符突然剧烈发烫,烫得他下意识按住胸口。一道柔和的金光从符纸中溢出,在空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任务面板,字迹是佛门特有的鎏金篆体,却透着一股与自主功德之力同源的波动。
【触发功德任务:辨真假,证本心】
【任务内容:前方三丈处,有两件同源佛门法器,其一为破诛仙阵的关键“寂灭莲台碎片”,其二为佛门设下的障眼法“伪莲台”。需由唐僧亲自分辨,不可借助外力(包括系统、神兵、他人提示)】
【任务奖励:真莲台碎片(可净化诛仙阵内冤魂戾气)+ 自主功德值提升一万点】
【任务惩罚:辨错则功德受损,伪莲台触发禁制,提前暴露万妖窟方位】
【任务时限:一炷香】
唐僧看着任务面板上的文字,眉头缓缓蹙起。他转头看向悟空,刚想开口询问,系统提示却再次弹出:【警告!任务要求不可借助外力,宿主若向他人求助,任务直接判定失败】。
“师父,咋了?”八戒凑过来,鼻尖嗅了嗅,“俺咋闻到一股莲香?还有功德的味道。”
悟空也察觉到不对,金睛火眼扫向三丈外的妖雾,果然看到两道模糊的金光静静悬浮在白骨堆旁,气息一模一样,连散发的功德波动都分毫不差。“佛门又搞鬼!”他低声骂道,刚想催动火眼金睛细看,却被唐僧抬手拦住。
“悟空,不可。”唐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佛门设下的功德任务,要求我亲自分辨,不能借助任何外力。”
“啥?”八戒瞪大了眼睛,“师父,那俩玩意儿看着一模一样,连俺这鼻子都闻不出差别,你咋分辨?这佛门分明是故意刁难!”
沙僧也沉声道:“师父,佛门此举定然藏着阴谋。那诛仙阵近在咫尺,他们怕是想借着任务拖延时间,或是设下陷阱让我们自投罗网。”
唐僧没有说话,缓步朝着那两道金光走去。妖雾在他周身自动散开,自主功德之力化作的暖光护着他前行。三丈的距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头。走到近前,他终于看清了那两件“法器”——它们都是莲子大小的金色碎片,表面刻着一模一样的佛门梵文,散发着同样的清冽莲香,连触摸上去的温度都毫无二致。
唐僧伸出手,指尖先是触碰到左边的碎片。一股温和的功德之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他的自主功德之力隐隐共鸣,碎片上的梵文亮起微光,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他又抬手触碰右边的碎片,同样的功德波动,同样的梵文光芒,甚至连共鸣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唐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自主功德之力缓缓注入两块碎片之中。左边的碎片贪婪地吸收着功德,光芒愈发璀璨;右边的碎片亦是如此,没有丝毫差别。他尝试着用情缘符的羁绊之力去感应,结果依旧——两块碎片都与六耳猕猴的系统残留有着微弱的联系,都隐隐指向万妖窟的方向。
“怎么会这样……”唐僧喃喃自语,睁开眼,看着手中一模一样的两块碎片,心中充满了困惑。他取经多年,见过无数佛门法器,也练就了一双辨明真伪的眼睛。可眼前这两件物品,无论是外在形态还是内在气息,都没有丝毫破绽。
悟空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金睛火眼都快瞪出血丝了,可在他的视线里,两块碎片都是金光湛湛,没有任何妖气或魔气的痕迹。他忍不住道:“师父!要不俺偷偷用金箍棒敲一下?真的法器肯定结实,假的一敲就碎!”
“不可!”唐僧立刻拒绝,“任务要求不可借助外力,金箍棒亦是外力。”
“那俺用鼻子闻!”八戒嚷嚷着,“俺老猪的鼻子灵,啥猫腻都能闻出来!”
“八戒,休得胡闹。”唐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青石旁的香烛燃得噼啪作响,火星溅起,落在白骨堆上,瞬间熄灭。
沙僧走上前,看着唐僧手中的两块碎片,沉声道:“师父,佛门法器讲究‘缘法’,或许真假不在于碎片本身,而在于您的本心?”
本心?唐僧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碎片,脑海中闪过取经路上的一幕幕——五指山下救出悟空,高老庄收服八戒,流沙河点化沙僧,三打白骨精时的争执,真假美猴王时的迷茫……他的本心,到底是什么?
是普度众生的慈悲?是西天取经的执念?还是打破佛门桎梏的逆命之心?
唐僧尝试着将“普度众生”的念头注入碎片,两块碎片同时亮起;注入“西天取经”的念头,依旧毫无差别;注入“逆命而行”的念头,两块碎片竟同时震颤了一下,梵文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这……”唐僧彻底陷入了迷茫。他看向妖雾深处,仿佛能看到文殊、普贤二位菩萨的冷笑,能听到金翅大鹏雕的桀骜嘶吼。佛门设下这个任务,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刁难吗?还是另有深意?
就在这时,妖雾中传来一阵清冷的笑声,正是文殊菩萨的声音:“唐僧,你自诩佛法精深,辨明真伪,如今连区区两块莲台碎片都分不清,还谈什么普度众生?”
普贤菩萨的声音紧随其后:“唐僧,你要记住,佛门的真假,从来都不是看表象,而是看‘是否符合佛门的道’。你若选择了符合佛门意愿的碎片,任务便可完成;若执意逆命,终将一无所获。”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唐僧的脑海中炸响。他猛地抬头,看向妖雾深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原来如此!佛门的“真假”,根本不是基于法器本身,而是基于他的选择!选择他们预设的“真”,便是顺从佛门的道;选择他们预设的“假”,便是逆命,就要承受任务失败的惩罚。
悟空也反应过来,怒喝一声:“好个阴险的佛门!这哪里是辨真假,分明是逼师父屈服!”
八戒气得直跺脚:“俺就说佛门没安好心!这任务就是个陷阱!”
唐僧看着手中的两块碎片,心中却渐渐平静下来。他想起了悟空的系统解绑预测,想起了自主功德之力的真谛,想起了师徒四人一路走来的逆命之路。佛门的道,是让众生沦为傀儡的道;而他的道,是让众生自主、自在、自由的道。
“文殊,普贤。”唐僧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层层妖雾,清晰地传到两位菩萨的耳中,“你们所谓的真假,不过是佛门的一己之私。我唐僧的道,不在佛门的定义里,而在众生的心中!”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手中的两块碎片同时高高举起,自主功德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佛门的障眼法,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这两块碎片,根本没有真假之分!”
此言一出,妖雾剧烈翻涌起来,文殊、普贤的惊怒声隐约传来。而唐僧手中的两块碎片,在自主功德之力的灌注下,竟同时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然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碎片的内部,根本没有所谓的“寂灭莲台”核心,只有两道微弱的佛门禁制。禁制被功德之力冲破的瞬间,一道清晰的信息涌入唐僧的脑海——【诛仙阵眼,万妖窟地底三百丈,金翅大鹏雕镇守,阵眼核心为六耳猕猴系统核心,需用双神兵共鸣之力破之】。
与此同时,空中的任务面板突然刷新,鎏金篆体化作了与情缘符同源的粉金色文字:
【任务判定:特殊完成】
【恭喜宿主识破佛门障眼法,领悟“真假本无定数,本心即是归途”的真谛】
【任务奖励:自主功德值提升三万点 + 解锁“功德破阵”技能(可直接瓦解佛门禁制)】
【任务惩罚:无效】
金光落下,融入唐僧的体内。他只觉得浑身舒畅,自主功德之力暴涨,周身的暖光愈发浓郁,竟将周围的妖雾都涤荡得干干净净。
悟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大笑起来:“好!师父说得对!真假本无定数,本心即是归途!佛门的小把戏,终究是白费心机!”
八戒也欢呼起来:“师父牛逼!俺就知道师父最厉害!”
沙僧看着唐僧,眼中满是敬佩:“师父,您悟了。”
唐僧缓缓放下手,碎片的残渣从指尖滑落,落在白骨堆上,化作点点金光,消失不见。他抬头看向妖雾深处的万妖窟方向,眼神愈发坚定。“佛门想用真假来困我,却不知,真正的道,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他转身看向悟空,微微一笑:“悟空,我们走吧。诛仙阵的秘密,我们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该去会会那金翅大鹏雕了。”
悟空咧嘴一笑,扛起金箍棒,耳中的随心铁杆兵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好嘞!师父!俺老孙早就等不及了!管他什么大鹏雕,俺一棒子下去,定叫他原形毕露!”
八戒扛起九齿钉耙,沙僧拿起降妖宝杖,师徒四人的身影,在驱散妖雾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青石旁的香烛刚好燃尽,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妖雾深处,文殊、普贤二位菩萨的身影隐在黑暗中,脸色铁青。他们本想借着辨真假的任务,逼迫唐僧屈服,或是让他任务失败,提前暴露行踪。却没想到,唐僧竟直接识破了他们的障眼法,还因此获得了更强大的功德之力。
“可恶!”文殊菩萨咬牙道,“这唐僧的道心,竟如此坚定!”
普贤菩萨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启动诛仙阵了。否则,等他们赶到万妖窟,一切都晚了。”
两位菩萨的身影消失在妖雾中,只留下一阵阴冷的风。
而唐僧师徒四人,正大步朝着万妖窟的方向走去。山路两旁的白骨,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却再也无法让他们停下脚步。
辨真假的任务已经完成,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