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返回地球时，胶囊公司总部已经进入全面战备状态。指挥中心的屏幕上，四十七个污染点的数据瀑布般刷新，七支小队的战斗画面在分屏上实时显示。
“克林，你回来了。”布尔玛从主控台前抬头，黑眼圈深得吓人，“情况不妙。孙悟空的队伍在索尔星遇到了大麻烦，那边的使徒领主掌握着完整的因果律攻击。孙悟空他们已经被困三个小时了。”
克林快步走到屏幕前，调出索尔星的战斗影像。画面中，孙悟空、孙悟饭、特兰克斯、帕斯利四人正被一群奇特的使徒围攻。那些使徒体型不大，但动作极其诡异——它们的攻击似乎总能“预判”到孙悟空等人的闪避路线，每一次都封死退路。
更麻烦的是，每当孙悟空准备发动强力攻击时，总会有使徒突然出现在攻击轨迹上，用身体“抵消”攻击。不是防御，而是用死亡来让攻击“无效化”。
“这就是因果律？”克林皱眉。
“对。”布尔玛调出数据分析，“那些使徒的能力大致是:‘如果目标试图攻击我，就会有其他使徒出现在攻击路径上’，‘如果目标试图闪避，攻击就会出现在闪避路线上’。虽然单个使徒的因果律范围有限，但它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屏幕上，孙悟饭的一次龟派气功波刚要射出，三个使徒突然自爆，产生的规则乱流硬生生让气功波偏移了方向。
“这样打下去会被耗死。”克林立刻接通通讯，“孙悟空，听得到吗？”
“听……听得到！”孙悟空的声音伴随着爆炸声，“克林，这些家伙太邪门了！怎么打都不对劲！”
“因果律攻击不能用常规战术。”克林快速说道，“它的弱点是‘范围有限’。我观察了，每个使徒的因果律生效范围大约是半径百米。你们要拉开距离，用大范围攻击覆盖整个区域，让它们的因果律互相干扰。”
“明白了！”孙悟空切断通讯，对其他人喊道，“都散开！离我至少两百米！”
四人迅速分散。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双手高举过头，开始凝聚元气弹——虽然这次没有生命能量可以借用，但他要用自身的规则能量强行制造一个“伪元气弹”。
金色的气焰疯狂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能量球。能量球散发的规则波动让空间都开始扭曲。
使徒群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开始集体冲锋。但这次，孙悟空没有瞄准任何个体，而是将能量球朝着使徒群最密集的区域“砸”了下去。
“元气弹——扩散！”
能量球在半空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束，覆盖了整个战场。每个使徒的因果律都开始生效，试图让光束偏离自己，但光束太多太密，因果律互相冲突、干扰。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响起，至少三十个使徒在规则冲突中被撕碎。但更多的使徒从废墟中涌出，它们似乎无穷无尽。
“怎么还有这么多？”特兰克斯喘息道，“索尔星的机械族不是说使徒数量有限吗？”
“它们在增殖。”帕斯利盯着探测器，“每死亡一个使徒，附近就会产生两个新的个体。除非一次性全部清除，否则越打越多。”
孙悟空落地，解除超级赛亚人状态，有些疲惫:“一次性清除……除非用那招。”
“爸爸，你说的是……”孙悟饭猜到了。
“十倍界王拳状态下的全功率龟派气功波。”孙悟空咧嘴，“但需要蓄力时间，而且用完我会虚脱几分钟。”
“我们掩护你。”特兰克斯和帕斯利站到他身前。
孙悟饭也点头:“爸爸，你蓄力，我们撑住。”
没有犹豫的时间。孙悟空再次变身，但这次，他体表的金色气焰中开始浮现出红色的脉络——界王拳启动了。
一倍，两倍，三倍……他直接提升到十倍！身体承受着巨大的负荷，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龟——”
气功波开始凝聚，这次的规模远超之前。整个索尔星的大气都在震动，能量波动甚至影响了星球轨道上的空间站。
使徒群疯狂涌来。特兰克斯和帕斯利全力阻挡，但数量实在太多。孙悟饭也加入战斗，父子三人背靠背，硬生生守出了一个直径百米的空地。
“派——气——功——波——！！！”
粗大的蓝色光束撕裂天空，扫过整个战场。这一击蕴含的规则能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因果律在这种绝对的暴力面前也失效了。
光束所过之处，使徒如雪花般消融。不是被击杀，而是被规则层面的“抹除”。
当光束消散时，战场上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焦黑的大地和空气中残留的规则乱流。
孙悟空解除变身，整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息，连手指都动不了。
“爸爸！”孙悟饭冲过去扶起他。
“我没事……就是……累……”孙悟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搞定了吧？”
“暂时搞定了。”特兰克斯警惕地环顾四周，“但索尔星的机械族报告，污染源还没有清除。使徒只是表象，真正的污染源在星球地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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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里传来克林的声音:“孙悟空小队，立刻撤退。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使徒群被消灭就够了。地核的污染源，机械族会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处理。”
“什么方式？”帕斯利问。
“规则净化炸弹。”a-73的声音插入通讯，“机械族开发了一种能短暂重置局部规则的武器，虽然会消耗大量资源，但可以彻底清除污染。你们已经为我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感谢。”
孙悟空在孙悟饭的搀扶下站起，对着通讯器说:“那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先撤。”
飞船降落在不远处，四人登船离开索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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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指挥中心。
克林看着索尔星的战报，稍微松了口气。但其他屏幕上的画面依然不容乐观。
比克和贝吉塔在琉璃星附近遭遇了嫉妒规则的使徒，那些使徒会复制对手的能力，越打越强。17号和18号在光耀星又遇到了色欲规则的新变种，使徒能引发能量体的“欲望失控”，好几个光耀星战士因为能量暴走而自毁。
最麻烦的是，四十七个污染点中，有六个已经形成了“污染核心”，开始向外辐射规则污染。如果不尽快清除，污染范围会以指数级扩张。
“布尔玛，帮我接通所有小队队长。”克林说。
几分钟后，七个分屏亮起，显示着各小队队长疲惫但坚定的脸。
“各位，战况大家都看到了。”克林开门见山，“魔神污染正在全面扩散，我们现在是被动挨打。我有个计划，需要所有人配合。”
他调出第七宇宙的星图:“四十七个污染点分布很有规律，这既是威胁，也是机会。如果我们能在每个污染点布置一个‘规则锚点’，然后用地球作为核心，可以构建一个覆盖全宇宙的‘反魔神大阵’。这个阵法一旦激活，可以暂时压制所有魔神规则，为我们争取至少一个月的喘息时间。”
“规则锚点怎么布置？”比克问。
“每个锚点需要至少三名战士注入自身规则，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克林解释，“但注入规则后，战士会虚弱至少一周。这意味着，布置锚点期间，我们几乎毫无防御能力。”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风险很大。”a-73的声音从机械族的频道传来，“如果魔神趁虚而入，同盟可能被一击即溃。”
“但如果不这么做，”克林平静地说，“一个月后，污染点会增加到至少两百个。到时候我们连布阵的机会都没有了。”
孙悟空的声音响起:“我赞成。与其慢慢被耗死，不如赌一把。”
“我也同意。”贝吉塔说，“但需要详细计划。谁去哪些污染点，什么时候开始，怎么掩护虚弱期。”
“我已经分配好了。”克林将计划表发到每个屏幕，“七支小队分为三组。第一组，孙悟空、贝吉塔、比克，你们三人负责难度最高的七个核心污染点。第二组，孙悟饭、特兰克斯、帕斯利、天津饭，负责十五个中等污染点。第三组，17号、18号、天扬、开尔，负责剩下的二十五个小型污染点。”
他顿了顿:“我和孙悦、布尔玛坐镇地球，负责构建核心阵法。另外，我已经联系了守秘族的艾尔长老，他们会提供技术支持，缩短布阵时间。”
“时间呢？”17号问。
“从明天开始，七十二小时内必须完成所有锚点的布置。”克林说，“七十二小时后，无论是否完成，我都会激活核心阵法。没来得及布置锚点的污染点，就只能暂时放弃了。”
“明白了。”比克点头，“那就开始准备吧。”
会议结束。各小队开始休整、补充物资，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克林走出指挥中心，来到天台。夜色已深，但西都的灯火依旧通明。重建工作还在继续，人们似乎还没意识到，整个宇宙都面临着灭顶之灾。
孙悦端着一杯热茶走来，递给克林:“累了就休息会儿。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克林接过茶，抿了一口，“孙悦，布阵期间，地球的防御就靠你了。如果魔神真的趁虚而入……”
“不会有如果。”孙悦认真道，“我会守住地球，等你回来。”
克林看着她，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能遇到你们，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少肉麻了。”孙悦也笑了，“快去休息吧，明天开始就没时间睡觉了。”
克林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不是布尔玛发来的，也不是任何一个小队。
是一个陌生的频率，信号源……来自宇宙深处，一个理论上不应该有生命存在的荒芜星域。
克林接通通讯，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克……林……听得到吗……”
那声音很虚弱，但克林瞬间认出来了——是塔格玛，曾经贝吉塔行星的一个低级战士，早就被认为死在行星毁灭中。
“塔格玛？你在哪？还活着？”
“废墟……贝吉塔行星废墟……”塔格玛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发现了……一些东西……关于赛亚人的……真相……还有魔神……的阴谋……”
“什么真相？说清楚！”
“不能说……通讯……可能被监听……”塔格玛喘息着，“来废墟……我带你们……去看……但要快……它们……已经发现我了……”
通讯突然中断，只留下刺耳的忙音。
克林盯着通讯器，脸色变幻不定。
塔格玛还活着，在贝吉塔行星废墟发现了什么，而且被“它们”发现了。
这个“它们”，是谁？
魔神使徒？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怎么了？”孙悦注意到他的异常。
“计划有变。”克林转身快步走回指挥中心，“我需要立刻去一趟贝吉塔行星废墟。在我回来之前，布阵计划照常进行。”
“现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克林的眼神很坚定，“如果塔格玛真的发现了什么关键信息，可能改变整个战局。我必须去。”
他没有说的是，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赛亚人的起源，魔神的阴谋，突然出现的幸存者……
这些线索，似乎正在指向一个更加黑暗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