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近正午,三秋处理完最后一份紧急通讯,确认太卜司今日已无需要符玄亲自操劳的事务后,他起身,径直回到了栖星阁。
内室里,符玄刚好悠悠转醒。长时间的深度睡眠让她精神饱满,但身体的酸软感依旧明显。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红痕的肌肤,她脸一红,赶紧拉好。
就在这时,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飘了进来。只见三秋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正是他承诺的玉露凝膏——那是一种用仙草和灵露制成的半透明糕点,口感清凉滑嫩,带着淡淡的回甘;旁边还有一小壶晶莹剔透、散发着果香的星霜果酿。
“醒了?正好,尝尝为夫的手艺进步了没有。” 三秋将托盘放在床边小几上,坐到床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睡乱的长发。
符玄看着那精致的点心和果酿,肚子不争气地轻轻叫了一声。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精心呵护的甜蜜。
“你…公务都处理完了?” 她小声问,接过他递来的玉箸。
“嗯。”三秋拿起一块凝膏,直接递到她嘴边,“放心,妥妥当当。连青雀都说,今日太卜司效率奇高,风平浪静。”
符玄就着他的手,小口咬下凝膏,清凉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开,满足地眯起了眼。“…还算你有点良心。”
三秋笑着看她小口吃东西的样子,像只被投喂的猫咪。他一边喂她,一边用温热的湿毛巾帮她擦拭嘴角,动作熟练自然。
吃饱喝足,符玄的精力恢复了大半,那点娇气又冒了出来。她扯了扯三秋的衣袖:“夫君…身上还是酸…”
“知道了。” 三秋放下东西,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大手再次覆上她的腰肢,运起温和的灵力,耐心地为她按摩放松。符玄舒服地靠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服务,时不时发出像小猫被撸舒服时的、细小的哼唧声。
按摩过后,符玄彻底恢复了活力。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月白色绣着暗纹的常服,粉发简单束起,少了些太卜的威严,多了几分清丽活泼。
三秋也换了身与她同色系的深蓝色便装,两人携手,如同寻常仙舟爱侣般,踏入了热闹的金人巷。
午后的金人巷依旧人流如织。符玄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为了“玩”而逛街了。她好奇地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看到卖新奇星槎模型的摊子,会驻足良久;闻到香甜的糖画味道,会下意识地舔舔嘴唇,想起学府时期那个桀骜少年,笨拙的给她递来糖画,哄她,而那个桀骜少年的身影与眼前正在向摊主买糖画的男人重合,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三秋全程陪同,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她看模型,他便与摊主交谈,询问细节;她想吃糖画,他立刻买下最复杂的、一只展翅的鸾鸟递到她手里;她在一个卖发光首饰的摊前犹豫,他已然根据她眼神的停留,买下了一对造型简洁、却镶嵌着微光星尘的耳坠,亲手为她戴上。
“夫君,你看这个!” 符玄举着一个憨态可掬的、用能量晶石雕成的貘貘卷玩偶,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就买。”三秋笑着付钱,毫无原则。
“夫君,那家店的霓虹灯好漂亮!”
“走,过去看看。优品晓说罔 蕞薪蟑踕耕新筷”
“夫君…”
“在。”
无论她指向何处,提出何种要求,他永远只有一个回答——“好”、“买”、“走”、“在”。他像最坚实的堡垒,也是最顺从的骑士,守护着她,满足着她,将她一点点从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卜神坛,拉回到充满烟火气的人间,过去的学府时期是三秋引领着符玄在这烟火小巷中穿梭,而如今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带领着他。
他们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分享着一份加了双倍星芋的波波茶,在卖古怪小玩意的摊位前一起发出笑声,甚至在一个需要两人配合的能量射箭游戏摊前,三秋从背后环住符玄,握着她的手,帮她调整姿势,稳稳地射中了最高分的靶心,赢下了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星槎兔玩偶。
符玄抱着几乎比她人还高的兔子玩偶,脸颊红扑扑的,金瞳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而快乐的光芒。她看着身旁始终带着温和笑意、为她拿着所有“战利品”的三秋,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填满。
离开喧嚣的金人巷,三秋又带着她来到了相对安静的星槎海边。夕阳(模拟)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巨大的星槎如同休憩的巨鲸泊在港内。两人并肩坐在海边的长椅上,看着粼粼波光,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符玄将头靠在三秋肩上,抱着那只巨大的兔子玩偶,小声说:“夫君,今天…我好开心。”
三秋揽着她的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玄儿开心就好。以后,我们常来。”
“嗯…”符玄用力点头,像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承诺的小猫。
晚餐选在了金人巷那家新开的星际菜馆。环境雅致,透过巨大的观景窗,能看到外面璀璨的星河。三秋点了好几道招牌菜,都是符玄可能会喜欢的口味。
果然,符玄对一道用“虚空水母”制作的、口感如同果冻般晶莹剔透、味道清鲜的菜肴赞不绝口。对另一道用特殊香料烤制的、来自某个遥远星系的“熔岩兽”肉排,她也好奇地尝试了一下,虽然被辣得微微吐舌,却觉得异常过瘾。
三秋细心地为她布菜,倒水,擦去她唇角的酱汁,仿佛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符玄享受着这份无微不至的照顾,偶尔也会夹一筷子她觉得好吃的菜,送到他嘴边。两人之间的氛围,温馨甜蜜得如同热恋中的爱侣,完全看不出是已经成婚数十年的夫妻。
吃完饭,夜幕已彻底降临。三秋没有召唤星槎,而是牵着符玄的手,慢慢走回栖星阁。罗浮的夜景很美,模拟的星辰与地面的灯火交相辉映。两人十指相扣,漫步在宁静的街道上,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更多的是享受这份并肩而行的宁静。
回到栖星阁,沐浴着模拟星辉的露台成了最好的休憩之所。三秋泡了一壶安神的暖茶,与符玄并肩坐在柔软的躺椅上,身上盖着同一条厚厚的绒毯。
符玄抱着那只大兔子玩偶,依偎在三秋怀里,看着头顶璀璨的“星空”。
“夫君,”她忽然轻声说,“今天…像做梦一样。”
三秋搂紧她,下巴蹭着她的发丝:“喜欢的话,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公务是为罗浮,但陪你,是为我自己。”
符玄心中一动,仰头看他,金瞳在星光下格外明亮:“那…说好了?”
“说好了。”三秋郑重承诺,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在我这里,符玄永远排在第一。太卜司的事务重要,但陪我的玄儿,更重要。”
这话语比任何情话都更动听。符玄满足地喟叹一声,重新靠回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她拿起他的一只大手,与自己戴着星芒石戒指的手交握在一起,看着那在星光下闪烁的微光。
“夫君,再给我讲讲粉猫和黑狗的故事吧?” 她软软地要求,“讲讲…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三秋低笑,用他那低沉温柔的嗓音,开始编织新的童话,讲述着粉猫和黑狗如何在山林间嬉戏,如何在星空下相拥而眠,如何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的声音如同最好的催眠曲,符玄在他怀里,听着熟悉而安心的故事,感受着被全然爱意包围的温暖,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在彻底沉入梦乡前,她模糊地想:
(…今天…真好。夫君…真好。当他的玄儿…真好…)
三秋感觉到怀中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停下了讲述。他低头,看着符玄恬静的睡颜,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和温柔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连同那个大兔子玩偶一起抱起来,走回内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盖好被子。然后,他自己也躺在她身边,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窗外星河无声流淌,见证着栖星阁内永恒的温情。对他而言,高效处理公务也好,精心安排约会也罢,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一刻——能拥着他此生挚爱,安然入眠。
一日将尽,而属于他们的幸福,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