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栖星阁特制的柔光窗棂,将室内染成一片暖金色。生物钟精准的符玄在金瞳睁开的第一瞬,感受到的不是罗浮模拟的朝阳,而是身后紧贴的、源源不断散发热意的胸膛,以及环在腰间、存在感极强的手臂。
她轻轻动了一下,想转个身,那手臂却立刻收紧了。
“醒了?”三秋带着晨间沙哑的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嗯。”符玄应了一声,没再动,任由他抱着。被窝里暖烘烘的,他的体温总是比她高些,像个人形暖炉
三秋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懒洋洋地问:“今天休沐,想做什么?”
符玄想了想:“…看书。”
“看一天?”
“不然呢?”
三秋低笑,手开始不老实,从她腰间睡衣的下摆探进去,掌心贴在她温软的小腹上。“休沐日就看一天书?太卜大人,您这作息比司里的老古板还规律,嗯,小古板。”
符玄按住他乱动的手:“那你想做什么?”
“我啊,”三秋翻身,半撑起来看她,晨光在他侧脸镀了层金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我想做点…夫妻间该做的事。”
符玄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脸一热,别开视线:“…白日宣淫。”
“这怎么能叫宣淫?”三秋义正辞严,“这叫合理利用休沐时间,增进夫妻感情。”说着,低头去亲她的耳朵。
符玄躲了躲,没躲开,被他含住了耳垂轻咬。酥麻感窜上来,她忍不住轻哼一声,手抵在他胸口:“别闹…还没洗漱…”
“亲完再洗。”三秋含糊道,吻从耳侧移到脸颊,再到嘴角,最后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晨起的慵懒和蓄谋已久的温柔,不急不缓,却不容拒绝。符玄起初还矜持地抿着唇,很快就在他耐心的舔舐下松了防备,让他长驱直入。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三秋抵着她额头,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现在呢?看书还是看我?”
符玄金瞳水光潋滟,瞪他一眼,没什么威慑力:“…无赖。”
“只对你无赖。”三秋笑着又亲了她一下,这才翻身坐起,“好了,不闹你了。起床吧,我去做早膳。”
他下床,随意套了件外袍就往厨房走。符玄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慢吞吞地坐起来。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唇上也还麻着…这个混蛋,总是这样,撩完就跑。
等她洗漱完,换了身舒适的月白常服走到餐厅时,三秋已经摆好了碗碟。清粥小菜,几样罗浮和玉阙风味的点心,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玉露草茶——她的那杯温度正好。
“坐下吃。”三秋拉开椅子,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符玄安静地坐下,拿起勺子。粥熬得软糯,配的小菜爽口,点心也是她喜欢的甜度。她小口吃着,偶尔抬眼看看对面的人。
三秋吃得快些,吃完就支着下巴看她,目光毫不掩饰。符玄被他看得不自在,放下勺子:“你看什么?”
“看我夫人好看。”三秋笑得坦然。
“…油嘴滑舌。”符玄低头继续吃,耳根却悄悄红了。
用完早膳,三秋收拾碗碟,符玄便抱着本书窝到窗边的软榻上。晨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翻开书页,目光落在字上,思绪却有些飘。
果然,没过多久,三秋擦着手走过来,很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将她半圈进怀里。
“看什么呢?”他下巴搁在她肩头,去看她手里的书。
“《星轨古韵拾遗》。”符玄答,“前几日从藏经阁借的。”
“哦——”三秋拖长声音,“那你看你的,我抱我的。
符玄:“…”这让她怎么看?
她试图专心,但身边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偶尔调整姿势时蹭过她颈侧的头发…还有那只不安分的手——起初只是搭在她腰侧,后来慢慢往上,隔着衣料轻轻摩挲她的手臂。
“三秋。”符玄警告。
“嗯?”三秋无辜道,“怎么了?”
“手。”
“手怎么了?”他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我抱我夫人,不犯法吧?”
符玄说不过他,干脆不理,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上。然而三秋显然不打算让她安宁。
他开始玩她的头发。手指卷起一缕粉色的发丝,绕啊绕,又松开,再去卷另一缕。动作很轻,但发丝被撩动的细微痒意却直往她心里钻。
“三秋。”符玄再次警告,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奈。
“在呢。”三秋应得干脆,手却没停,甚至变本加厉,低头在她颈侧轻轻嗅了嗅,“玄儿,你身上好香。”
“是凝神香。”符玄试图保持冷静,“昨日点的。”
“不是。”三秋低笑,“是你自己的味道…像冷泉边上开的星昙花和玉兰香,清冷冷的,但细闻又有点甜。”
符玄:“…”这让她怎么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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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脆合上书,转身面对他,金瞳认真地盯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三秋也认真地看着她:“想和你待着。”
“我就在这。”
“光看着不够。”三秋伸手,指尖抚过她的眉梢,“想碰碰你,抱抱你,听你说话…哪怕骂我也行。”
符玄心尖一颤。这人总是这样,用最直白的话,戳她最软的地方。她沉默片刻,忽然把书塞进他怀里:“那你看书。”
“我看书?”
“嗯。”符玄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背完全靠进他胸膛,头往后仰,枕在他肩上,“你念给我听。”
三秋愣了愣,随即笑开:“好。”
他翻开书,找到她刚才看的那页,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念起这些古朴文字竟也别有韵味。符玄闭着眼听,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脸上,身后是他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怀抱,耳边是他一字一句的诵读…舒服得她几乎要睡过去。
念了几页,三秋声音渐缓。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显然已经半梦半醒。
他轻轻合上书,没再念,只是维持着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不知过了多久,符玄迷迷糊糊醒转,发现自己还窝在他怀里,书已经放在一旁。她揉了揉眼睛:“…我睡着了?”
“嗯。”三秋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小睡了一会儿。”
“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三秋笑道,“而且,你睡着的时候像只乖猫,难得。”
符玄轻哼一声,却没反驳。她伸了个懒腰,从他怀里坐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三秋也活动了下有些僵的胳膊,“饿不饿?午饭想吃什么?”
符玄想了想:“…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鱼羹。”
“玉阙雪花鱼羹?”
“嗯。”
“行。”三秋起身,“我去准备。你再歇会儿,好了叫你。”
符玄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忽然开口:“三秋。”
“嗯?”三秋回头。
“…谢谢。”
三秋挑眉:“谢什么?做个饭而已。”
符玄摇摇头,没解释。谢什么?谢他包容她的清冷,谢他看穿她的口是心非,谢他总能把休沐日过得这般…暖融融的。
三秋看了她几秒,似乎明白了,笑了笑:“傻玄儿。”
午饭果然有鱼羹。奶白的汤,细腻的鱼肉,撒了细细的翠绿葱花,鲜香扑鼻。符玄喝了两碗,额角渗出细汗。三秋一边给她递帕子,一边笑:“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好吃。”符玄难得直白地夸赞。
“那下次再给你做。”三秋满意了。
午后,两人一起收拾了厨房,然后并肩坐在观星台边的软垫上晒太阳。三秋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木梳:“来,给你梳梳头。”
符玄侧身背对他,任由他解开她简单的发髻。木梳齿划过头皮,带来舒适的压力,他的手很稳,动作轻柔,从发根到发尾,一下一下,梳得她舒服的发出咕噜声。
“三秋。”她忽然开口。
“嗯?”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闲了?”
三秋手上动作不停:“闲不好吗?你我忙了半辈子,还不能闲几天?”
“不是不好…”符玄顿了顿,“只是有点…不习惯。”
三秋笑了笑:“那慢慢习惯。我们很强大也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习惯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起晒太阳,一起无所事事。”
符玄闭上眼睛,感受着梳子划过发丝的触感,和他话语里的温柔。
是啊,还有很长的时间。
长到可以慢慢品味和享受所有与他相关的、暖融融的日常。
这感觉…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