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转向陆行舟,语气平淡:“小友,取你的储物袋来,让他查验一番吧。”
陆行舟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不敢违逆,取出身上的几只储物袋递上前去。
王阳明接过,转手便扔给了冥渊。
冥渊神识扫过袋中的灵物,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厉声呵斥:
“真当本君好骗?一个结丹修士,就这点破烂?你觉得我会信?”
说罢,他怒将储物袋掷回给王阳明,示意他自己查看。
他元婴期的威压,让陆行舟呼吸都喘不过来了,脸色涨得通红,身形被压得弯了下去。
“噗”
陆行舟再也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威压,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他心中满是恨意,天剑宗元婴修士,居然就这么看着正道修士被欺压,而无动于衷。
王阳明皱起眉头,神识扫过袋中灵物,亦是满脸错愕。
里面尽是些一阶、二阶灵物,三阶灵物几乎没有,实在不符结丹修士的身份。
他又将神识在陆行舟身上来回探扫数遍,却没察觉任何可藏灵物的隐秘之处。
陆行舟艰难开口,声音因剧痛而颤斗:
“启……启禀……前……前辈,晚辈只是寻常家族修士,耗尽心力才结丹,至今不过数年。”
“青州战乱不休,为护家族,哪有机会查找灵物?晚辈连本命法宝都没有,只用些寻常法器……”
见他这般说辞,王阳明挥手挡下冥渊的威压,陆行舟这才得以喘息,身子却仍颤斗得厉害。
“冥渊,你我皆是从底层修上来的,这般情况难道不正常?”
“以他这点修为,若真有私藏,你会查不出?”王阳明沉声道。
冥渊早已用神识将陆行舟里里外外扫了个遍,确实一无所获。
他先前那般动怒,不过是因陆行舟的身影与白森残魂中那模糊影象有几分相似,想诈他一诈。
如今看来,确实是自己错怪他了,刚结丹不久,只有这些灵物倒也合理。
他暗道,或许是自己太过急切,才会看谁都象持有魂幡之人。
最终,冥渊冷哼一声:“滚吧。”
陆行舟如蒙大赦,接过王阳明递回的储物袋,对着两人匆匆拱手:
“晚辈告辞。”
话音未落,便头也不回的冲入沧澜城。
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只觉后怕不已,万幸脑海中的溯源鼎没被发现。
一进城,他便直奔密室闭关。
密室内,陆行舟望着自身伤势,只剩苦笑。
此刻他精血耗损严重,筋脉多处撕裂,肉身亦遭重创,灵力在体内乱冲乱撞,一身修为险些溃散,所幸本源未毁。
看着冥渊给的那枚丹药,陆行舟哪敢服用,直接收进了储物袋中。
他闭上双眼,取出金魄丹服下,凝神疗伤,当务之急是稳住体内灵力。
接下来几日,月清寒与卫凌先后逃回沧澜城,都在两比特婴修士面前接受了储物袋检查。
另一边,李天一赶到西源坊市,遇上了窦岩提及的三名魔修。
他轻松斩杀两人,只剩馀一人狼狈逃走。
随后,他便在坊市周边搜寻被困的正道修士,但凡撞见坐镇阵法的魔修,皆是一剑斩灭,将阵中之人给救了出来。
这般手段,让李天一名声大噪,许多魔修见了穿白色法袍的结丹修士,竟吓得转头就跑。
一月后,此次参与反击魔修的近三十名结丹修士,最终只回来了十二人,且个个带伤,可谓是损失惨重。
青州三宗里,除了月清寒、卫凌与马行远,其馀人尽皆陨落。
就连天剑宗,也只剩赵峰和凌越两人归来,天一书院活下来的修士最多,也不过三人。
魔修的损失同样不小,单是李天一一人,便斩杀了八名魔修。
这段时间,冥渊检查了所有回来正道修士的储物袋,仍未找到魂幡。
这让他脸色阴沉,心中很是疑惑:难道持有魂幡之人已被魔修所杀?或是重伤隐匿在某处?又或者根本不是正道修士……
“冥道友,我正道修士皆已按你所言接受检查,并无你要找之物,莫非是你弄错了?”王阳明开口道。
面对这样的结果,冥渊如今也不清楚,他心中虽然愤怒,可又没有办法。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一道传讯符破空而至。
看清符中内容,他眼中骤然闪过精光,原本阴郁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些许期待。
他抬眼看向王阳明,沉声道:“王老头,我的人传来消息,有两人或许知晓那人的身份,等他们过来,没问题吧?”
王阳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有线索,等等也无妨,只是希望冥道友莫要借此再生事端。”
他之所以答应让冥渊继续纠缠,是因为此次大战,正道折损过半,元气大伤,若能借此了结双方争斗,倒也可行。
反正该查的都查了,他不信还有修士能在两比特婴眼皮子底下私藏东西。
“放心,本君没那么闲。”冥渊淡淡道。
数日后,两道身影押着一人,落在了冥渊与王阳明面前。
来者是谢幽与苏夜,两人中间,是个被封印了灵力、浑身是伤的袁南。
“拜见老祖,拜见前辈。”
谢幽与苏夜齐齐躬身行礼,随即一把将袁南推到身前。
袁南抬眼见到天剑宗的前辈,顿时面如死灰。
当日他与月清寒等人分开逃亡后,因伤势太重,找了处隐蔽之地疗伤,却还是被幽冥宗的人寻到。
其中一名修罗宗修士曾在阵法中见过他,便将此事告知了同行的幽冥宗修士。
谢幽得知后,特意留下了他的性命。
后来,谢幽想起苏夜曾与那持魂幡之人交过手,便一同将此事禀报给了冥渊。
冥渊的目光落在谢幽身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谢幽,这事办得不错,记你一功。”
得到老祖的肯定,他心中欣喜不已,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恭声道:
“多谢老祖夸赞,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冥渊挥了挥手,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苏夜,声音沉冷:“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